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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法承諾沢田綱吉,而他踩著同僚、審神者、時政役人的鮮血和白骨,自私自利艱的茍活到現在,所求的也不過是沢田綱吉的寬恕。
好。
漫長的掙扎后,黑鶴頷首,承諾了他真正的主人。
如果鶴丸先生的承諾是真的就好了
當天深夜里,沢田綱吉的房門被獄寺隼人敲響,告知本丸后山那棵巨大的枯敗的萬葉櫻莫名自燃,火勢蔓延了整個后山的時候,他就知道鶴丸國永終究是欺騙了他。黑鶴的承諾從一開始就是虛假,是欺騙。處處都有跡可尋,綱吉知道,但他還是心懷僥幸的。
沢田綱吉救不了鶴丸國永。
沢田綱吉知道,鶴丸國永也知道,甚至循聿,Giotto和白蘭也知道。但綱吉向來不肯認命,實際上他也曾逆天改命許多次。他固執起來的時候,就連Rebiotto也無法說服他。
所以他越過忙著救火的刀劍付喪神們,甩掉要跟著他一起的獄寺和山本,將Giotto和庫洛姆的擔憂拋之腦后,沖進了火場請原諒我這一次的任性。自恢復全部的記憶,從昏迷中醒來時,沢田綱吉就已經替鶴丸國永做出了選擇,并向伙伴們告知了自己的決定。
鶴丸國永當然要聽服他,因為鶴丸先生是他的刀啊。
這是你拼死也要做的事情嗎?阿綱。Reborn曾經問他。
鶴丸國永對你來說,是在你所有伙伴和親人之上的嗎?
不是的,沢田綱吉從來沒想過這種事情。只是如果將鶴丸國永獨自留在這座本丸的話,即使回到自己的世界,回到家里,沢田綱吉也無法再繼續前行了。
如果所有人都不同意綱吉君去救那把刀的話,綱吉君也還是要去嗎?白蘭問他。
你們會同意的。綱吉的回答篤定。即使不是鶴丸先生,換成其他任何一個人,我也不會丟下的。綱吉說這話時的目光清亮,他又一次令白蘭感到挫敗。
我不愿意十代目這么做,但如果這是十代目的意志,我愿意遵從。
既然是阿綱已經決定的事情,那就這么做吧!
我會聽從Boss的命令的。
好!那就極限的去救那把鶴丸國永吧!
哼,如果做得到的話
云雀前輩也出乎意料地沒有反對,沢田綱吉稍微有些驚訝,不過他很快就釋然了。畢竟是認定「無懼無畏的不斷進取」才是真正榮耀的云雀前輩。云雀前輩對自己要做的事情絕不退讓,并認之為自身尊嚴和原則,所以面對他的決定,云雀前輩也是完全理解和尊重的。
嘻嘻嘻,沢田綱吉,死掉的話彭哥列就將是XanXus先生的囊中之物了!
隨你。Varia的作戰隊長認為這與他們無關,只是警告他不要辱沒彭哥列的榮耀。
大家都默許了他的任性。
既然如此,帶那孩子一起回家吧,十世。連Giotto也那么說了。
已經沒有再猶豫不決的理由了。
闖入后山火海,踏過那些貪婪吞噬一切的焰,掠過那些嗆人的濃煙,將燒燎的火光丟棄身后,沢田綱吉直奔向漫山大火的中央。后山最高處的那棵合全刀帳之臂也攏不住的萬葉櫻。
鶴丸先生!
他嘶聲力竭地,最后一次呼喚那立身在灼灼萬葉櫻下的暗墮刀劍付喪神之諱。
沢田綱吉已經決定,這場延續了半百光陰的悲劇一定要終結在這里。
第164章
過去總是美好的,因為一個人從來都意識不到當時的情緒。
它后來擴展開來。
因此我們只對過去,而非現在,擁有完整的情緒。[注①]
彭格列總部城堡修建在西西里島腹地的深山森林的最高處。
這里很久很久之前是無人區,在歐洲革命(1848年)的時候被財大氣粗的彭格列家族買了下來,伐掉了一些樹木,清理出一片空地,在上面建造了彭格列家族的總部。迄今為止,意大利政府地稅部門的彭格列每年為此繳納的稅務賬單都單獨占據了超大一間屋子。
當年,彭格列初代家族首領Giotto選了這里,看重的是現今城堡背面的懸崖峭壁。斷壁嶙峋粗獷地直沖天際,是再完美不過的天然防守要塞。這讓彭格列總部永遠不必憂心腹背受敵。雖然從一方面來說,身后無路可退也是件蠻讓人絕望的事但考慮到彭格列慣來破釜沉舟的剛強做派,所以直到沢田綱吉這個第十代首領上任,彭格列也沒有遷址的打算。
山里的生活時常給人一種至高無上之感,一種遺世獨立,甚至統治之感。在這廣闊的空間里,無邊無際的靜謐,使人沉靜。在它的廣袤面前,人類顯得微不足道。
以前的沢田綱吉是無法忍受這種高山的催眠的。
并盛町的熱鬧雖比不上大都市,但在東京流行的稀罕玩意也總能很快地席卷町內。放假的時候,學生們都會跑到步行街或車站附近的商場玩,自幼酷愛游戲和漫畫的綱吉兜里零花錢向來充裕,更是從沒落下過熱門。
讓這樣的沢田綱吉住在山里,過上幾天清心寡欲的生活,他非要難受死不可。但是從平行世界的暗黑本丸歸來的沢田綱吉,是能夠享受這仿佛能讓一切人類鬧劇都停下來的安靜的。
他經常性的忙里偷閑,從城堡最高建筑的那座主塔的花窗跳出去,躲到離天空最近的房頂比峰頂更高之處。那一刻,他會覺得所有拉扯著自己的煩惱和麻煩都變得遙遠。
因為高山令其渺小,山風讓其緘默。
爬高,似乎是從綱吉那段看似短暫,實則對于他的靈魂來說過于漫長的審神者經歷中留下的后遺癥。這使得已經告別那段過去兩年之久的,十六歲的沢田綱吉仍保有這個習慣。
不過這也倒是正常,畢竟有些痕跡幾十年都抹不掉。
更何況這并不是一個需要糾正的壞習慣。
當獄寺隼人輕車熟路地從主塔的花窗外,瓦片緊密有序層疊在一起的屋頂找到他的十代目的時候,沢田綱吉正著盤腿,將手里最后那口草莓冰激凌卷進嘴巴里。他饜足地,半坐半仰在碧空晴日下,腮幫子鼓鼓囊囊的,整個人看起來愜意極了。華貴的披風和正裝并沒有攫住獨屬于少年人的輕快和懶散。
十代目。獄寺笑著走近他,問:您在吃冰激凌嗎?從哪里
藍波一平和風太庫洛姆他們在前庭自制草莓冰激凌,隼人。綱吉在獄寺發話之前知道是他了,他回望了獄寺一眼,笑著回道:比去年做的更好吃了!可能也是碧洋琪今天不在的緣故。
碧洋琪前天就出了遠門,她給自己接了一單大生意。彭格列十代首領對此并不介意,他清楚碧洋琪對彭格列的忠誠,更清楚碧洋琪作出的決定必有一定的考量和道理。
呃啊姐姐嗎獄寺現在已經不會看到碧洋琪的臉就暈過去了,他這打小的毛病在Reborn的斯巴達錘煉下已經近乎治愈。只是還會條件反射性地產生幾秒腸胃不適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