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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明白。”樂之翊不多問了。
她知道那人是他的親生父親。說起來也是從一個月前開始的,他的親生父親想辦法聯系到了他,向他說明自己的現狀——他已經離婚了,現在想重新認回自己的兒子,將來也準備把重要的遺產留給唯一的兒子繼承。即便冉愷明明確回絕了,那個男人依舊不依不饒。
兩人手拉手走了一段路,路過音樂噴泉時,樂之翊停下,拿出手機和他拍了一張照。
“這么開心?”他寵溺地看著她,“你怎么做到永遠像孩子一樣,因為一點小事就開心很久?”
他想到昨天她吃了個冰淇淋也是笑個不停,上周末陪她在商場買了一個毛絨掛件,她也樂了很久。她好像有源源不斷的“快樂能量波”發送到他身上。每一回看見她笑,他也會忍不住跟著她開心。
“因為和你在一起,所以很開心啊。”樂之翊直白地說,“我現在感覺每天都過得很有盼頭,難道你不是?”
“我和你感覺一樣。”他說,“真的,我以前都不敢奢望自己能擁有像現在這樣的日子。這些都是你帶給我的。”
“那你現在答應我,如果一有心事就立刻告訴我。”樂之翊伸手在他眉間摸了摸,“不許一個人發愁。”
冉愷明點頭答應了她。
她挽著他的手繼續走路,聽他說著自己的心事。
“他說我是他唯一的兒子,這句話讓我感覺惡心。他以前拋棄了我,現在對他的兩個女兒也不負責,我每次想到自己和他有血緣關系的事實都會感覺到不舒服。”
“他是他,你是你。”樂之翊說,“你真的不用想那么多。”
“我還記得他大女兒第一次帶人來學校門口找我的那天,她對我說的那些話。”冉愷明告訴樂之翊,“她說我不過是他的一個閑置工具,讓他偶爾滿足一下自尊心的工具。仔細想一想,她說的真沒有錯。”
他當然也記得自己當時是如何回答她的,他對她說:“你放心,我不會拿他一分錢,也不準備和他沾上任何關系。如果可以,我希望我沒出生。”
現在他依舊不想和那個男人扯上關系,但矛盾的是他不再希望自己沒出生。若是沒有出生,現在和她在一起的就是別人了,想到這一點,他竟然會嫉妒。
樂之翊挽著他的手臂,幾乎是用哄人的語氣對他說:“我才不管你在別人眼里是什么,反正在我這里,你就是一個寶藏男生。”
他聽出她哄人的語氣,眼里釋出一些笑意,片刻后忍不住催促她:“嗯,繼續哄?”
“你是我的寶貝,超級大寶貝,你是世界上最聰明最帥氣最可愛最善良最正直最香甜的……”
她還沒說完,他已經側過臉來吻她。
樂之翊一動不動地被他吻完,心里很幸福,再開口時,哄人的臺詞切換成了認真的告白:“我沒哄你,在我眼里你就是男神,真的。你有任何煩心事都不要悶在肚子里,一定要告訴我,我會幫你分擔,就算不能分擔,也能幫你罵一罵你討厭的人,讓你心情好一些,懂嗎?”
“我懂。”他說,“同樣的,你有不開心的事也要立刻告訴我。”
“那就這么說好了。”樂之翊伸出手指,“一言為定?”
冉愷明伸出手指和她的手指勾了勾,看著她認真又可愛的模樣,心里變得柔軟無比。
作者有話要說:
大樂的日子好美啊。
50、第五十章
即便是休息日,冉愷明也保持六點起床的好習慣。他醒來后做了一份早餐,吃完后走去陽臺給實木架子上的幾盆綠植澆了水,然后拍照傳給了女朋友。這是他的一個日常任務——盆栽是樂之翊從網上買來給他的,再三叮囑他要好好護理它們,定期發照片給她過目。
他等了一會兒,她沒回復,他猜她還在睡覺,便去逛了逛她的朋友圈,把她近日發的所有內容都點了贊,更沒忘轉發她給“火吼吼”打的廣告。
然后他靜靜地眺望陽臺對面。其實沒什么特別的風景可看,視野范圍內就是一幢接著一幢同類型的公寓樓,幸好樓與樓的間距不小,空間開闊,抬頭便可瞧見慢慢游移過來的幾朵積云。
他準備等她醒來,等她告訴他今天的約會內容是什么,哪里又開了新的餐廳,哪里又有好玩的游樂項目,通常都是她先發現的,然后他們會一起過去。
他漸漸有了一種錯覺,她出現在他生命里是來彌補他童年遺憾的。小時候的每個周末,隔壁家的孩子都有父母陪伴一起去游樂公園,唯有他孤零零地坐在小院子的水泥地上玩其他孩子丟棄了的玩具。他嘴上不提任何要求,心里非常羨慕他們,但考慮到年邁的外婆身體不太好,他也不能要求外婆帶他出去玩。
現在的日子像是補償他一般,女朋友每周都會拉他出去玩。他們去大草坪上野餐、去河邊燒烤、去游樂園坐過山車、去馬場騎馬、去室內攀巖館玩攀巖、去網紅景點拍照、去射箭去練拳去坐熱氣球……她安排的項目源源不斷,熱情也永不止息,簡直像是幫他重新過了一邊有缺憾的童年。
想到此他無聲地笑了一下,感覺現在的幸福得過于耀眼了,他不時會停下來思考一下:自己值得這么幸福嗎?
因為從未擁有過這樣的幸福,他就像是一個新手,不免有些疑惑——他能一直擁有她嗎?
每一回感覺到疑惑,他會立刻聯系她,當她的聲音出現在耳邊的一刻,他自然而然地停止了疑惑。
若是她剛醒來,聲音一定是甜甜軟軟的,和棉花糖差不多,若是她正在休息,笑聲一定是清亮爽脆的,像是晴朗的天氣下一串掛在屋檐下的風鈴。
她的聲音比音樂還好聽,能安撫人心。
他一邊等她醒來,一邊靜靜地想她。
半小時后他看一眼手機,她還是沒有回復,不知怎么了,他很想直接打電話給她,聽一聽她的聲音以便讓心里那絲若隱若現的不安感消退。但他不愿打擾她睡懶覺,只能再多等待一會兒。
手機響起的時候,他低頭一看,眼眸稍沉。
當接起電話的瞬間,小姨焦急的聲音已經覆蓋上了他的耳膜。
小姨急著告訴他,他媽媽新參與的那個項目出了問題,合伙人卷款逃跑了,因為合同上有漏洞,就算報案,把人追回來也不知道能不能讓對方償還已出資的錢。為此他媽媽已經崩潰好多天了,一直不敢告訴他。
“她昨天晚上打電話給我,感覺是喝酒了,聲音不對勁,還一直囑咐我好好照顧你。我趕緊勸她別多想,錢一定能追回來的,凡事要看開,她最后答應我會好好一睡覺。但我卻一晚沒睡好,老覺得心跳得不舒服,今早五點半就醒了,第一時間打電話給她,誰知到現在還沒打通,我身上出了一層又一層的冷汗,真怕她做傻事。”
冉愷明按捺住紛雜的心緒,冷靜地說:“你幫我繼續打電話,我現在去網上看看有沒有最近的航班,我飛過去找她。”
他掛下電話,立刻上網訂飛機票,但不巧,最近的一班也要等到下午出發,他果斷換成了高鐵。幸好上午九點開往廣州的高鐵還有座位,他訂購了一張票,很快出門。
他做這些事的時候萬分冷靜,或者說是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開車去火車站的路上,他打了一個電話給在廣州的大諒,說過會兒就把他媽媽現住的地址發給他,請他幫忙去看看她人在不在屋子里,如果一直按門鈴沒有反應就去找房東,請房東拿鑰匙過去開門。
掛下電話,他把地址和房東的電話都發給大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