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把198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孟家村的人都在一天清晨驚訝地發現,孟老爹家的小兒子腳跛了,不再說什么“麥子”、“救國”的瘋話了,每天只照顧老娘,偶爾幫村里人寫信、賣字為生。
他現在是一個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人。
“這位嬸子。”那名姓紀的青年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思緒,“你就是孟兄的嫂嫂?”
“對對對!”那婦人拘謹地擦了擦手,眼睛里滿是精明和算計,“小婦人便是他的長嫂,長嫂如母么,小公子放心,我一定讓他去您府上辦事,去幾年都成!”
“嬸子在說些什么話呢!”季嵐熙驚訝地開口道,不可思議地望著那名婦人,“我觀令堂精神矍鑠,孟兄的事自然要由令堂來負責。雖說長嫂如母,那也得是老媽媽不在時候才能由嬸子主持家事,您不要再說這些話了。”
她輕輕地說:“免得被外人認為嬸子是在咒老媽媽,便是不好了,這可是大罪啊。”
什么?婦人心中一驚,對了,她怎么把那個癱在炕上的老嫗給忘了,真是礙事,怎么還不早點尋了那個短命的公公去!
“我這婆婆半瞎在炕上幾年了。”婦人用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淚滴,哽咽道,“平日里都是我與慎功他大兄照顧,就是這兩年家里多添了三個小的,這才交給了慎功,讓他照顧兩年,也算盡盡孝心,我這苦命的婆婆,如今已是不管家事了。”
孟慎功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嗓子卻像啞了似的,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季嵐熙走到炕
邊,牽著那哀哀哭泣的老婦人的手,柔聲說道:“老媽媽,這位嬸子說要讓慎功隨我一起共事,您可愿意么?”
老婦人緊緊地抓住季嵐熙的手,像是受到力量鼓舞似的,猛地把手中的墊子向著婦人聲音的方向擲了出去,大聲道:“你個...
...你個毒婦,我當初就是瞎了眼,才能讓你進了老孟家的門!這兩年你唆使大郎取走家產,一點都不顧兄弟姐妹的情分,我人瞎了,心卻不瞎!”
“你是要喝二郎的血,吸二郎的髓啊!如今有個機會把二郎賣了換錢,你上趕著就去了,恨不得能多賺幾兩。快滾,快滾!你若再不走,我明兒個就爬到村正家去,一頭撞死在村口,讓大家都看看我們老孟家出了個什么樣的毒婦!再托夢讓族長開祠堂,把你浸豬籠!”
那婦人一聽平時逆來順受的婆婆竟然說出如此狠話,再加上那個玉人般的小公子皮笑肉不笑的,眼神陰冷,大有真把她浸豬籠之意,忍不住心里發虛,兩股戰戰,灰溜溜跑走了。
老婦人不住地喘著氣,季嵐熙連忙從地上撿了個還沒摔破的茶杯,涮了涮之后倒了一杯水給這老媽媽,“老媽媽,您且消消氣,為了這種人,氣壞了身子不值得。”
老婦人喝著水,淚流滿面地道:“都怪我平時只與人為善,連別人欺負到頭上了都不敢反抗,還連累了二郎!小公子,您剛才一番話,老嫗感激不盡,若您真覺得我這兒子有些用處,求您賞他口飯吃,便是大恩大德了!老嫗就是到了陰司里,也要念著您的情!”說著便要給季嵐熙磕頭行禮。
季嵐熙哪敢受她這大禮,連忙把老婦人扶了起來,好好地安撫了一番。
待老婦人哭累睡下,季嵐熙便和孟慎功一起去了下房,下房的窗口處擺著些麥子水稻的植株,支了一張爛炕,正是孟慎功的房間。
孟慎功仿佛還沒有認清現實,他的眼神飄忽,輕輕地問:“您真要讓我培育糧種?”
“善。”
“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