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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陸陸繼續往前走。
在這樣的黑暗里,樓*梯一折一折。李陸陸和他爸爸前后拉開了一折樓*梯的距離。
突然!
砰!
一聲重物倒地的聲音。
李陸陸幾乎在平梯冒頭的瞬間,看到了他爸爸倒在了家門口。瞬息間,樓梯上一個人大步飛快的從上面下來,和李陸陸面對面。
太黑了,只知道人的大概輪廓,但是根本看不清楚五官。可是黑衣人跟著李陸陸很久,在割喉了李陸陸爸爸的時候,手背碰觸到大片的胡茬,他就知道,殺錯了人。可是殺錯了又能怎么辦?只能等下一次機會。
這個黑衣人立馬就跑,可是沒想到在樓*梯處這么巧的遇到了李陸陸。
這個黑衣人的眼睛瞬息閃過一抹幽光,手里染血的刀瞬間朝著李陸陸的喉嚨扎了下去。李陸陸反應再快,也快不過這種專門殺人勾當的人。刀戳傷了李陸陸的肩膀,沒能扎到他的喉嚨。李陸陸飛快往上面跑。家里門還開著,他爸爸倒在外面。
他迅即跑,黑衣人立馬就追。
這一次不解決掉李陸陸,以后恐怕就難解決了。
解決不了可是要退錢的。
李陸陸沒能成功在黑衣人的追上前把門關上。沒關上門,自然而然,在黑衣人追殺過來的時候,李陸陸直接抓起了房間里的東西朝著黑衣人砸了過去。
動靜弄醒了李陸陸的媽媽。
李陸陸媽媽打開了燈,氣氛一凝。下一秒黑衣人在李陸陸媽媽的驚恐大叫之下,飛快的衡量是殺了李陸陸還是不殺。
可是這個時候,已經晚了。
李陸陸飛快拿起了已經摔飛的液晶電視后面的鋼珠射擊器。秋冬時間不打牌會往山里跑是他爸的愛好,李陸陸從來不敢茍同這個,卻也知道勸不了。現在卻成了他保命的東西。
先是一把鋼珠砸了過去,下一秒就塞了彈珠,直接彈了過去。彈在了對方的臉上!
這種秒秒鐘可以打碎五十米外玻璃的東西,打在了這人的臉上。
頓時就是劇痛襲來。
他一心要宰了李陸陸,萬萬沒有想到驚恐尖叫的一個女人,竟然敢直接對著他砸熱水瓶。
雙重傷害,不能再拖了,肯定已經有人醒來看情況。只能等下次。
他頓時就忍痛逃跑,還是從李陸陸爸爸的尸體上飛跨過去。李陸陸心中一股窩火迅即燃燒理智,拉起一塑料袋三公斤的鋼珠就緊追著往樓梯一倒,這人驀地摔了一屁股蹲。李陸陸腦子轉得何其快,直接把樓道里的放置的木頭鞋柜雙手一推,緊接著兇猛一腳踹了下去。
那鞋柜直接沖擊對方的后背,把人壓在了下面。
也不知道死沒死,反正是動彈不得了,血液汩汩的流出。當街的派出所出警超快,很快就把人送去急救。留下的一部分則在詢問情況,搜索現場證據。
整棟樓的人都起來了。他媽媽嚎啕大哭,因為李陸陸爸爸的死。
李陸陸全身都是汗,他茫然、發抖。
然后,看著他媽,又看著地上他爸,地上的血一片殷紅,李陸陸雙腿驀地一軟,然后栽倒在了地上。他崩潰了,開始劇烈的顫抖、嘔吐。
他媽媽卻完全沒有注意到李陸陸,她兀自抱著她的丈夫哭得好像天塌下來。
李陸陸的爸爸被抬走,要做尸檢。沒了眼前沖擊的一幕,所有人都緩緩的平息了心情。李陸陸的媽媽整個人臉上掛著淚,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李陸陸沉默著,身上依舊在輕微的顫抖。
他太聰明。一幕一幕的回想那黑衣人和自己迎面撞上的時候,他心里就猜測到這個黑衣人不是來殺他爸爸,是來殺他的。
因為那時候那個人明顯是要立馬離開,而且全副武裝,沒露頭露臉。
可是撞見他的時候,卻只是稍微停頓,就立馬下手殺人。那人眼睛對上他的一瞬,教李陸陸知道,這人知道自己。
李陸陸看著門口地面上還沒有處理的血跡,抿了抿嘴唇。最終顫抖的手指緩緩的平靜了下來。他的眼睛盯著地面,心里緩緩的浮出來一個念頭。
我的好爸爸,這是你生我下來,唯一不被自己控制、從而做的對我好的一件事了。
雖然你肯定不情愿代替我去死,但是我還是要感激你。
從此以后,清明重陽,我一定來祭你。
那么現在問題來了,他到底得罪了誰?從而惹上了這殺身之禍?
李陸陸第一個想的就是曹旺他們,可是曹旺他們現在還在拘留所接受再教育了。是他們的家人嗎?不太像。
現在曹旺他們的家人應該在忙著怎么把曹旺他們撈出來。
而且,如果真的曹旺他們要□□,前幾天就不會三個人傻不拉嘰的跑過來,手持棍棒要廢他。這簡直就是多此一舉。
李陸陸眼睛里有著疑惑,同時,狠狠的把手握緊成拳。不管是誰要他李陸陸的命,現在要不成,就等著接受后果吧。
兇手已經落入法網,不出意外,絕對能夠找到幕后的人。
李陸陸恢復過來之后,給謝昀打了電話。謝昀那時候已經到了家,可是在聽到李陸陸聲音不穩的說他爸爸死了的時候,他立馬又返回去。只是這一次,是家里的司機開車,他爸爸也一起來了。
這個跨年,注定要過睜眼夜。
謝昀沒有讓李陸陸來接,因為李陸陸的家現在太具有標志性了。派出所的車子停了幾輛,而且,那一棟樓燈火通明,沒有誰敢睡覺。
大過年的發生了這種事情,沒有誰還能睡得著。
謝昀和謝昀爸爸的到來,吸引了大家的目光。畢竟謝昀和謝昀爸爸的氣場、穿著和這里的人、這里的環境都格格不入。
謝昀爸爸皺著眉頭,看著地面上的血跡。跟著謝昀走進了逼仄的房間。
謝昀第一次看到了李陸陸的媽媽,李陸陸的媽媽在那里麻木呆滯。李陸陸看到了謝昀和謝昀爸爸,眼里有了光亮。謝昀大踏步上前,一把摟住了李陸陸。
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抱著他安撫他。他的大手一下一下的撫摸他的頭發,溫暖的手掌安撫著李陸陸驚恐的情緒。
謝昀爸爸找人詢問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了解一下整件事的過程。很多人都愿意給謝昀爸爸說道說道,臉龐上是潮紅激動。
仿佛把李陸陸爸爸的死說得跟唱戲一樣,能得到謝昀爸爸的另眼相待一樣。最后還來了一句:可憐的人吶,眼看著自家孩子要供出來了,還沒享福就死了。
這話其實蠻諷刺的。這人看著謝昀和謝昀爸爸非富即貴,又看著謝昀和李陸陸那親昵的關系,不難想到李陸陸這是攀了高枝,借由諷刺李陸陸爸爸沒命吸他兒子的血。
語氣還有種暢快的意味。
畢竟像李陸陸爸爸那樣的爛賭鬼,也是不多。
而與此同時在自己家里等著消息的王然,則開始坐立不安起來。本來他已經在臥室里睡了一會兒了,但是沒有睡熟,等他要睡不睡要醒不醒,拿起手機,一看兩點多。再翻看信息,沒有見到對方發過來的短信的時候,王然一下子的就驚醒了。
他慌了!
約好了的,成功或者失敗,都會發消息告訴他。但是,卻沒有消息。這意味著什么?王然頃刻間就想到了失手了,很有可能還被抓了。
不然,不會不給他發消息。
王然的腦門上頓時冒出冷汗來,他已經沒有時間去想,一個非常頂尖的殺手為什么殺個學生都會失手這種事情了。他立馬從床板下面把二十萬現金全都裝進了書包里,火急火燎的穿上衣服。直接開始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