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把198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屆女流,不好好在家里學習琴棋書畫相夫教子,在街上拋頭露面的做甚么!還敢冒充朝中大臣的親眷,更是罪加一等,女娘,你叫什么?哼,待我回去告訴衙門,將你數罪并罰,下到大獄里去!”
旁邊圍觀的漢人心里也是暗暗嘀咕,這李行商平時作惡一方,大家自然是厭惡至極。今天這位娘子敢于出頭懲戒他是好,可惜編的理由也太離譜了些。
梁中太監是什么人物,敢冒充他的姊妹,這不是白等著東廠來抓人么?一入了東廠,能活著走出來就難咯。
因而有幾位藏在人群里的漢子對著季嵐熙喊道:“小娘子,你快跑吧!梁太監的名諱可提不得啊。”引得眾人七嘴八舌,紛紛同意。
季嵐熙對著諸人做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臉上似笑非笑,對著跪在地上的李行商道:“你問我叫什么,小女子姓季,你可曾聽過?”
季。
李行商連忙在腦海里搜索遼東勢家大族和官府衛所的姓氏,百家姓都要翻遍了,偏偏就沒有一個姓季的。
他忍不住暗暗得意起來,這小娘果然是唬人的,挺胸大笑道:“遼東這么多勢家,我李某就沒聽說過哪家姓季!就是今日剛到遼東的肅王爺,龍子鳳孫也是姓趙,可笑可笑...
..”
提到肅王,李行商腦中似有靈光閃過。這個姓氏好像在哪里聽過,但是就像蒙了一層窗戶紙,模模糊糊地怎么也捅不破,有一絲危險的氣息在心頭盤旋,他的笑聲越來越小,直到最后已經細若蚊吶。
李行商咽了咽口水,喉嚨一片干澀,他感覺自己的華服已經被背后的冷汗打濕了,季...
...怎么能忘了,京城的那位大太監就姓季呢,那位有個女兒...
...正是肅王的王妃,而梁中是那位一手提□□的干兒子!
自己怎么能忘!怎么敢忘!
季嵐熙看著李行商恐懼的臉,便知道他是認出來了。
李行商見肅王妃撫摸著手中那塊貂皮,溫柔地就如同這塊皮毛的主人現在還活著,紅唇輕抿,露出一個森然的笑意,真如紅顏惡鬼一般:“現在,你可知罪啊?”
“王妃...
...不,姑姑!”他一想到東廠的刑罰就渾身發抖,聽說季太監最欣賞一種剝皮的刑罰,把人綁在燒紅的銅柱上,在頭上劃開一個十字,把水銀細細地灌倒傷口里,犯人疼痛難忍,用小棍兒一敲,那人就受不住,光溜溜地剝了皮跳了出來,聽說出來的人還能走能跑呢!好一陣子才斷氣。
李行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膝行到季嵐熙身邊,大哭著說道:“姑姑,侄子真的不知道姑姑是今天到的遼東,要早知道姑姑來逛個野趣兒,給侄子三個頭也不敢擾了姑姑的興致!”
說到此處,他渾身的肥肉已經哭得抖了起來,“侄子上有八十歲老母需要贍養,下有三歲稚兒嗷嗷待哺,還望姑姑能放過侄子吧!”
旁邊圍觀的人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卻能看清是李行商服軟了。有人“呸”了一聲道:“你哪來的三歲稚兒?兒子怕是都比你新娶的小老婆歲數大了。這位姑娘,這李氏行商平時欺男霸女,作惡多端,今日還請你為我們大家做主!”
眾人神情雀躍,一齊說道:“還請姑娘為大家做主!”
季嵐熙笑瞇瞇地把李行商扶了起來,“好侄兒,姑姑這人,就看不慣這些打打殺殺的。女真人來我大鄭經商,我們自然要以禮待之,以文明教化,你不多給他錢也就罷了,怎么還能仗勢壓價呢?”
李行商忙不迭的點頭:“姑姑說的是!回去侄子就通知各大馬市,皮貨干貨統統...
...統統恢復原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