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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是在一個平平無奇的工作日,晚上七點以后,只有她和黎胥兩個人在售樓處值班,一個小男生突然跑了進來抓著黎胥又哭又鬧,黎胥隨即找借口遁進辦公室,留她硬著頭皮塞了兩包紙巾給小男生擦眼淚,好聲好氣地說得口水都干了才把他送走,那是尹沭從小到大見過的眼淚最多的人。
人一走,黎胥便立刻從辦公室里出了來,對上尹沭好奇又懷疑的目光,坦然地答道:“酒吧認識的,就,睡過一回?!?
尹沭雖然不會對別人的眼淚產生任何同情可惜的情緒,但還是沒忍住問他:“他哭得那么慘,你理都不理嗎?”
黎胥聳聳肩:“justonenight.”
而現在,尹沭萬萬沒想到自己也會重蹈黎胥的覆轍,她在心里問自己:他哭得那么慘——其實也沒有很慘,你理都不理嗎?
她當然不可能向黎胥一樣輕輕松松地回答自己:justonenight,畢竟她和簡毓川之間,是很多很多數得清的“nights”,于是她眨了眨酸澀的眼,告訴自己她的下一個動作的性質大概是像之前在車上給簡毓川的那個擁抱一樣,無聲地環住了他的背。
至于他為什么哭,尹沭想大概是和自己在見到黎胥的初戀后陪著他喝酒,聽他講完初戀故事,自己想起了簡毓川,醉酒間說了些什么而不自覺流下來的淚一樣,充滿著物是人非的淡淡懷念吧。
至于是懷念事、還是懷念人,無論是如今的簡毓川、還是過去的她,尹沭都不想去猜、不愿去猜。
當然也可能,是不敢去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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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把習慣換了
傷口愈合
也撤銷我再想你的資格
——元若藍《半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