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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念笑了一下,似乎是放松了,接著摸了摸他的臉頰,“哦,對了。”她想起什么,將剛才打掃畫室收了的照片取出來,放在沈舒寧的手中,“這是收拾畫室時撿到的照片,是那個客人的寫真,還好沒有壞,不然的話要麻煩了。”
沈舒寧握著那張照片,扯了扯嘴角。
“是啊……還好沒有壞……”
不然那個女人絕不會輕易放過他。
沈舒寧的指尖顫了下,突然之間記起來什么。
“我是陶先生介紹過來的,為求取一張寫實油畫肖像——”
他的腦海里掠過卡米爾的話。
陶先生,毫無疑問是陶楊。
“念念,你快下樓去吧。”他面帶微笑的催促著裴念。
裴念溫順點頭,離開客廳關上了門,順著樓梯去了一樓。
在裴念下樓后,沈舒寧踉蹌著腳步走到床邊,掀開被子翻出了自己的手機,握著手機,他的手指在顫抖,他翻開了通訊錄,找到陶楊的電話撥了出去。
不一會兒,陶楊接通了電話。他那里似乎在工作,沈舒寧聽到敲擊鍵盤的聲音。
“怎么了?沈舒寧,忽然給我打電話?”陶楊笑著問他。
沈舒寧握著手機,嗓音艱澀的問他:“陶楊,你認識卡米爾嗎?”
高樓大廈中,原本正在電腦前工作的陶楊手指一頓。
他慢慢放下敲著鍵盤的手,而后將身體傾往辦公椅上,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認識……”
“她是F國皇室的一名王妃,家族和陶家有過交集,我和她其實不是很熟,倒是我的父親母親與她熟識,怎么了?你見過她?”
“沒什么……她今天……過來找我給她畫一副油畫圖,我看到她的臉有些熟悉……”沈舒寧喃喃自語著,“她說她是你介紹過來的,所以我就想……問問。”
老天啊,他真的不敢想象,如果陶楊真的和卡米爾有深交,他要怎么去面對陶楊,又或者,陶楊與這件事有關系……不過想想也不太可能,陶楊從小和他在孤兒院,他們的關系那么好,哪怕陶楊被陶家領養走,也不可能和實驗基地的事有所牽扯,畢竟那個實驗基地,存在的時間比陶楊領走前還要長……
“你是不是在工作?”他故意轉移了話題,“既然這樣,我就不打擾你了,剛好……我也要去畫室畫畫了,卡米爾夫人很大方,愿意支付七百萬的酬勞,我還從來沒有接過這么昂貴的畫稿,哈哈……”
可能他并不知道,那個哈哈的笑多么的枯燥,就像人工在念著對白,在這僵硬的笑聲當中,他掛斷了電話。
掛斷了電話的沈舒寧將手機丟在床上,而后抹了一把臉。
以陶家那么有錢有勢的背景,認識什么國的王妃,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無論懷疑誰,他都不應該懷疑陶楊。
那是這個世界上,對他最好的人。
“好吧……”他拍了拍臉:“該去畫畫了……”
至少也要把那張該死的畫完成。
他現在只是一個普通人,身上再也沒有對方需要的東西,所以,他不應該害怕的,他不會再墜入噩夢中去。
不要害怕,沒有人會想對他做什么……
他這樣催眠著自己,帶著僵硬的笑容回到了畫室,開始對著那張照片在畫板上進行勾勒草稿的輪廓。
草稿的輪廓當然沒有什么問題,但是當拷貝到畫布上時就有了問題,他失誤了好幾次,最后只能喘著氣抵在畫板上,將那張照片拿起來放在眼前,一遍又一遍的看著對方的眼睛。
只要看習慣了,只要看習慣了,他就不會這么恐懼。
有那么一瞬間,他的腦海里掠過很可怕的想法。
或許在殺死安德烈的那個晚上,他應該也把卡米爾和另外一個人一起解決掉,他們來晚了的確有點可惜。
在意識到這個可怕殘忍的想法的時候,沈舒寧打了一個寒顫,他臉色蒼白一片,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想法。
瘋子……他喃喃著。
你是瘋子嗎?
在沈舒寧不斷克服那些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