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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強又來找我了。
打工下班已經(jīng)是傍晚九點多。
旗城的冬天非常地寒冷,我穿著三件長袖加上厚外套都還抵不住寒風(fēng),吸著鼻涕,全身發(fā)抖的騎著腳踏車,在到家的遠處幾十公尺前,我看見了熟悉不過的兩個身影站在公寓樓下。
等到距離近了一點我終于看清楚他們的臉孔。
是趙天強和蘇陽。
他們正在交談,沒有任何衝突的。
對于父親的不請自來我是感到恐懼的,我怕他會像上次那樣,破壞我平靜的生活。
但眼前這樣的場景讓我感到陌生和疑惑,為什么趙天強和蘇陽正在談話,而且兩人還有說有笑的?
原本打算躲在街口偷偷觀察他們,直到父親離開,但這天我也不知道是吃錯了什么藥,我牽著腳踏車筆直走到他們的面前,看著趙天強,喊了聲爸。
蘇陽看見我有點不知所措,卻什么也沒解釋。
趙天強詫異了幾秒,很快地眼角笑出了幾條魚尾紋,「落希,你以后一個人好好生活。」
「為什么這么說?」我比趙天強更詫異。
「什么為什么?傻孩子,一個人住一定得小心安全,爸要回元西了,不知道下次見到你是什么時候,也許那時候你都成年了吧?」
你永遠都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我永遠都不想再見到你。
在趙天強說出那些話時,我心底是這么想的。
「發(fā)生了什么事了?你的二十萬還清了嗎?」
我忽然有些著急,感覺自己在狀況外,我望著身旁的蘇陽,他嘴角只是掛著禮貌性的笑容,什么情緒也沒有。
「那些都不重要了,爸今天來是想跟你道別的,好好照顧自己。」
趙天強還是穿著汗衫和一個土色牛仔褲,站在他面前還隱微聞到一些酒精味道,至少他這次沒有喝醉。
「嗯,那你走吧,保重,再見。」我毫不留情的轉(zhuǎn)過身,將腳踏車停妥,打開公寓大門上樓去。
我對這個父親無話可說。
但我卻也沒想過有些時候的離別,卻是永別。
我還沒回到房間,站在公寓二樓的走廊上,往窗戶下看。
趙天強依然笑瞇著眼,和蘇陽握了下手,轉(zhuǎn)頭離開。
我站在走廊上,等到蘇陽上樓,手環(huán)抱著胸,瞪著他問:「你在干什么?」
我還在生他前幾天的氣,口氣沒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