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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也可以嗎?織田作之助有些茫然。
當然啦~太宰治毫無負擔的忽悠老實人。
那,那麻煩梧言也給太宰調一杯吧?錢我來付。織田作之助不確定出聲。
梧言嘆了口氣,好。
既然是織田作之助的請求,他會答應的。
梧言從吧臺里又拿出了一個玻璃杯,用無塵布擦拭后把兩個杯子并排放在一起。
玻璃杯上鐫刻著復雜絢麗的花紋,不同的酒類比例不同的淳淳倒進。
梧言低著頭專心調配著天國,漆黑的眸子似乎因為暖色燈光覆蓋了一層專注。
一頓令人眼花繚亂的操作之后,梧言把兩杯不同顏色造型也不一樣的酒放在了兩人面前。
與之前通體黑紅的液體不同,這次放在太宰治面前的酒呈現一種宛如破曉將至的藍調黑,破曉前的夜晚是最為純粹的,既沒有月光也沒有曦陽。
一旦渡過這段時期,后面是最為溫暖的初升陽光,不過,至于是暴風雨肆虐的雨天還是陽光溫暖明媚的晴天那就說不準了。
鐫刻著花紋的玻璃杯壁冒著些許帶著寒意的水珠,之前用冰塊降溫處理過。
酒面插放著一小簇顏色淺綠的薄荷葉。
味道不如之前的辛辣,這一次是一路涼到胃中的寒冷,萬重嚴冬之下漸漸將至的一縷甜意像是遲來的春風化解了寒雪,酒特有的辛辣此時才緩緩將至。
咦?好像沒有之前那么辣了。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再次喝了一口透心涼的酒。
難道每一次都是在不斷變化的嗎?
太宰治看向在擦拭著調酒道具的梧言,眼中閃爍著好奇。
你覺得是我的酒在變化嗎?
梧言像是很普通的反問,其中的含義,背后的意思,兩人都心知肚明。
太宰治沒有回答,他轉頭看向一邊品嘗杯中酒的織田作之助。
說起來,織田作的酒是什么味道的?
織田作之助思考了一會,有點甜甜的?像是純粹的雞尾酒。
太宰治貼近觀察織田作之助手中的酒。
織田作之助酒杯中的酒顏色是暖色調的,由一層淺金色淡淡變成櫻花粉,其中時不時浮現零零碎碎的碎光,宛如沉浸在時間長河中的碎星。
喝起來度數不是特別高的樣子。
織田作之助有些不甚清晰的描述。
看起來很溫柔。
太宰治轉動手中散發著涼氣的杯子,所謂的因人調制果然是梧言自己觀察得出來的嗎?
那么,觀察真是細致啊。
梧言君調酒的技術真好啊,動作也很嫻熟,明明才十四歲。織田作之助夸贊到。
過獎了。梧言并未反駁什么。
太宰治拉著織田作之助抱怨最近頂頭boss的壓榨,以及跟中原中也出任務的不容易,說到激動處還會手舞足蹈起來,織田作之助更多時候是在安靜聆聽,即使那些話在梧言看來槽點很多。
不愧是黑泥精的白月光。
梧言從文具店出來,手中提著兩盒墨水和一卷稿紙,昨晚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喝到一半,太宰治接了個電話,像是收到了什么任務,他抱怨一聲身不由己的離開,太宰治離開后織田作之助沒過多久也結賬告辭。
梧言等兩人走后收拾好酒吧,確保鎖好了門才上樓休息。
港口黑手黨果然很忙啊,這么晚都要工作。
說起來橫濱最近更加混亂了,像是有只看不見的手把原本就渾濁的水攪動的更加渾濁。
以至于梧言跑了很久才找到了一家開著的文具店。
算算日子,差不多也快結束了吧?
梧言不再胡思亂想其他,他收斂心神,專心落筆。
「 戰爭平息了,但是生命也被消耗的所剩無幾。
一片焦黑貧瘠的土壤上什么也長不出來,猙獰的森森白骨迎風飄著破布,烏鴉們站在枯樹的樹梢幸災樂禍的嘎嘎嘎叫著,像是為人類奏上了死亡的哀歌。
這個地方已經無法生存了,絡斯特如此混亂的想著。
怎么辦?如果有其他的地方能夠讓人類生存就好了。
「天國」是存在的。
混沌中絡斯特不知為什么想起了老神父的話。
以前看來無比荒謬的話在此時卻顯得無比真實,讓他一瞬間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干裂的嘴唇微微顫抖,混亂絕望的眼眸中爆發出癲狂。
天國!天國!!!
什么都能夠實現的天國!
絡斯特宛如醍醐灌頂,他大肆頌揚起了「天國」的存在,呼吁人們去尋找「天國」,熱騰騰吃不盡的燒雞烤鴨,柔軟保暖的棉被,可以遮蔽風雨的溫暖住所,無論是什么東西,什么愿望,在「天國」都能夠找到且實現!
比起虛無縹緲不可能尋找到的神,等待神明不知道何時才能降下的恩賜,能夠尋找到的「天國」更加能夠引起行尸走肉般人們的欲望和前進的動力。
絡斯特繪聲繪色的話語喚醒了人們麻木污穢眼眸中的狂熱,沉睡在記憶深處的安穩生活再次翻涌噴薄,他們瘋狂的不計任何代價尋找人類最后的凈土。
是真實存在的!凈土!!
谷欠望在此刻匯聚爆發。
一場尋找「天國」的風波,在這片土地上席卷。」
宛如夢想鄉的「天國」嗎?
梧言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用「天國」二字代替能夠實現一切的凈土。
也許是因為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兩個人點的天國,也有可能是梧言認為只有死亡才能夠不勞而獲一切不可能得到的東西。
雖然他明白死亡之后只有一片空無。
他從桌子前起身,從透明的玻璃窗外可以很明顯看見一片白霧,他下意識推開窗想要看的更加清楚一點。
橫濱的夜晚,起霧了?
霧氣漸漸蔓延,梧言下意識攥緊圍巾,一種忘記了什么的感覺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是什么呢?
能夠被忘記的事情,肯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像是有人在他耳邊嬉笑,語調帶著讓人不舒服的嘲弄意味。
如果有一天梧言連我都忘記了的話,那就說明對于梧言而言,梧言這個人也不重要吧?
既然梧言也不重要的話,梧言記憶中的所有人,包括整個記憶也不是什么重要之物咯?
讓給我吧?
我絕對,絕對會比梧言更適合融進社會的!
梧言的期望由我來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