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絡斯特也成為了其中的一員,他們瘋狂的、爭先恐后的朝雕像許愿祈禱。
于是雕像實現了他們的愿望。
他們都成為了國王。
可是,漸漸的,他們又不開始滿足,如果大家都是國王,那么自己跟對方又有什么區別呢?不還一樣是平等地位?他們開始希望自己是唯一的國王。
戰爭,再一次爆發了。
不斷的消費著祈求來的廉價生命,像是工具一樣毫不留情的丟棄,毫不珍惜的指使著士兵同歸于盡。
用枯骨建起城墻,用鮮血染紅大地。
一張張貪婪無厭的臉終于讓雕像的人臉破碎,露出了下面丑陋的癩□□面孔。
「天國」是什么呢?
絡斯特在夜深人靜的夜晚經常會思考。
每次都得不出一個所以然,但是看著周圍人榮光滿面的笑容又覺得無所謂了起來,反正大家都很幸福,不是嗎?
烏鴉落在尸體之上,嘎嘎嘎的嘶聲啞叫著。
面黃肌瘦的尸體長著跟癩□□一樣的膿包,死氣沉沉的大地沉寂,灰黑的天空落下了硫酸雨,為這世界拉上了落幕?!?
故事到此結束,人心永遠得不到滿足,安逸的生活會使他們追求刺激,如此一來,誰又能說最初的戰亂不是起始于結局的他們呢?
「天國」究竟是黃粱一夢還是確切發生?
這一點,誰又知道呢?反正最后都化為了白骨。
梧言從抽屜中拿出前幾十張寫好的稿紙,略微修改了一些bug之后整理好放置在了一遍。
三花貓一目十行掃過梧言寫出的文字,眼神復雜的看著梧言,張了張口最終輕輕的喵了一聲。
夏目老師別想太多,天色不早了早點睡,免得掉毛。
梧言伸了個懶腰,洗漱之后倒床就睡,稿子明日拿去給出版社投稿吧?也不知自己無病呻吟寫出來的東西會得到怎樣的評價。
口不擇言批評一通然后被趕出門?或是一臉偽善的笑容贊嘆轉身丟進垃圾桶?
不過既然他寫出來了,還是要去試試的。
這也許就是一種不在這個世界上留下一點痕跡,會感到很遺憾的感覺吧?
說起來被子不知道被子換沒換過,感覺有點潮潮的,雖然沒有什么厚厚的灰塵,果然還是明天清洗一遍?
三花貓無奈的看了一眼倒頭睡的梧言,輕盈的越出了窗子,融入了夜色中消失。
梧言一雙眼睛悄然睜開,目光看向三花貓跳走的窗子,猶豫半晌,他起身合上了窗戶。
重新坐回桌邊拿起筆,將白紙上的內容再次修改。
一些原本刪掉沒有寫下的內容,在梧言的再三考慮下還是寫上了,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修改和細節,卻將整個故事再次變得更加露骨和直白諷刺。
就這樣吧。
梧言放下了筆,他把稿紙整理好塞進了紙袋里,轉身抖了幾遍被子,雖然沒有灰塵在空氣中彌漫,但梧言老覺得不舒服。
叩叩
兩聲清脆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屋內兩人面紅耳赤的爭執,兩人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個身形修長的少年站在門口。
來人圍著一條看上去略有些年頭的灰色毛線圍巾,一頭烏黑的長發在腦后扎成一簇宛如鴉羽,半張臉埋在圍巾中只露出一雙漆黑的眼眸,眉眼間帶著一絲由于撞見爭吵的尷尬。
目光鎖定在少年臂彎里的紙袋里,其中一個男人臉上堆砌出笑容。
您好,請問您是想來投稿發表作品的嗎?
沒等梧言點頭,一旁與他爭執的大叔立即對男人氣急敗壞的說道:井原!我們已經快散伙了,怎么能夠拖累人家嘔心瀝血創作出來的東西?
被稱為井原的男人扯了一把大叔,他焦急地小聲說道:你還嫌我們虧損的不夠多嗎?如果我們還能夠接到什么投稿的話這也能賺回本一點點?。?
我們出版社的根本已經沒有多少資金了!你清醒一點好嗎?別再禍害人家的心血了!
大叔一把推開男人,他大步走向梧言面上是一片大義凜然的堅決。
少年,很感謝你能夠選擇我們,但是如你所見我們已經陷入了散伙的邊緣,如果你選擇我們的話,你嘔心瀝血的作品可能會明珠蒙塵!
啊,這樣豈不是更好?
梧言眨了眨眼睛,不甘心想要發表,又害怕受到被批判,這樣的話這種情況于他而言豈不是最佳的?
沒關系。
嗯,好的,祝您作品會一炮而紅等等大叔面上浮現震驚,不敢相信自己所聽見的,您說什么?
我說我不介意
您可想清楚了?選擇我們的話,我們沒多少資金能夠為您去出書,即使全部投進去也只能夠出幾千本的樣子
大叔嘴里念念有詞,沒等大叔說完站在一邊的男人憋不住了,他推開大叔滿面紅光的激動說道:能否讓我們看看您的作品?
當然。
梧言沒有過多說什么,他把紙袋遞給了男人,男人迫不及待的取出稿紙一目十行的與旁邊大叔一同看了下去。
他們的面色逐漸變得凝重,伴隨著終結的句號再次抬起頭看向梧言時臉色一片蒼白,目光帶著敬重和一絲隱約的驚懼。
男人下意識擦了擦額頭冒出的冷汗,再次開口時相比之前禮貌性的語氣變得尊敬了許多。
老師,您確定要選擇我們嗎?
梧言對于他們的轉變有些云里霧里,他點了點頭。
您放心!我們一定會用盡剩下的資金為您去發表這篇作品不,著作的!
男人面色激動,一旁的大叔表情還在走神,似乎沉浸還在文章壓抑又瘋狂的情節中,一些隱晦的地方越是細想越感到驚懼。
啊那,謝謝。
梧言提了提圍巾,面對熱情的男人有些無從招架。
老師我是這家出版社的編輯,我名井原獺,您喊我井原就行,不知老師怎么稱呼?
寂淵喊我筆名寂淵就好。梧言飛快的想了一個筆名。
寂淵老師!
倒也不必如此正式梧言十分不自在。
直到辭別了兩人走出老遠之后,梧言因過度熱情而遭受沖擊的腦子才漸漸開始運轉。
第28章
他站在十字路口的街頭,車輛川流不息人來人往,紅綠燈倒計時后轉變成為綠燈,人群攜帶著梧言朝著對街走去。
人影幢幢喧囂鼎沸,梧言眉頭緊蹙,圍巾拉的很高幾乎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路,視野余光似乎掠過了什么熟悉的面孔一瞬間令他腳下宛如生根,難以再邁出一步。
兩者的視線像是模糊了空間和時間一般對上,后者眼眸彎彎,他嘴角微微上揚,唇片微動無聲的說了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