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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孩看著梧言,一雙眼睛里帶著淚光,怯生生的囁嚅出聲,我
梧言也不多廢話,一把搶過自己的包,從里面掏出自己新買的手機和鑰匙,放進衛衣口袋里后,把包重新給了那小孩。
剩下的送你了。
沒等那小孩接過,一邊的太宰治像是幽靈一樣貼了過來,誒~原來梧言君居然意外的是個好人嗎?
梧言看了一眼太宰治,把圍巾提了提遮住了半邊臉,也許?
如果我猜的沒錯,這個小孩搶了你的包還讓你追趕了一路吧?
嗯。
讓你跑了這么久,造成了這么多的麻煩,太宰治神色不明,幽幽道,梧言君甚至還把食物和錢給他了?
沒人能選擇自己的出生,為了活下去大家都不容易。梧言語氣淡淡,目光看向虛無縹緲的遠方,像是話里有話。
太宰治臉上的笑意淡淡,一雙暗沉的鳶色眼眸盯著梧言,張口像是要說什么,話還沒出口,一道咬牙切齒的聲音打斷了對話,吸引了兩人的注意力。
喂!你這家伙!是在無視我嗎?!
是沒聽過的聲音,梧言順著聲音望去,看見了一個褚色頭發的少年,少年一雙鈷藍色眼眸中帶著怒意,表情不善。
梧言眨了眨眼睛,目光又掃過一邊的太宰治,隱約在心中確定了時間線。
這時站在一邊的瘦弱小孩,膽怯地小聲問道,我真的可以拿走嗎?
梧言看向小孩干癟消瘦的臉龐,點了點頭。
小孩眼中溢出喜悅,雙手剛接過包,一聲道謝卡在喉嚨里。
放大的瞳孔中倒影著紫色火焰,氣勢洶洶席卷而來,小孩臉上的喜悅轉變為驚恐,梧言感受到背后傳來熾熱的溫度,下意識順著小孩的視線看向中間,一個身影在其中顯現。
糟糕
一陣灼熱氣浪掀起,巨大的能量吹飛了周圍的所有人,失去重力的滋味讓梧言十分不適和難受。
口袋一輕,鑰匙和手機從衛衣口袋里滑出,帶著自由落地式的不羈撲向火焰,梧言一點也不想知道手機爆炸之后會把鑰匙融成什么樣子,而那之后又會給自己帶來多大的麻煩和風險。
停下!
下意識的張口快過腦海中一切的推理和思緒。
伴隨著聲音落下,凍結了周圍的火焰仿佛時光倒流,剎那間火焰連帶著中央若隱若現的人影一同消失殆盡。
梧言落在地上,彎腰撿起了手機和鑰匙揣進口袋,松了口氣。
差一點,差一點自己又要跟橋洞徹夜相伴了。
一邊的小孩已經不見蹤影,大概是被嚇壞了。
梧言失望地嘆了口氣,自己還沒聽見那句道謝呢,轉過頭的瞬間眸子對上了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梧言君!剛剛那個能不能再表演一次!!
梧言不習慣跟人靠的那么近,人與人的安全距離是1.2米,他下意識的往后退了幾步,拉高了圍巾只露出一雙眼睛,眼睛里是顯而易見的迷茫。
什么東西?
就是那個,梧言君剛剛說停下接著火焰就全部都消失了!太宰治比劃著興奮道,難道梧言君的異能是出口成真嗎?
不可能有那種東西吧?
太宰治表情看似很興奮,事實上梧言深刻的了解他黑泥的本質他心里指不定在怎么懷疑自己。
只是火焰剛好消失了而已,我只是個普通人。
梧言不等太宰治反駁,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
步伐看似不緊不慢,有條不紊,但背影怎么看怎么看透露著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坐在熟悉的酒吧里,梧言松了口氣,他拉下圍巾透氣,手指無意識輕輕敲著桌子。
「作繭自縛」
這是他當時腦海里出現的詞。
有點熟悉,但是想不起來在什么地方看見過,內心在叫囂著自己不該忘記這個詞,仿佛自己背叛了什么沉重刻骨的記憶。
梧言苦思冥想,絞盡腦汁費力思索一番后,卻怎么也想不起來,最終只好選擇放棄。
畢竟這里是文豪的世界,即使他們不寫文了,異能力也是他們的著作,自己又沒出過書,怎么可能會有異能力這種東西。
梧言長嘆一口氣,三流小說倒是寫了不少,大多數都是迎合大眾的瑪麗蘇或者廢材升級流,這種小說也能變異能力?
腦洞大開思緒不著痕跡的亂舞,想象到自己一邊大喊霸道總裁愛上我一邊使用異能的樣子不由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別了別了。
他隨手調了杯奶茶,喝了一口壓壓驚。
酒吧一天都沒什么人,讓梧言不由得懷疑老板真的不會虧本嗎?
不過,如果能這樣不用與人打交道就能得到工資,好像也挺好的。
他低頭研究起了新買的手機,翻來覆去選擇了俄羅斯方塊玩了一下午。
所以事實證明,人在無聊的時候什么都能干的出來。
外面幕落星辰,胃發出火燒般的抗議,后知后覺的想起來自己把晚飯送給那小孩了。
梧言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當時被黑泥精問懵了,都忘記回來拿錢去買晚飯。
鎖好酒吧門,暗處一雙眼睛盯著他的身影漸行漸遠。
他在便利店買了塊三明治,此時還亮著燈的店確實是不多了,找了半天也只找到了這么一家。
走出便利店時迎面而來的刺骨寒風讓他不由得提了提圍巾。
明明是夏季夜晚居然會這么冷嗎?
不遠處傳來槍聲,他提著三明治快步往回走。
差點忘了,現在的橫濱還處于混亂期間。
可以,這又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梧言單手推開大門,對上一雙略顯驚慌的眼睛,仔細一看,還是熟面孔。
大家!他回來了!!那雙眼睛的主人大喊,像是給誰報信。
腦子里像是回憶起了什么,眼眸微瞇。
伴隨著一陣雜亂的腳步,五六個小孩出現在梧言面前,他們懷里抱著好幾瓶酒,更甚者還背了背包,背包鼓鼓囊囊,隱約透出酒瓶邊緣形狀,梧言用膝蓋想都知道里面是什么。
站在梧言附近的小孩跑到那群孩子里面,露出一雙眼睛充滿戒備地盯著他。
他長嘆一口氣,已經想不起來這是第幾次自己因為一時同情心泛濫而引發的悔意了。
我們可是羊的人,如果你識相立刻放我們離開,我們可以當你沒回來過!其中一個孩子一臉傲慢的理所當然,口出狂言。
梧言簡直要被氣笑了,手指攥緊圍巾,瘦弱蒼白的手背隱約顯出青筋。
你之前偷我的包,就是沖著鑰匙去的嗎?梧言沒有理會那個男孩,而是對向那雙熟悉的眼睛。
明明事實顯而易見,但是梧言卻近乎執著的想著也許有其他答案。
當然了!否則你以為為什么我們要廢這么大勁去搶一塊面包和一些小錢啊?這點錢能干嘛?!
男孩因為梧言的忽視面色十分不悅,他搶著出口譏諷,一種不被人重視的憤怒沖上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