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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鶴丸是因為傷害了他而不愿再來見他，而對綱吉來說，也有著同樣沒有守護好鶴丸而沒臉再面對他的躊躇。可他們終究還是要見面的，只要沢田綱吉還是這座暗黑本丸的審神者，只要鶴丸國永的靈魂中還沉睡著已墮為惡鬼的初代審神者，八坂青溪。

*

最后綱吉還是先去見了美濃國本靈本丸的審神者，循聿君。他還需要更多的時間去準備，在去見鶴丸先生之前。而且，以一期一振為代表的，與本丸剩下的以加州清光為首的暗墮刀劍付喪神們?nèi)怨淌丶阂姡瑢θ恍湃螞g田綱吉這件事充滿了質(zhì)疑。

別將全部的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注1]

這是加州清光回絕一期一振時所說的話。

即使八坂家族所掌控的時之政府已經(jīng)不復存在，再也不會有人會明知故犯的將無辜的審神者送往這座已經(jīng)埋葬了數(shù)位強大審神者的暗黑本丸了。

悲劇將會終結(jié)在沢田綱吉這里。

派遣審神者來這里送死的八坂迦微固然可惡，但這座本丸的黑暗卻不是八坂迦微引起的，而是誕生自這座本丸的鬼。悲劇的深淵仍然凝望著與這座本丸有所關(guān)聯(lián)的所有人

縱然加州清光的話很是消極悲觀，但卻一點沒錯。

因為鶴丸的緣故，綱吉無論如何也不答應(yīng)白蘭的提議。為了消滅鬼，而同時消滅仍存理智和清明的鶴丸，這種事簡直就像是在綱吉最柔軟的心尖上插刀子。即便鶴丸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了神智，綱吉也絕不會這樣做的。誰會對自己喜歡的人作出這樣的事情？！

綱吉無法否認自己對鶴丸的喜歡，那種喜歡是無關(guān)欲的純粹之愛。這份喜歡與對京子的喜歡是同等卻又更深刻沉重的。綱吉暗戀京子，卻從未主動了解過京子，只顧及著京子對自己的看法，巴巴地希望京子喜歡上自己。綱吉將京子視作這世上最美好之人，而忍不住去親近，甚至幻想著擁有。但那只是他卑微的，一份萌生于仰望和溫柔的喜歡。

但鶴丸是不同的。完全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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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是經(jīng)濟學里的理論，意思是要分消風險，以防意外。

我知道有很多讀者不追隔壁《被害》這本，但是這個世界是套用的《被害》結(jié)局后的未來世界觀和設(shè)定，前面也提到過這個世界的沢田綱吉馬上就要完結(jié)了，所以這部分也必須圓上。這章之后，就不會再提了xd因為之前在這部分埋下的伏筆，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揭露，然后填上了xdddd

因為在完結(jié)篇，各種伏筆都要收束，挖的坑也要埋上，還請大家對劇情發(fā)展耐心些么么噠（其實后面也沒啥驚心動魄的劇情波動了）捂臉。么么么么么大家~

第157章 因果相環(huán)

去見循聿的原因有三。

其一，綱吉是想著拉攏循聿，使得他能答應(yīng)在之后的一系列、由沢田綱吉的愿想為基準的計劃中協(xié)助自己這邊。這樣一來，想必在和極纮社或者說與新時之政府的談判中能更占先機。畢竟循聿在極纮社的地位極高，說話極有份量的。

就算合作不成，也能先探探極纮社的口風。

其二，是有關(guān)凈化本丸那些暗墮刀劍付喪神的問題，以及恢復刀劍付喪神魂魄唯一性的方法。綱吉堅信，循聿君是知曉此類秘術(shù)的，雖然他沒有能確實拿出手的實際證據(jù)。

但在時之政府還沒有研究出如何與平行世界的異時空進行聯(lián)結(jié)時，循聿君便能言之鑿鑿地答應(yīng)他：定會在綱吉回到自己的身體和世界后，將鶴丸送到他身邊。要知道，八坂迦微所治的時之政府也是在這五十年后，這一領(lǐng)域的黑科技才有所小成，但還是有諸多不確定風險的。

其三，就是綱吉在恢復了那獨立的十六年記憶后，心有所感的想去拜訪曾經(jīng)的舊友了。在沢田綱吉離魂的那十六年間，除鶴丸之外能看到他的循聿君助他良多。

于情于理，綱吉都應(yīng)如此。

跟忙于新政府建設(shè)，現(xiàn)在還抽不出時間來見他的極纮社社長百里睦不同，只負責暗墮督導部門的循聿閑的要死。在一切從新的時之政府還沒穩(wěn)定下來前，循聿都無事可做，休沐在本丸。

極纮社中倒是有人舉薦他成為新時之政府的副統(tǒng)帥（統(tǒng)帥毋庸置疑是百里睦），但循聿本人實在無心繁瑣政務(wù)，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能夠保證我在時之政府的待遇如舊，功勞什么的就此勾銷吧。新時之政府所召的內(nèi)部高層會議上，循聿一手支著臉，眉眼不動的如是說。

是說他這些年和八坂家族所做的各種交易而換回的福利待遇，之前為了將沢田綱吉從鎖住的會津合戰(zhàn)場那里救出，循聿就獅子大開口的狠狠宰了時之政府一筆，敲詐了萬屋十年內(nèi)7%的利潤（討價還價后）。可惜世事無常，沒想到還沒多久，八坂家族倒臺，一切又要從新了。

新時之政府在循聿這唯一請求上，卻很是猶豫。無他，因為循聿曾經(jīng)把控在手的特權(quán)實在太多太重了，八坂政府會像如今這樣，看似毫無還手之力的政權(quán)迅速坍塌除了彭哥列家族的幫助和極纮社多年韜光養(yǎng)晦，殺了八坂迦微一個措手不及之外，更多是因為循聿的掩護。

有關(guān)極纮社的許多情報都被循聿暗中相助的截了下來，八坂迦微很難得知極纮社的實際情況。兵家有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不殆，可惜八坂政府因循聿特專擅權(quán)，故意制造出的信息不對稱虛假迷惑而吃了大虧，直到最后，八坂迦微也沒想到自己會栽在自認不成氣候的極纮社手上。雖然八坂家族的中堅力量有近一半都死在了六道骸、斯庫瓦羅和貝爾手中。

理由借口一大堆，說穿了還不是不舍得那點利益。

這是綱吉已經(jīng)拜訪入循聿本丸，接受循聿君的邀請，與他共坐在本丸主殿外的巡廊邊。看著循聿君挽起衣袖，親自為他洗手炮制香茗時，聽聞循聿君所說的話。

這世間之人熙熙攘攘，所謀大多為利。

綱吉抬眼，目光平靜地凝望著說出那般尖銳之言，眉眼間卻仍是清凌不動的黑發(fā)友人。大約五十多年前，他還是一縷幽魂的時候，循聿就是這般容貌雋秀的模樣，而五十年后，他依舊如此。時光沒有在他身上留下絲毫痕跡，他也一如既往的穿著簡單的白衫黑褲。

綱吉沒有搭話，執(zhí)手取過自己那杯清茶。

曾經(jīng)的沢田綱吉是不喜歡喝茶的，年輕人大多這般，嗜愛一口綿甜。而等長大些許，被歲月灌上幾回苦之后，慢慢也曉得了清茶那份回味舌尖的清甜。

嘗嘗咪醬（燭臺切光忠）做的豆餡點心吧，你一直很喜歡的。

凈手焚香煮茶間的動作行云流水，等一切招待妥善后，循聿這才取過自己那杯已經(jīng)有些涼意的茶水，舉止間又不失熱切地將糕點向綱吉那邊推薦。這是他們之間相處的常態(tài)，是無論哪個時空，哪種狀態(tài)的沢田綱吉都早已習慣的。

捻過一塊糕點，冰皮并不粘手。

想來綱吉記憶中第一次來循聿君的本丸，會津合戰(zhàn)場被救出后的那一次，循聿君也是這樣，親昵的喊燭臺切光忠為咪醬，囑托他去做了許多豆餡的糕點，末了還打包給他許多。綱吉還記起那一次，循聿君也是這樣眼里帶著雅致溫和，笑著問他喜歡什么內(nèi)餡。

其實早在五十年前，循聿君便已經(jīng)知道他的喜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