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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三條組都在養老組(注1)里,他們又能怎么辦。
粟田口家的短刀們倒是都很活潑,不過被粟田口的話事人(小叔叔鳴狐,哥哥一期一振)管束著,并不敢上前造次。且話又說回來,粟田口家生性害羞的孩子也不少,可愛靦腆如五虎退,前田,平野,秋田這些孩子,一般都更偏向混在家里兄弟之中。
被金粉發王子系的物吉拽了拽衣擺,才發現他們已經到達了黑發審神者循聿日常摸魚所偏愛的庭園。秋景颯颯瑟瑟,庭中一潭綠水,年少審神者還不認識的「來派大太刀螢丸」「來派短刀愛染國俊」還有「左文字刀派短刀小夜左文字」正蹲在池邊看魚。
愛染早就眼饞他們審神者之前買回來的鱸魚和鮭魚了,從春天剛來時的小魚苗一直養到現在肥美的大魚,眼巴巴數著下鍋日子的他慫恿自家兄弟螢丸一起日常看魚。喜靜的左文字家短刀弟弟小夜倒不是嘴饞河鮮,他對小魚苗長成大魚的興趣更濃厚些。是以,他們三個刃總是沒事兒的時候,就跑到這潭湖水邊玩水。
來派監護刃明石|國行看這仨孩子這模樣也是好笑,懶洋洋的躺在綠潭不遠處的幾棵五刃都抱不來的紅楓樹掛起的吊床上,瞇著眼睛愜意的小憩。剛入秋的時候,他看家里饞嘴的傻孩子,跑去本丸后山那條湍湍小河里叉魚,可惜野生的只有草魚和鯉魚,肉不多只能燉成湯。
而稍遠靠近巡廊的位置,粟田口和別家刀派的短刀們正分成兩組在玩躲避球。短刀機動一向矚目,何況他們都已經修行歸來,完成極化。旁邊觀戰的幾位成年太刀打刀監護刃們,只覺得眼前繚亂,根本看不清弟弟們的身影,也是心塞的不行。
他們家主公大人(循聿)一向吐槽這些監護人們都是些老媽子心態。沒有極化前呵護一些是應該的,畢竟孩子們都嬌弱。極化之后,完全就是爹的短刀還需要什么監護刃,他們湊一起就能把這個本丸其他刀種的刃面色不改的掀翻在地。還以為是以前的哥寶嗎?
并非所有刀劍付喪神們都在這庭園,每刃都有自己打發時間的愛好和習慣。他們本丸處于全刀帳有段時間了,被不缺錢的審神者毫不吝嗇的出資擴建了好幾倍,又修了各種設施的本丸對于這些刀劍付喪神們來講,是可以發自肺腑的稱為「家」的存在。
滿眼皆是陌生的年少審神者只覺得氛圍溫馨,讓他也有種回到熱熱鬧鬧的沢田宅的錯覺。他們家孩子也多,藍波一平平時打打鬧鬧的,風太乖巧卻有時候也會調皮,作哥哥或者是保父的他總是跟在孩子們的后面收拾爛攤子。其中藍波的麻煩總比兩位兩只驚心動魄更多。
不自覺軟了眉眼,唇邊抹笑的年少審神者并沒有他早就成為這庭園最為矚目的存在。他本就氣質柔和,又一身強大卻不霸道的力量蘊藏那尚且在發育的少年身體里,長相隨了母親奈奈那份秀氣的年少審神者情不自禁的莞爾,便使得這本丸的刀劍們都下意識噤聲。
無他,那份笑靨中純粹不加掩飾的溫柔猶如能包容一切的澄空。用好看都不夠形容那份直擊心臟的撼然,那是刀劍付喪神們從來沒有見過的最為暖心好看的笑容了。
綱君。
倚著巡廊廊柱,閑散坐在一群模樣好看又典雅刀劍付喪神們之種的黑發審神者發現了他,抬手,捻著指尖的椰蓉酥,笑瞇瞇的打招呼。
這邊。
黑發少年仍然是初次見面時類似的裝束,白襯衫黑長褲,干凈簡單的不得了。因他方才那樣開口邀請,旁邊的年長些的刀劍付喪神們乖覺的讓開離他最近的一處位置,泡茶很有講究的「古備前太刀鶯丸」一套行云流水的茶功,在年少審神者走過來坐下的時候,就將磨泡好的茶水奉上。從頭到尾都是樂呵呵的過分溫柔模樣,讓人好感倍增。
主公大人。
走在年少審神者旁邊,一道近身的物吉貞宗笑盈盈喚他家容貌雋秀,眉目清凌凌的審神者。他在本丸里沒少被審神者偏愛,審神者幾絲鴉色黑發落在唇邊,被他指尖輕輕撩起。審神者點墨如漆的闃靜瞳仁里一如往昔,漾著淺淺不散的笑意,溫柔之極的姿態。
辛苦啦。
沒有拒絕金粉發精致少年的親昵,伸出手指在王子殿下白皙柔軟的臉頰上輕輕蹭了蹭,審神者指腹比身為刀劍的他們還要冰冷。永遠唇紅齒白,好看的笑著,可是那雙眼瞳里的笑意確如一條分明涇渭劃清距離,他們過不去,他又不肯出來。
等下還要再麻煩你去跟咪醬(燭臺切光忠)還有其他廚當番的大家說一說,晚上我們吃大餐呀。綱君第一次來我們這里作客,別怠慢了。把別院湖里的鱸魚先撈出來吃吧,當秋的時候肉質最細嫩肥美嗯,還有這里再上點兒御萩(ohagi)和水饅頭
綱君喜歡吃什么餡兒的水饅頭呢?
他這樣娓娓交待,話說到一般的時候突然扭頭這樣問坐在旁邊捧著鶯丸剛剛遞過來茶杯的年少審神者。被突然一問的彭格列未來十代首領有些沒反應過來的茫然,黑發審神者認真等了他眨眼片刻,才得知了答案。
豆餡就好。
嗯,抹茶和豆味的摻雜起來。
仔細交待了和果子味道的年少審神者有些饜足的笑了起來。他言笑晏晏的俊美模樣并不輸給身邊風華絕代的刀劍付喪神,不如說眉眼間總有些刀劍付喪神所不曾有的鋒厲邪郁。盡管從一開始就被溫柔善意相待,但年少審神者面對黑發審神者時心里總有惶惶。
或許是循聿君跟廢材的自己不一樣,很厲害的緣故吧。
彭格列十代首領默默的給自己找了個理由安慰,他能夠感知到循聿君對他并沒有什么負面情緒,但仍然會有些被害妄想般的感到不適。彭格列十代首領有一種小動物般的直覺,他第一次見云雀恭彌,六道骸,xanxus,白蘭杰索之流的時候都有過類似卻又有些不同的情緒。
他定義不好那種感覺。
等到貞宗刀派金粉發的脅差少年領命施施然離開后,起身扣住彭格列未來十代首領細弱手腕的黑發審神者,領著他,和巡廊下悠悠然品茗聊天的刀劍付喪神們稍稍拉開了些距離。猝不及防的彭格列未來十代首領差點將手里的茶杯扔出去。
循聿君?
表情十分困惑且不解的彭格列未來十代首領怯生生的喚。
我們離遠些,綱君應該有很多問題想要問我吧。
鴉黑發色遮住一只黑瞳,側首輕輕笑了笑的黑發審神者笑起來的時候,本就過分紇麗精致的樣貌更加好看了。他黢黑的眼瞳里濃郁好似化不開的繚霧深淵。彭格列未來十代首領從那清澈如鏡面般的瞳孔看到了自己駭然訝異的臉。
噫你怎么知道循聿君也會讀心術?!
被自家聲稱會「讀心」(實際上可能只是面不改色騙了他)的家庭教師坑了很長時間的彭格列未來十代首領有些生理性的畏怕,扭臉盯著他慌張面容的黑發審神者卻是哧的又笑了起來,他原有些想憋笑的,結果卻是沒有忍住。這樣大剌剌的戲謔模樣,讓不明白自己說錯什么話的年少的彭格列未來十代首領臉頰漲紅。
綱君臉上就寫著我有很多問題一定要問出口那么好猜,根本用不上「讀心術」。避而不談是否有「讀心術」的問題。岔開話題的黑發審神者神態自若的將彭格列未來十代首領帶到空曠處。
我那么好懂真是抱歉了啊!
被打趣而忍不住吐槽的年少彭格列未來十代首領目死一瞬,放棄了垂死掙扎。在循聿君面前,他同樣有種面對另一個總是能一眼看穿自己的reborn的錯覺。只是循聿君不會那么的斯巴達,一言不合就武力鎮壓解決。想想自己被reborn欺壓過火,痛不欲生的時候。
年少的彭格列未來十代首領回頭,看著被他們丟在身后的刀劍付喪神們,突然都覺得有些可愛了。仍然待在原先所坐位置,在本丸養老度日的刀劍付喪神們迎著年少彭格列未來十代首領的目光,落落大方的以一副笑瞇瞇的朝他們招了招手。即使被年輕人嫌棄,丟在一旁,他們仍興致不減的自得其樂的彼此聊天扯淡。一群倚老賣老的老頭子,能天南海北扯鋸的老黃歷一車又一車,僅是講些流年輾轉的趣味軼事,都能喋喋不休上一年。
跟喜歡玩捉迷藏躲避球的短刀們玩不到一起的黑發審神者,大部分時間都是蹭在他們當中聽些過往的故事。他不一定覺得有趣,但是消磨時間多少是充實的。自己的陳年舊事也是堆積如山,卻因從來沒有回憶的習慣,向來閉口不談自身過往的黑發審神者在自家本丸的刀劍付喪神們看來,只覺得他對自身也實在冷漠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