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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未有過如此幸福的體驗,幸福到讓她眩暈。她甚至懷疑這或許就是她這輩子的高光時刻了,以后都未必能獲得超越此刻的幸福感。
她撇去了眼淚,由衷地笑了出來,她不決定再憂傷了,她要好好地和他告別。
這一年,生命里有他出現(xiàn)的這件事,讓她覺得無論將來發(fā)生什么都沒關(guān)系,她的人生已經(jīng)值得了。
這樣喜歡一個人的感覺,這樣被一個人喜歡的感覺太美好,太珍貴了,珍貴到她覺得自己真沒有白走人間這一遭。
作者有話要說:
大樂不會忘記冉同學(xué)的,冉同學(xué)也不會忘記大樂的。對他們來說,彼此都是自己生命里很珍貴的人。
(下一章后天更新)
26、第二十六章
五年后。
樂之翊剛停好電瓶車,手機鈴聲就響了,她從衣兜里拿出一看,是張川侃的來電,剛要接起,對方卻掛了。她有些狐疑,發(fā)了一條微信給他,簡單的三個字“什么事”,然后把手機重新放回衣兜,直接往“火吼吼”店里走。
此刻是下午兩點二十分,火鍋店的午市已結(jié)束,唯有保潔員在打掃衛(wèi)生。樂之翊有些小急,摘下包,人先去洗手間。
她有些疲倦,方便好后坐在馬桶上沒急著走,托腮看著自己的鞋子。半分鐘后,她聽見一些急切的腳步聲靠近,她習(xí)慣性地凝神。
“你碰我哪兒啊?你急什么?正事都沒說完呢。”一個嬌嗔的女聲在洗手間門口響起,“你說說,什么時候才能讓我去你朋友公司那邊上班啊?”
“什么時候去上班那得看你的表現(xiàn)。”一個輕佻的男聲跟著女聲之后響起。
“我表現(xiàn)得還不夠好?你還要怎么樣?”
然后,樂之翊聽見“砰”的一聲,似乎是男的用力把女的壓在了洗手間門上,隨即傳入她耳朵的是他們窸窸窣窣的親熱聲。
男人抬起兩條胳膊,把女人的兩條胳膊扣在門上,嘴急切地往她的臉上湊,女人則側(cè)開她姣好的臉,閉上眼睛,呼吸的頻率有些急。
“我的小丫頭,最近閉上眼睛畫面全是你。”男人同樣閉著眼睛,用著急且壓抑的聲音說,“昨晚對著老婆差點喊出你的名字,差點就壞事了。”
“你答應(yīng)我的事要做到。”女人的呼吸又急了一些,“你可別忘了……”
“我沒忘,都已經(jīng)打過招呼了,估計就是這幾天的事了。”男人猥瑣一笑,隨即松開她的一只胳膊,垂下手臂,一只手急著往她腰上探索。
他的手剛碰及女人腰上的布料,忽然間手腕被扣住了,像是出現(xiàn)了一道阻止他繼續(xù)的力量,他不著急,反倒是閉著眼迷醉地笑了一下:“嗯?小丫頭,欲擒故縱?”
“什么?”女人迷迷糊糊的,和他一樣分不清狀況,撒嬌地問,“你在說什么嘛?”
“什么什么!”樂之翊嚷了出來,手陡然使力往下,狠狠一扭男人的手腕。
男女同時被她近在咫尺的高分貝聲音震醒,雙雙睜開眼睛,當(dāng)看見眼前人時,“啊”的一聲喊出來。
“樂經(jīng)理?”男人瞪大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后第一反應(yīng)是用手狠狠推開本急著占便宜的小丫頭,和沒事人一樣,輕聲道,“抱歉,我中午喝了一點酒,頭暈眼花,一時糊涂認(rèn)錯了人……”
“繆領(lǐng)班,你糊涂到認(rèn)錯了你老婆?”樂之翊驚訝道,“沒錯的話,你老婆剛做完月子沒多久,現(xiàn)在這個時間應(yīng)該在家哄剛結(jié)束午睡的孩子,她怎么會出現(xiàn)在我們火鍋店?”
“我很抱歉,我為自己剛才的行為感到羞恥。”繆領(lǐng)班速度老練地認(rèn)錯,姿態(tài)也做得很足,抬手就給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晃一晃腦袋,擲地有聲地說,“我禽獸不如。”
樂之翊很快看向被他喚作“小丫頭”的火鍋店實習(xí)生蘭蘭。
穿了一身緊身長裙、踩著高跟鞋的蘭蘭正抱著自己的胳膊,一言不發(fā),整個人像是凝固一樣,唯有長睫毛不停顫抖表明她內(nèi)心的無措。
“蘭蘭,你知道自己剛才在做什么嗎?”樂之翊問她。
“我也為自己剛才的行為感到羞恥。”蘭蘭低頭說,“我愿意接受一切懲罰。”
“等四點多鄭姐人來了,你去找她結(jié)算一下這個月的薪水,然后走人。”樂之翊說完目光又移向繆領(lǐng)班,“你也一樣,走人。”
頭發(fā)凌亂的繆領(lǐng)班聞言“呃”了一聲,很快誠懇求饒:“樂經(jīng)理,念在我是初犯,這一回就算了吧。你也知道,我老婆剛生下孩子,家里的開銷一下子多了不少呢,我壓力很大,一時糊涂才做出這樣禽獸不如的事,我知道錯了。”
他說完又抬手給自己一個更為響亮的耳光。
“這種事沒什么初犯慣犯的,有了就得滾蛋。”樂之翊嚴(yán)肅地說。
繆領(lǐng)班看她態(tài)度很認(rèn)真,尷尬地點了點頭,表示她說得對,自己今天確實惡心到人了,他再一次保證自己不會再犯。然而,等他說完這些話,看樂之翊的態(tài)度沒有絲毫變化,便收斂起可憐兮兮的賣慘狀,問她一句:“請問你是準(zhǔn)備按哪一條店規(guī)解雇我呢?我的意思是,就算我私生活不堪,是個爛貨垃圾,但在工作上我沒犯什么錯誤,是吧?還有,你就不用和其他兩位大老板商量一下,就一個人直接做主了嗎?”
樂之翊知道他在暗示什么,他是付韜鳴的一個親戚,當(dāng)初進火鍋店當(dāng)領(lǐng)班也是走這個后門的。他為人圓滑,擅長搞人際關(guān)系,說是領(lǐng)班,其實也一直在做拉客戶和營銷的工作,在付韜鳴那里很說得上話,因此他不覺得今天在洗手間門口做了這樣的齷齪事會被直接解雇。
“哦,我差點忘了,你是正式員工,光憑我自己的意愿確實不能讓你直接走人,我需要和他們說一下。”樂之翊被他暗諷了也不惱火,慢條斯理地說,“你等結(jié)果吧。”
繆領(lǐng)班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假笑,不再多言。
等樂之翊走出洗手間,他立刻皺眉,將煩躁的目光投向蘭蘭,嘀咕出來:“晦氣。要不是你這么急,整天過來催我,今天也不會被她撞見。我現(xiàn)在告訴你,你換工作那事,我沒心情出力了。”
蘭蘭聞言目光陡然變得銳利,上前一步,甩手就給他了一個耳光,趁他反應(yīng)過來之前又飛快吐了他一唾沫,冷笑道:“晦氣的是老娘我好嗎?我竟然會相信你的那些屁話,還忍了你這張臉這么久!惡心死人了!”
繆領(lǐng)班擦了擦臉上的唾沫,咬緊牙關(guān),要不是想到樂之翊此刻在店里,他恨不能沖上去直接撕了這個丫頭。
樂之翊直到晚上九點才離開火鍋店。在回嘉嘉公寓的路上,她一直思索該如何和火鍋店的另兩位老板說明繆領(lǐng)班這事的嚴(yán)重性,她得想出一個合理的理由讓他走人。她當(dāng)然知道讓繆領(lǐng)班走人的難度很大,因為他是付韜鳴的親戚,付韜鳴一定會為他說話。想到此,她郁悶到不行。
樂之翊回到家,看見餐桌上留了一張紙條,是樂爸爸的字跡,說他陪老婆去看電影了,讓她先睡。她笑了笑,抓起水果盤里的一只蘋果,直接咬下一口。
她走去沙發(fā)坐下,正準(zhǔn)備看一會兒電視時又接到張川侃的電話。
“怎么了?聲音聽上去有些郁悶?”張川侃問。
樂之翊把繆領(lǐng)班那事告訴他。
“他那樣做是挺惡心的,不過也不到可以解雇他的地步。畢竟員工的私生活是私生活,只要工作上沒什么問題也不能太計較。”張川侃在電話里分析說。
樂之翊皺了皺眉,沒料到他這么說。
“聽我這么說你生氣了?”張川侃溫和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