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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有人聽見,回答馮婉秀道:“馮知青,江同志已經(jīng)走了,但他留了話,說你要謝就去謝葉初吧,畢竟救人的葉初的狗,他沒做什么!”
馮婉秀明白了,江恒就是在防備她啊!但是她有那點兒不好,江恒竟會防她至此,馮婉秀咬緊下嘴唇,眼中含淚,覺得這是對她莫大的侮辱。
“哎呀,馮知青,你這是凍壞了吧,趕緊回知青所把濕衣服換換,再煮碗姜水發(fā)發(fā)汗,可別害病了啊!”
“是啊,別在這站著,謝人又不急于一時。”
馮婉秀被送回了知青所,雖然換了衣服喝了姜水捂在被子里發(fā)汗,但下午依舊發(fā)起燒來,馮婉秀覺得她自己簡直自作自受,自討苦吃,而且,經(jīng)過這一遭,她再想接近江恒就更難了,她倒了也想不明白,她做了什么讓江恒如此防備于
她。
馮婉秀掏了錢讓同住的知青幫她買退燒藥,并且?guī)退~初先道聲謝,等她病好了再親自登門道謝。
馮婉秀兩天才退燒,這時江恒已經(jīng)離開石橋村了,馮婉秀特意去跟葉初道謝,葉初只是淡淡回了一句沒關(guān)系,馮婉秀欲言又止,想問問葉初跟江恒是什么關(guān)系,然而轉(zhuǎn)念一想,她如果問了,不就等于暴露了自己的心思嗎,葉初知道了,不就等于江恒知道了嗎,那下次,她也許就更難接近江恒了。
葉初抬眸,看著呆呆站了半晌的馮婉秀,問道:“還有事兒?”
“哦!沒事兒,沒事兒,我就是來謝謝你的,那你忙,我先回去了。”
第52章 再往京城!
江老在石橋村一住便是兩個多月, 直到六月下旬,李文林李老匆匆而至,請葉初去京城診治一例疑難雜癥, 江老這才恍然, 他也是時候回京城的家里看看了。
由于李文林是坐著專車來的, 去京城的路上也自然省去了頻繁倒車的煩惱, 葉初便決定要帶著大黃和葉荷一起去。
帶著大黃是想讓大黃跟著她見見世面開心開心, 至于帶著葉荷嘛, 一來是想讓她幫著江老打掃打掃空了許久的屋子, 二來是想讓她好好學學京城的特色美食。
不過,吉普車只有五個座位, 司機、李老、江老、她,還有大黃各占一個,葉荷就只能自己一路倒車去京城了。
開好介紹信, 葉荷委屈巴巴地接過了葉初遞給她的江老家的地址和路費,心里瘋狂打鼓自己到底會不會走丟,但她到底不敢反對葉初的決定, 好在葉初也擔心葉荷一個沒文化的村婦進了京城難免走丟, 又讓李老給了葉荷一個能聯(lián)系到她的電話號碼。
一行人同時出發(fā), 葉初等人晚上要在招待所歇息,而葉荷確是除了等車一路馬不停蹄,但即便如此, 葉荷抵達京城的時間仍比葉初等人晚了小一天。
葉荷拿著地址一路走一路問, 好歹算是找到了江老家, 而此時,江老正在院子里給大黃洗澡。
六月下旬的京城,已經(jīng)隱隱帶著一絲暑氣, 頭天到家,江老覺得旅途疲憊,便沒有給大黃洗澡,此刻,正值中午飯后,江老便決定讓大黃涼快涼快,也干凈干凈。
葉荷進門,放下行李便要幫江老一起給大黃洗澡,不過江老卻攔住了她,讓她先去下碗面吃了午飯再說。
結(jié)果,葉荷吃了午飯,大黃已經(jīng)洗完澡了,于是,葉荷便操起工具開始幫江老打掃屋子。
葉荷住進江老家的第二天,江老家迎來了一位精通京幫菜和面店的廚師,自稱是葉初請來教葉荷廚藝的,每天上午來教,為期一周,于是,葉荷便開始了上午學習,下午逛街買菜見世面,晚上給江老和大黃做飯的日子。
而葉初呢,自那日把江老和大黃送回家后,便跟著李老來到了玉泉山。
葉初首先見到了郭老,原因這次的病人,是通過郭老的舉薦才同意讓葉初診治的,同時,對方也是郭老的上級領(lǐng)導。
葉初跟著郭老和李老一同來到玉泉山深處一座幽靜別致的小院,小院的主人名叫韓昌鴻,開國元帥之一,正是葉初此次需要診治的病人。
根據(jù)郭老和李老的描述,韓老是在大約半年前發(fā)病的,病狀詭異,只在陰時發(fā)作。
一天之中,白天,上午為陽,下午為陰,上午為陽中之陽,下午為陽中之陰;夜晚,前半夜為陰,后半夜為陽,前半夜為陰中之陰,后半夜為陰中之陽。
韓老每日,上午如同常人,下午開始發(fā)作病狀,即渾身麻冷,愈演愈烈,前半夜最為嚴重,直到后半夜才會慢慢好轉(zhuǎn)。
半年前剛剛發(fā)病之時,病狀尚不嚴重,通過室內(nèi)升溫、藥浴等方法或可緩解病狀,然而時至今日,韓老病狀愈發(fā)嚴重,甚至到了在后半夜至陰之時,眉梢鬢角結(jié)霜的程度,自身的痛苦也愈發(fā)強烈。
半年時間,韓老不僅蒼老了很多,連臟腑器官都嚴重衰敗,恐難長久,無數(shù)中西醫(yī)專家會診都無法可解,不過,韓老自己倒是樂觀,常道:他自己的身體他自己清楚,不用在浪費醫(yī)療資源了,也讓他的老部下們不要在給他尋什么世外高人了。
他曾讀書留法,曾革命斗爭,他曾走過了槍林彈雨,活了下來,如今身在高位,他尚能用僅剩的時間做些利國利民的事兒,平生所愿足矣。
韓老抱著能活一日算一日的想法,拒絕了很多治療,直到郭老病愈后,用自己的親身經(jīng)歷現(xiàn)身說法,勸了無數(shù)次,韓老這才勉強同意,見見這位郭老嘴里這位神奇的小朋友。
韓老這一生見過了太多的奇人異士,他自己也是因為高人的幫助才活到了這把年紀,只是如今他的身體,恐怕再高的高人也回天乏術(shù)了吧!
韓老初見葉初時,并不驚訝,因為他已經(jīng)從郭老的口中得知了葉初的年齡,此時,正值上午,是韓老一天中難得的無病無痛的時光。
韓老看向葉初,微笑道:“小葉,是吧,你好啊,我就是你要看的病人。”
韓老話雖如此說,然而他此時的樣子卻著實不像個病人,不料葉初看了韓老兩眼后,卻沉吟著點了點頭,語出驚人道:“韓老,您這是舊疾,恐怕得有二十幾年了吧!”
郭老和李老在旁俱是一驚,對視一眼,心道:韓老不是半年前才生病的嗎?
站在韓老身邊的,韓老的警衛(wèi)員,因為性子急,心里憋不住話,直接怒視葉初,喝道:“胡說八道,我跟了首長將近二十年,他老人家什么時候病的,我能不知道?小丫頭,休得胡說。”
葉初看了看站在韓老身邊的粗曠的中年漢子,笑了笑,并不接話,而是又看向韓老,問道:“韓老,您覺得呢?”
韓老聞言,愣了愣,片刻,他拄著拐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對葉初微微頷首,鄭重道:“看來是老頭子我有眼不識高人啊,小友說得不錯……”
韓老的警衛(wèi)員插口急道:“首長,您明明是五年……”
“高峰,住口!”韓老喝斥了一句,才又對葉初道:“我自己的病我自己最清楚,小友的確說得不錯,不知道小友是否有法可解?”
“病?不見得吧!”葉初意味深長地看了看韓老,笑道:“韓老,要不我們借一步說話?”
韓老看著葉初,忽然發(fā)笑,“哈哈,好,好哇,小友,請書房一敘。”
高峰又急了,“首長,您……”
韓老擺擺手,“無妨,高峰啊,備茶,然后你就留在這招呼一下懷德和文林吧!”
書房,葉初用靈力探查,仔細給郭老把了個脈,隨后肯定道:“韓老,依我所見,您中毒已經(jīng)超過二十五年了。”
韓老點頭,“不錯,二十五年,快二十六年了,記得那還是41年冬天的事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