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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鄒檬幾乎是落荒而逃的，回到房間后，她才發現自己連拖鞋都穿反了。

床邊的柜子上有一款鏡子，透過鏡子，鄒檬看到自己臉紅得像熟透了的番茄。頭發也是亂糟糟的，劉海都分叉了。

最重要的是，她發現自己私密處分泌了一些液體，加上腿心處好像冒了點汗，整個有些黏膩膩的。

緩了幾秒，鄒檬躡手躡腳地打開了客房的門，樓下的燈光還亮著，半鏤空的走廊能聽見樓下客廳細碎的聲音。

電影已經關了，客廳里聲音卻沒斷。

鄒檬搭在衛生間門把上的手頓了頓，隱約聽見賀禹洲喊她的名字。

“檬檬……”賀禹洲低聲喊著她的名字，氣息粗沉，“檬檬……嗯……”

“……”鄒檬也不是什么清純小白花，什么都不懂，賀禹洲在做什么，她多多少少是知道的。

“檬檬……呃啊……”

不知不覺，鄒檬聽完了這個過程。

衛生間的鏡子里，她的臉紅得更厲害了。

鄒檬不知道接受邀請來這里住是對是錯。

賀禹洲也是。

第二天早上出房門碰到賀禹洲的時候，不免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彼此心照不宣的都沒問對方昨晚睡得好不好。

估計是都不太好。

“早上，想吃點什么？”

“我下面給你…”鄒檬說完同時和賀禹洲驚了一下，立馬改口“煮面，你吃嗎？”

“好。”

鄒檬快速離開是非之地，從昨晚到現在，估計這臉都要紅到發黑了。

冰箱里有一碗熬好的雞油，鄒檬煮了兩碗面，她不是太會做菜，簡單的煮個面還行，但是對面的量不太會控制，下了把蔬菜撩起來后，兩碗面湯多面少。

賀禹洲第一次坐在餐廳望著開放式的廚房等吃飯，鄒檬用餐盤端著兩碗面放下。

濃郁的香味撲面而來，在賀禹洲看來，他從來沒聞過這么好聞的雞湯味，哪怕這也不是鄒檬熬的雞油。

面是素了點，量也是少了點，賀禹洲叁兩口就吃完了，意猶未盡。

“我再去煮一碗吧？”鄒檬放下筷子準備起身。

“夠了。”賀禹洲攔住她。“只是你做的太好吃了。”

“那……”鄒檬把碗往他那邊推了推，“你不介意的話，我分幾筷子給你？”

“我怎么會介意？你夠嗎？”

“嗯。”鄒檬分了一半面條給他。

沒幾口，又是呼呼呼地就吸完了。

好像比剛才的更好吃。

吃完早餐就兩個碗，一個鍋，賀禹洲自告奮勇洗碗。

“我來吧，很快。”鄒檬知道他家有傭人阿姨，洗碗這種事，她應該從來沒做過。

“我會啊，怎么不會。”說著拿著碗湊到洗潔精瓶口上，按了四泵。

“……”

原本叁兩分鐘能洗完的活兒，硬是因為泡沫太多了沖了七八分鐘。

但也是這七八分鐘，賀禹洲仿佛看到了今后的日子，他們會組成一個小家，他看她做飯，她陪他洗碗。

他第一次覺得生活不會枯燥，因為有她。

“你今天還要做題嗎？”兩人一起上樓，賀禹洲問她。

鄒檬搖搖頭：“你有什么想法嗎？”

她也沒準備這么認真地在祖國母親生日這天就不停刷題，但也的確沒什么活動規劃。

“我們出去玩？你有想去哪里玩嗎？”賀禹洲掏出手機，“我讓柯叔送我們去。”

鄒檬擋著他的手：“讓柯叔叔休息吧。”她想了想，問他：“你坐過公交車嗎？”

“……”這倒真的是問到賀禹洲了，他從小到大只坐過一次公交車，原因是他從來沒坐過。

“我們坐公交車出去，坐到哪里就哪里？”

“好。”賀禹洲也不拒絕，反正去哪里玩都無所謂，能和她一起去玩才是關鍵。

鄒檬回房間換衣服，她就帶了一周的衣服，來的時候也沒怎么挑，應季的衣服也就是T恤牛仔褲，鄒檬翻了翻，發現迭好的褲子和T恤中間夾了一條白色的連衣裙，抖開裙子才發現有些皺皺巴巴。

把裙子鋪在床上，手用力順了幾遍，好在她穿裙子的次數少，裙子還算新。

賀禹洲在門口等了她一會兒，她出來的時候，他眼神都亮了。

很少看見鄒檬穿裙子，至少在學校里，他沒見過。上次她穿裙子的時候……弄得賀禹洲挺狼狽的。

鄒檬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不約而同選了白色的，頗有點情侶裝的意思。

“走吧。”賀禹洲牽起她的手。

江菡別苑門口的公交站有好幾路車，賀禹洲沒坐過，鄒檬上上下下看著車牌，時不時冒了兩句胥城方言，問賀禹洲的意見。

“不好意思哦，問一下哦……”一對情侶走到他們邊上，“你們是本地人吧？”

“嗯。”鄒檬點點頭。

“那我們去清崖山的話，是不是652路到這個清崖山森林景區？”女孩子問她。

鄒檬看了看女孩手機上的圖片，又看看公交車指示牌，“應該沒錯，保險起見你上車前問一下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