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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梧言的投稿使得瀕臨解散的出版社隱隱約約有起死回生的趨勢。
短短幾天的時間里井原獺登門拜訪了五六次,都是為后續(xù)合作而來,梧言自然是無所謂的。
寂淵老師沒想到您會是如此大一家酒吧的老板!
井原獺亦步亦趨跟在梧言身后,目光驚嘆的向四周張望打量著這家暖色調(diào)的酒吧。
不我只是在這打工而已。
梧言側(cè)過身一手拿開垂落的一邊圍巾,一手指了指自己工作服上之前被圍巾擋住的的牌子調(diào)酒師。
啊原來如此,抱歉,是我冒昧了。
井原獺坐在桌子前,梧言轉(zhuǎn)身為他倒了杯水。
井原獺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從包里拿出一本書遞給了梧言,迫不及待的說道:寂淵老師,您的《天國》出版之后被搶購一空,我們出版社現(xiàn)在打算增大數(shù)量,您意下如何?
井原獺自然沒忘記梧言當(dāng)初的態(tài)度,眼前這位過于年輕的老師,似乎不想讓自己的作品廣泛傳播。
梧言接過書,書面是淺黑灰色調(diào)的背景,四只烏鴉停留在破舊歪斜的十字架之上,唯一具有明亮顏色的是烏鴉的猩紅眼睛,它們直勾勾的盯著某處,仿佛下一秒就要展翅欲飛去啄食什么,打著引號的天國二字刻在十字架之上,其中蜿蜒崎嶇的流下烏黑的水痕。
梧言覺得這本書從封面就告示了一個巨大的喪,真的能夠這么受歡迎嗎?
目光對上一雙帶著期待的眼眸,到口的拒絕不知為何在腦海中閃過井原獺和那位大叔爭執(zhí)的場面變?yōu)榱送狻?
可以。
梧言同意的聲音在井原獺耳中仿佛天籟,他表情激動萬分,語氣喜悅,謝謝您!
他從包里拿出了一疊厚厚的信封,遞給了梧言,這是讀者寄來的信,因為書第一次出版的數(shù)量不多,所以也只有這么些
他看了眼梧言看不出表情的面容,接著安慰道:寂淵老師!等我們銷量上去了,您收到的讀者來信肯定會更多的!
這倒也不必
梧言目光糾結(jié)的看著眼前厚厚的一疊信封,猶豫半晌接過放在了一邊。
井原獺忐忑不安的觀察梧言的表情,他斟酌著試探道:不知道以后還能不能有幸跟老師合作?
梧言鏡片下的目光微閃,這熟悉的感覺,難道要被催稿了嗎?
我是一個靈感寫作的人,所以如果我有靈感能寫出來的話
梧言說的含含糊糊,但井原獺多年的編輯經(jīng)驗一眼看出他的意思。
井原獺眉開眼笑,好的!那我們等著寂淵老師的新著作了!
梧言無奈的點了點頭。
原本已經(jīng)做好心理準(zhǔn)備了,沒想到居然銷量那么好嗎?是因為這個世界的文豪都混黑了所以自己撿漏了嗎?
梧言目光落在手邊的信封上,氣氛由此沉寂,井原獺沒什么重要的事情了,他喝完茶匆匆告辭。
梧言坐在桌邊,手邊厚厚的一疊信封他猶豫了半晌要不要看,指尖拿起一封信,深呼吸之后像是對待什么棘手狡猾的敵人一樣,嚴(yán)肅的拆開。
【
一個好的領(lǐng)導(dǎo)者每一場戰(zhàn)役都會擁有價值,而一個貪得無厭暴君所發(fā)動的戰(zhàn)爭都會是滿足個人私欲的手段。
所有的人命在戰(zhàn)爭中如同草屑,一個人的生死都顯得無關(guān)緊要,什么東西都可以淪為權(quán)利者手中的棋子。
還是說老師認(rèn)為所有的安定生活都會有被打破的一天?
老師是這樣的意思嗎?那么恕我冒昧,老師怎么看橫濱曾經(jīng)到現(xiàn)在的紛亂戰(zhàn)爭?
】
梧言目光省略去一些問候和關(guān)心,落在中間那一段,好家伙,剛開第一封信就來了個敏感話題,怎么看?他坐著看。
梧言目光直接移到寄件人那一欄,一個龍飛鳳舞的森。
不對勁,明明只有幾千冊的數(shù)量,森先生居然那么閑嗎?
梧言收好信件假裝沒看過,轉(zhuǎn)頭拆開了下一封。
【
「天國」看起來如同一個輪回,所有的人都得到了自己貪婪應(yīng)有的下場,這一點在那名自私的神父身上已經(jīng)初顯了雛形。
戰(zhàn)爭開始時,他其實是為自己什么都沒能得到而感到不公所以丟棄了信仰。
而后來因為觸及到了自身的安危而不得不去拾起一切,老神父真的說過這話嗎?這是莫須有的空想,是他為了糊弄那群愚民而捏造的彌天大謊。
最后他那一句看起來是無私的心理描寫是為了遮掩他率先挑起戰(zhàn)爭的罪惡,看起來真是冠冕堂皇啊,全文里他像是一個救世主,但事實上他才是最大的罪,是一切起源的出發(fā)點。
當(dāng)然我明白這個說辭可能過于真實,畢竟文章出自您的手里,真相是什么這點您自己最清楚不是嗎?
期待與您再次見面。
落款:一個好心的俄羅斯人】
?
梧言緩緩冒出一個問號,他以為費奧多爾會在牢里來著,畢竟他特意最后把所有人都弄暈了啊,這樣港黑和那些異能組織都沒能抓住他嗎!
不,梧言看向最后一句話,想到了另一個可能費奧多爾其實被關(guān)了,但沒幾天就跑出來了,這么一想倒是合理,畢竟他可是一個好心的俄羅斯飯團(tuán)。
不過,根據(jù)這個猜測來的話,那么最后一句話就顯得十分有深意和殺氣了。
哦豁。
梧言短暫的沉默了一秒,目光重新落回費奧爾多對自己劇情的分析。
他眼眸中神色不明,手指微彎收好信封,打開了下一封。
【
名偵探一眼看出了你文章中的所有暗線哦~雖然不知道你在顧慮什么,不過我很看好你的才華!
說起來,寂淵老師的書也太少了吧,名偵探好不容易才買到了一本。
走不出陰影的話,也會在短暫的「天國」之后而宣誓再次降臨哦。
】
是誰寄的就不用看了,梧言看見名偵探三個大字就知道了,他死死盯著那一行字,仿佛要把紙看穿。
這算是來自江戶川亂步的善意提醒嗎?梧言最終失笑一聲搖了搖頭。
后面的信件相比之下就顯得正常的多,梧言拆開最后一封信,視線微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