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小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樂之翊回房后發了一條微信給冉愷明:“因為你的存在,我媽現在看面館的新員工和我都很不順眼。”
過了一會兒,冉愷明回復了一個問號。
樂之翊回復:“誰讓你做事那么穩?在面館打工這么久,你為什么一點差錯都沒有?少年你到底會不會做人?你這樣高水準的表現讓后來人和周圍人的壓力都很大。你想過沒有,要是我們怎么努力都比不過你,怎么辦?”
冉愷明回復:“你們為什么一定要和我比?我從來沒把周圍人當成競爭對手。”
樂之翊回復:“……”
冉愷明又發來一個問號。
樂之翊回復:“憑我們都長了兩只眼睛一只鼻子和一張嘴,免不了被人比較。現在因為你的存在,我和老媽的關系有降至冰點的風險。你給我適可而止啊,別和孔雀開屏一樣四處彰顯自己優越的實力,還一邊彰顯一邊聲稱自己沒有要競爭的意思,散發出一種濃濃的曲高和寡、獨孤求敗又不容于世的氣息。你這樣的人是最讓人窩火的,哼,給我小心點,你再故意表現自己我就給你穿小鞋。”
冉愷明回復:“這一段我一個字沒讀懂。”
樂之翊回復:“……好吧,我讀了一遍自己也沒讀懂,算了,你當我剛才那段是發瘋。”
過了片刻,冉愷明發來一個“我錯了”的表情包,又打了一行字:“姐姐,你別給我穿小鞋,我也不容易。”
樂之翊看到他的表情包,抱著手機笑出來,心情一下子變好了。
兩人繼續聊了好一會兒。樂之翊偶然得知冉愷明過幾天要去書店買最新版的模擬試卷,她當即想起自己上一回去書店好像是三年了,就連書店長什么樣子她都快忘了,于是有意無意地提了一句:“我好久沒去書店了,也想去看看。”
冉愷明回復:“你想和我一起去?”
樂之翊想了想,回復了一個“嗯”字。
然后就是,他們定好了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周六,樂之翊和冉愷明一起去了老城區最大的書城。她陪他挑了好一會兒學習資料和新出爐的試卷。
“你買這么多,六月前做得完?”樂之翊看冉愷明往購物籃里放了好幾本試卷題。
“做不完先放著,等考完了也可以再拿出來看看。”冉愷明說。
樂之翊懷疑自己聽錯了,瞠目結舌地問:“你考試結束還要繼續刷題?你圖什么?”
“解壓。”冉愷明平靜說,“做完一套卷子,對一對答案,如果正確率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這個結果不是很爽快嗎?況且學習不是一輩子的事嗎?”
“……”樂之翊默默轉過身,覺得自己和他不是一個星系的人。
冉愷明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對她說:“不出意外,這些是做得完的,因為我做題速度還可以。”
“你補充的這句話完全沒有安慰到我的意思。”樂之翊不肯回頭,“老實說,你是不是瞧不起學習天賦差又不努力的人?譬如……有些人。”
譬如我。
“你不瞧不起我就不錯了。”冉愷明直言,“我哪里敢瞧不起你?”
樂之翊這才轉過身,看著他認真地說:“我永遠不會瞧不起你。”
“我也一樣。”冉愷明對她說,“走吧,去你想逛的區域逛逛。”
“我平常也讀一些文學類的書籍。”樂之翊強撐起自己的尊嚴,和他談論下去,“陀思妥耶夫斯基,你知道他嗎?他是世界級的大文豪。很多人都說不準他的名字,但我說出來了,證明我讀過他的作品。”
“是嗎?”冉愷明似有所思,“那天在你房間的書柜上好像沒有看見相關方面的著作。”
“好吧,我是在網上讀的,也沒差別。”三個月的堅持,她最終只讀了半章,因為出場的幾個人名已經讓她焦頭爛額。
冉愷明笑了一下,也不戳破她,只是說:“那就去看看吧。”
一起去找大文豪著作的途中,冉愷明狀似隨意地請教:“你剛說的作家全名是什么?”
樂之翊重復說:“陀思妥耶夫斯基。”
“他是俄羅斯人吧?他們的全名一般有三部分,第一部分是本人名字,中間是父親的名字,最后是姓氏。”
“是嗎?”樂之翊忽然想起自己確實不知道大文豪的全名,瞅了瞅好奇的冉愷明,“誰會記得全名?有這個必要嗎?我也不是他的資深粉絲。”
費奧多爾米哈伊洛維奇陀思妥耶夫斯基,冉愷明在心里說了一遍,然后對樂之翊說:“你說的也對,記住全名也沒什么特別用處。”
兩人找了一圈找到了分類于世界名著區里的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作品。
樂之翊瀏覽起書架上滿滿一排厚厚的大部頭,各種版本都齊全。她定在原地,心里想:我要買嗎?買回家我會讀嗎?應該不會,我是一個俗人。不如把這些珍藏版讓給大文豪的真正粉絲好了,真要讓我一個俗人帶這些珍藏版回家積灰塵未免對大文豪太不尊重。但若不買的話,自己在冉愷明面前有“人設倒塌”的風險。
她在思索時,冉愷明已取出一本遞過來,問她:“這本《地下室手記》,你讀過嗎?”
樂之翊拿過一看,很快驚喜地問:“咦?這本很薄,也是他寫的?”
她以為大文豪只寫上百萬的作品,沒想到也有字數少的。
“沒讀過就買這本吧。”冉愷明說,“至少你能從頭翻到尾。”
“……”
他實在是很了解她。
最終樂之翊買了這小本薄薄的書,不負自己能說出“陀思妥耶夫斯基”七個字的文學水準。
兩人買好了書,在書城三樓的用餐區吃三明治、意大利面和水果沙拉。
樂之翊一邊啃三明治一邊看愷明,后者忽然抬眸,和她的視線交匯,漫不經心地問她:“干嘛?”
“沒干嘛,就覺得你和我好像不是一個世界的。”樂之翊坦白說,“實話告訴你,我從小到大讀書都不怎么用功,能考上現在的大學完全是憑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