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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布森可以為了出去忍下一切,而他不能。
而他所認為的英雄喬布森,也不再是英雄了。喬布森失去了身上所有的光芒,沈舒寧偶爾會在離開房間,排隊去往考試的時候,看見一瘸一拐拄著拐杖的喬布森。
離他很遠很遠,佝僂著脊背的少年。
如同這基地實驗室里很多放棄掙扎的孩子一樣,眼神空洞渙散,偶爾對上他的視線,閃避的躲開。
這樣的喬布森讓沈舒寧對那個獎勵越發的敬而遠之,在他看來,那不是獎勵,那更像是一種折磨。
實驗繼續進行著,研究人員記錄著他們的數據,終于到了某一天,他被綁在手術臺上的時候,一名醫生戴上手套,看了眼連接他身體的儀器,輕描淡寫道:“身體各方面數據達到指標,可以進行下一步實驗?!?
新的噩夢再次降臨。
他們接受的不再只是試劑。
眼睛被黑布蒙住,什么都看不見,抱著對未知的惶恐與驚懼,冰冷的刀鋒劃開他的皮肉,探入鮮血和骨髓之中。
那些人在他體內種下了什么奇怪的東西。
他們稱之為——果實。
被送回房間的第三天,他的身體發生了奇怪的變化。
一種細密的癢意侵蝕著他的身體,他能感知到被種在體內的東西在生長,它探出細嫩的苗,攀附著骨頭迅速往上蔓延。
無論是白天,還是夜晚,這種癢意如影隨行,讓人只能在床上痛苦的翻滾。
一個人,兩個人,三個人……
“啊——”
“啊啊啊……”
黑暗的關閉室里,痛苦崩潰的呻×吟慘叫此起彼伏,無法入睡,為了消減身體上的癢意,他只能不斷用指甲抓著,去脊背蹭墻壁,用房間的尖銳的角去用力頂最癢的地方,只有頂出血來才能消緩那種痛苦。
那種癢能將人逼瘋。
仿佛成片的螞蟻在你身上爬來爬去,臉,頭皮,身體,足下,無處不在。
他從床上滾了下去,癢得在地上打滾,被縫上線的傷口因為劇烈的動作而掙開,血液瞬間就浸濕了衣服。
長時間的瘙癢讓他神志不清,就連崩開的傷口也無法壓制,只能不斷的用摳得鮮血淋漓的手去抓身上的癢處。
模模糊糊他聽到了輪椅推動的聲音,費起力氣抬頭看去。
零號推著輪椅從黑暗中來到他的面前。
整個關閉室所有的房間燈光都熄滅了,只有最中央寬大的場地上亮著一顆燈臺,投光燈的光束正好射到他的方向,刺得人眼睛泛疼。
他看見零號瘦削的側臉,以及那雙冰譚的眼睛,明明只是一個和他歲數差不多的孩子,卻讓他感到如墜深淵的冰冷。
在他意識快要渙散的時候,零號從輪椅上緩慢站了起來,落步下地,蹲在他面前。
原來……零號不是殘疾嗎?
腦海里短暫和掠過這么一個念頭,他就這么暈了過去。
等到他再次醒來時,身上的癢意已經退了干凈,只留下被抓破的傷口隱隱作痛。
零號坐在輪椅上,就在他的床邊。
天已經亮了,外面場地上的燈臺不知道什么時候熄滅,黎明的幽光之中,他聽見零號的聲音。
“恭喜你,死里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