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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的,我看起來有那么娘嗎?」
元元說:「有啊,跟我漫畫里的那些花美男一樣。」
我忍不住笑出聲,元元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腐女,抽屜里的同人漫畫比課本還多。
「元芳芹我還真不知道你到底是在褒我還是貶我......」瑞南有些頭痛。
瑞南要是不說話會給人一種陰柔的氣息,不知道有多少女孩誤會過他是男同志,但可惜他不是,他再三聲明他是喜歡女的。
一陣匆忙腳步聲忽然由遠而近,陳河無預警地闖入涼亭,用衣袖粗魯的抹去額頭上流下的汗水。他前陣子剛把頭發染成叛逆的金黃色,站在陽光底下顯得格外刺眼。
「唉唷.....真是累死我了。」陳河喘著氣。
旗城高中校規嚴苛,規定頭發不染不燙,因為那頭金發陳河進出教官室好幾次,儘管他已經被罰了好幾次勞動服務,還是打死不愿意染黑。
「你干嘛去了?滿頭大汗的。」我問。
「躲學妹啊,我說了想分手那學妹還死不讓我走。」陳河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如一攤死泥般癱在椅子上,「還好她不知道我幾班,不然肯定天天下課來煩我。」
「你太小看自己了吧?你搞那樂團在學校也算小有名氣,學妹不笨的話隨便問都問的到你幾班。」瑞南說。
「到時候你們在幫我處理一下,最討厭那種死纏爛打的女生。」
我嘆了口氣,「這次又是用什么原因甩掉人家的?我看那學妹長的蠻漂亮的。」
論起感情史,陳河絕對是我們之中經驗最豐富的,大家也都習慣了,只要教室外有女同學指名找他,我們幾個都會自動幫他擋掉。
陳河也算長的人模人樣,個性直爽,有健康的小麥膚色,是旗城高中地下樂團的主唱,很會彈吉他,時常帶著那把酷炫的紅色電吉他,在學校附近的廢墟大樓里玩音樂,偶爾當主唱、偶爾伴奏,不知不覺中他成為了許多校園女孩瘋狂崇拜的偶像,交了好幾個女朋友,也甩了好幾個。
可是無論他風評有多糟糕,青春期的少女都像被鬼遮了眼,陳河隨便在臺上唱幾首歌,她們就被迷得暈頭轉向。
我想,陳河的生活不是音樂就是女人吧,考試升學什么的從來與他無關。
「沒新鮮感了。」陳河冷哼一聲。
「我說,你要是老這樣玩的話,小心哪天會有報應。」瑞南蹙起眉,覺得陳河這樣的行為很差勁。
報應。
所有的一切其實都起源于一個微小的開端。
可能原本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最后卻越演越烈,直到某個人躺在皚皚白雪里,渾身都是血跡。
所有痛苦都是自己一手促成的。
「我哪里不對?」陳河說的理所當然,「是她們先跟我表白的,我只是沒有拒絕她們而已。」
「如果不是真心喜歡人家就別答應在一起。」瑞南快放棄和陳河苦口婆心了,反正他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我是哪種人她們會不知道嗎?要和我在一起前就該想到這點。」
陳河說,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男人,他愛玩,嚮往自由,不喜歡被拘束,想做什么就做、想和誰在一起就在一起,他本來就不是那種想好好定下來談感情的男人,很多女生交往前都說喜歡他個性豪爽直率,分手時卻都罵他三心二意。
陳河坐在我另一邊的位置,全身散發著熱氣,混合著纏繞在青春制服上的香菸味飄了過來,我忍不住皺起眉,知道他剛才翹了一節課肯定是跑去頂樓抽菸,「你別再偷抽菸了。」
「抽菸紓壓。」
「紓壓個屁。」我翻了陳河白眼,也沒見他讀書有多起勁,哪來的壓力?
沒過五分鐘的時間,一個綁著馬尾的學妹發現了陳河,三步併兩步的跑過來,梨花帶淚的問陳河為什么要和她分手。
陳河支吾其詞,眼神朝我們示意求助。
我皮笑肉不笑的對著他說:「自己闖的禍自己處理。」
我猜陳河此刻心里肯定在詛咒我。
于是我拉著瑞南決定逃離現場,這爛攤子我們可不會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