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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覺腳下輕飄飄像是踩在棉花上面,連帶著世界都開始輕微搖晃,明確知道自己迫切的需要吃藥,不然燒成一個笨蛋也是有可能的。
白瀨見中原中也無動于衷,不由得惱羞成怒,從口袋里掏出一把折疊刀指向梧言。
這就是你擅長的背刺嗎?梧言喃喃自語,若有所思。
喂!白瀨!
中原中也想出手阻止白瀨,一邊的柚杏見狀連忙拉著他,不讓中原中也出手。
中也讓這個家伙得到一點教訓也沒什么不好!
可是
中原中也話還未說完,一聲淡漠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接下來要出口的話。
折。
梧言看著閃爍著寒光像他刺來的折疊刀,眼眸中一片嘲諷。
咔吧清脆的響聲伴隨著刀片飛舞落在了地上,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白光。
像是連帶著白瀨的虛榮和自傲一起攆進了土里。
一時之間寂靜無聲,中原中也的目光看向梧言帶著一絲吃驚,回憶過一遍梧言說過的話,他目光移向白瀨,白瀨背對著中原中也,握著刀柄的手僵在半空,似乎還沒反應過來。
迎著白瀨震驚到有些驚恐的視線,梧言淡淡掃過地上的刀片,看見了?若是你還想攔我,下次折的是什么我也說不準了。
白瀨愣著沒有回答,像是第一次面對這種情況,他目光下意識看向中原中也,中原中也煩躁地拉起了衛衣帽子,側過頭避開了白瀨的目光,梧言看了一會感到無趣和一抹淡淡的尷尬。
不過一群沒長大的孩子,他到底在干什么啊
再見。
他攏緊了圍巾,這次沒人攔住他,梧言的背影在眾人眼中顯得跌跌撞撞。
白瀨看著地上的刀片,咽了口唾沫,轉頭看向中原中也,帶著質問的意味,你為什么不出手攔下他!?不是說誰敢出手招惹羊必將得到百倍奉還嗎!
還是說,白瀨掃過一邊看熱鬧的太宰治,憤恨道:你真的背叛羊加入港口黑手黨了?
我沒有加入港口黑手黨,這件事情要我說幾遍?中原中也沒了耐心,況且這件事本來就是我們不對,偷酒被人家抓住了這件事情是我們理虧就不能怪別人怎么處理了。
中也你怎么能這么說,晶他們好歹是我們的伙伴啊!柚杏搖晃了中原中也的手臂,語氣十分不滿。
我知道,我會想辦法把他們救出來的。
給酒吧掛上暫停營業的牌子,鎖好剛修好的門,梧言回員工宿舍休息了。
服了藥梧言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拿出手機給老板編輯了條短信說明一下自己身體抱恙酒吧不能營業的消息,緩緩陷入了深度睡眠。
昨晚的夢境和一系列的事情讓他眼底泛著烏青。
梧言鮮少的沒有做什么夢。
清醒時,他又開始后悔自己不該說的那么刻薄,硬要說的話,羊的所作所為其實也有中原中也的放縱和偏愛在里面,而十幾歲的小孩子并沒有什么是非觀念。
換言而之,中原中也像是一個有求必應溺愛孩子的家長,培養出的孩子,自然會是無法無天唯我獨尊的類型。
更何況,這里是橫濱,他們還是一群流浪兒童,長期處于灰色地帶,又怎么可能會養出有道德意識的孩子呢?
如果真的有,那大概也活不長吧。
不過,中原中也居然沒有直接動手暴打他,該說不愧是未來港口黑手黨的良心嗎?混跡在一群無法無天的熊孩子里和灰色地帶中依舊能夠保持一絲善意。
梧言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自己是該羨慕那些孩子還是羨慕中原中也了。
他伸手探了探額頭,溫度已經沒有昨日那么燙了,梧言懷疑昨天自己的額頭溫度八成能夠煎雞蛋。
不過似乎還是有點燒,或許是藥的藥效不夠強,梧言還以為今天會完全退燒呢。
他低聲咳嗽了幾聲,拿出手機看見了老板的消息回復。
【既然生病了那就好好休息吧,橫濱最近要亂起來了,你注意安全。】
后面兩句耐人尋味,看來老板似乎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梧言沒過多揣測老板的身份,比起老板的身份他更擔心自己工作不保。
咚咚
樓下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敲門聲,梧言簡單整理了一下儀容,圍著圍巾拖著拖鞋下樓開門了。
這個時候來拜訪的,會是誰呢?
門外站著一位高大的男人,他逆著光梧言看不太清楚長相。
請問你是?
初次見面,梧言君你好,我是這家酒吧老板的朋友蘭堂,聽說你生病了,老板讓我來看看你。
蘭堂笑了笑,舉起手中提著的透明塑料袋,塑料袋里裝著一些水果和感冒藥。
謝謝,請進吧。
梧言很久沒感受到有人探望的感覺了,他半張臉埋在圍巾下面,側過身禮貌的示意蘭堂進來。
梧言帶著蘭堂坐在了一張桌子邊,自己去了吧臺后面。
您想喝點什么?
不用這么麻煩,我一會還有工作,蘭堂修長的手指摸了摸下巴,溫和笑道,隨便泡杯茶就好。
梧言從柜子里拿出茶包,為蘭堂泡了杯清茶。
你還發燒嗎?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吧?不過我可能只能把你送到醫院順便付醫藥費,不能陪你。
在人生病變得脆弱的時候,一句關心就能輕而易舉的摧毀防線,不論蘭堂此時的關心是出自內心還是出于什么其他目的。
謝謝,不過我已經不怎么發燒了。
那就好,蘭堂像是放心了,但是還是要記得吃藥,畢竟他短時間內回不來,如果你病倒了,那可是很傷腦筋的,我可不會經營酒吧。
蘭堂輕笑著開了個玩笑,語調帶著法國人特有的幽默風趣。
梧言彎了彎眼眸,不擅長言辭的他不知該如何回復只好禮貌性的笑了笑。
對了,給你我家地址跟號碼吧,如果你遇上什么困難可以來找我。
啊不用這么麻煩您的。梧言有些受寵若驚。
沒關系,那家伙告訴我的你的存在應該也是有這層意思在里面的。
蘭堂修長的手指指尖夾著一張名片,梧言雙手接過。
名片底色暗色,低調奢華金色字體龍飛鳳舞寫著蘭堂和他的電話號碼,下面一行小字則是地址。
謝謝您。梧言收好名片,提了提圍巾有些不自然。
這有什么好謝的,蘭堂失笑不已,梧言君有些過于靦腆了,對我也不必用您這個稱呼,感覺太嚴肅了。
好的。
那么我就喊你梧言了。蘭堂笑瞇瞇,像是一只得逞了的狐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