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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你…你說什么？”賀禹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說……我和你一起去美國讀書。”

賀禹洲皺眉，然后搖搖頭：“你根本不想去。”

“不是的，其實今天阿姨找我就是想和我商量，其實我的英文成績也不錯，去美國讀書的話我想應該也沒問題。”鄒檬低下頭，“但是……我還是想把高考考完了再去。”

“你……真的愿意去美國？”賀禹洲還是不敢相信，“真的是你自愿的？”

鄒檬看了看禹成琳，又看了看賀禹洲：“我認真的，自愿的。”

禹成琳接了個電話順勢離開，鄒檬微微松了口氣。

“其實你沒必要為了我不妥協，我本來就沒有想去美國讀書。”賀禹洲看著她。

“可是阿姨說的對，你有你該挑起的責任，去美國讀書的確對你來說是最好的選擇。”鄒檬笑了笑：“開心一點啦，這樣的機會多少人求之不得呢。”

“檬檬……”賀禹洲始終覺得不可思議，“你沒騙我吧？”

鄒檬的眼神微微閃躲了一下，“怎么可能。”然后她調皮了一下！試探性的，帶著玩笑的口吻問了一句：“如果我騙了你，你要怎么辦？”

賀禹洲捏她的鼻子：“那我肯定不會原諒你。”說完他松開手，把鄒檬抱在懷里：“所以你千萬別騙我。”

過了一會兒，才聽見鄒檬的聲音：“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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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瘋了？”任絳雅聽完鄒檬說的，忍不住直接在教室里喊出了聲。

原本安靜刷題的同學都回頭看她們。

鄒檬揮揮手示意她別激動：“噓……”

任絳雅也覺得自己有些失控，壓低了聲音問她：“不是……為什么啊？”

鄒檬微微嘆氣：“我覺得這是最好的辦法。”

“這明明不是！”任絳雅顯得很激動。

“你說不管我做什么選擇你都會支持我的。”

“可是……”

“小雅。”鄒檬把手搭在她的手上，“我需要你的支持的。”

“……”任絳雅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什么，沉默了好一陣：“我永遠支持你的，但是你真的再考慮考慮。”

雖然任絳雅覺得鄒檬應該也不會再考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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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盯著我看干什么？”鄒檬和賀禹洲坐在書桌前刷題，“你不刷題就去玩游戲吧。”

賀禹洲不準備參加高考自然而然也就沒那么認真了：“我就想看著你，我覺得不真實。”

“哎呀，你煩。”鄒檬推他。

沒推開，他繼續纏著鄒檬：“今晚睡回來。”

“不行，阿姨還沒走呢。”

禹成琳在家的這幾天鄒檬都睡在客房里。賀禹洲和她說了沒必要，但她還是堅持著。

“那我去問問她什么時候走。”他作勢起身。

“哎……別。”鄒檬拉住他：“你和你媽媽道歉沒有？”

賀禹洲撓撓頭：“再說吧。”

“什么再說，你答應我的。”鄒檬放下筆看著他：“你說話不算話。”

“……我……”賀禹洲有些別扭：“她又不在乎，干嘛非得道歉。”

“可她是你媽媽。”鄒檬低頭小聲說：“不要對媽媽這樣。”

賀禹洲知道父母對鄒檬的意義，忙上千摸摸她的頭：“好好好那我這就去，我背上荊條跪下負荊請罪去。”

“別扯皮。”鄒檬推他，“快去快去。”

賀禹洲親她一口：“遵命。”

他走到一樓書房門口的時候。門沒有關緊，里面傳出了禹成琳的聲音。

“那就讓律師團隊準備著。”賀禹洲看到她手上夾著煙：“先準備著，嗯……五千萬吧……”

掛了電話，猛吸了口煙，她回頭，看見賀禹洲站在門口，禹成琳也愣了一下。

她走到桌邊，掐了煙，略顯尷尬的問他：“有…有事？”

他們母子，這么多年好像很少有這樣面對面獨處的時候，賀禹洲也有些尷尬。

“公司……出了什么問題？”

禹成琳驚訝于他會關心公司問題，在她看來，希望集團倒閉的人里一定有賀禹洲的名字。

“沒事，不用擔心。”禹成琳避重就輕，“正常運營一定會存在問題，很快就能解決。”她看了看賀禹洲：“你呢，找我有事？”

“我……”他有些局促又有些尷尬，“就是……我……”

禹成琳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行了，我知道你想說什么。”她微微揚了揚嘴角：“不需要，你說不出口，我聽了也會別扭。”

賀禹洲張口又嘗試了一下，的確是別扭得要命。

“給你。”禹成琳從一堆文件里取了一份給他：“這個是留學的資料，你可以準備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