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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婉婉見他不開口,在見他微顰的眉頭,她的心一下崩的緊緊的,莫不是子衿不愿意?
雖然腦中這么想著,凌婉婉到是沒有收回話語的意思,反而將胳膊圈上了他的脖子,強迫他抬眼看她,一字一句,又重復了一次道:“子衿,我們成婚吧!”雖然她也覺得這樣做臉皮太厚了,可是若是為了莫子衿,臉皮什么的,丟就丟了吧!
雖然凌婉婉腦海里想了很多,但是對于莫子衿而言就是短短的一瞬間,因此,當凌婉婉從左思右想之間回過神的時候,就發現方才還顰著眉的男人,眼里似有兩簇燃燒的火焰。他用那種帶著蠱惑的聲音道:“婉兒,你不知道這句話該是男人先說才對?”說著,他攏了攏她鬢角的頭發,又調整了下她在他懷里的位置,讓她待得更加舒服,這才輕輕的吻了吻她的眼簾,滿足的喟嘆了一聲。
或許是太疲憊了的緣故,凌婉婉靠在溫暖的懷抱里,竟然不知不覺的閉上了眼。即將陷入睡眠中之時,他感覺到他的呼吸撫過她的耳畔,他說:“傻丫頭,成婚這種事情,我竟不知你比我還急切些。”他的聲音中透著愉悅,說到最后竟然還笑了起來。隨著他的笑聲,他的胸膛也震動了幾下。
胸膛起伏之中,凌婉婉的睡意稍稍醒了醒。她的臉頰上染上了些許嫣紅之色,手指在他的胸膛上點了點,紅唇微微噘著,嘟囔道:“我這不是怕你雙腿好了后就不要我了么……”她還在嘟囔著,莫子衿望著她的眼神越發的柔和,眼底蜷著化不開的溫柔。
凌婉婉的聲音越來越低,又打了一個哈欠,聲音停止了下來。莫子衿見她睡著了,便動作輕柔的將她放在了身側的床榻上。眼光在掃到地面上掉落的絲帕之時,他的眼神又沉了沉,最后將床榻上的被子替凌婉婉蓋好了,撿起地上的絲帕,才推著重重的輪椅離開了安靜下來的房間。
桌上的燭火搖曳著,一陣風吹過,“噗”地一聲,房內歸于黑暗。
……
聞著空氣中草木的味道,莫子衿的眼神還有點飄忽。他單薄的身影在月色的照耀下拖著長長的影子。厚重的輪椅如一只兇獸將他牢牢的困在了那里,動彈不得。
“莫小哥,小姑娘睡著了?”徐毅難得收斂了調笑的表情,一臉謹慎的走了過來。
他似乎隨時都背著那兩柄劍,腰間也永遠都系著一個酒葫蘆,臉上的胡渣讓他的年齡看起來成熟了不少,一身白袍上落著幾個補丁。他的身形蘊藏著難以想象的爆發力,一舉一動間都充滿灑脫有力。
“徐前輩,多謝。”莫子衿的嗓音有些沙啞,握成拳的手里是那染著血色的絲帕。他的眼睛黑如深潭,里面孕育著狂風暴雨。面上的表情卻平靜的讓人心驚。
徐毅瞇了瞇眼睛,雙手托著胸站到莫子衿的面前,低著頭凝視身前的男人。
這個男人雖然表面如謙謙君子,如同三月春風般溫柔。他卻知道,他的另一面是面若冰霜,如同寒冰侵入血液般冷冽。
溫柔可以是一個人的偽裝,但是他的溫柔對于那個小丫頭而言,卻是真正的暖如朝陽。
這種男人其實是可怕的。如果他真的接受了你,那么就代表會被他放在心里照顧一生。而對于他不接受的,甚至是敵視的,他會用你所不能想到的方法折磨你。
索性,這個男人的另一面目前沒有被觸發。況且還有小姑娘在一旁,所以現在的他還是溫和的,比較容易接觸的。
莫子衿性子孤僻,這是凌婉婉告訴他的。當時他雖然覺得這個男人冷漠,也沒有想到孤僻這個詞語。因為有凌婉婉在的時候,他頂多算的上是不愛交流。
“莫小哥,我想小姑娘已經告訴過你了吧。”徐毅開門見山道,“只要你們按照我說的辦法來,你不但可以站起來,甚至還可以和我一樣修真。”只不過代價有點大。
當然,這是不能說的。
莫子衿的薄唇緊抿著,垂眸看了一眼雙腿。當聽完徐毅的話之后,他清冷的眸子里泛出一絲寒霜之氣,如刀般看向他道:“徐前輩,晚輩不傻。”晚風溯溯,吹得樹枝咯吱作響,莫子衿手微微抖了下,心亂如麻。
“等等,你先別亂想。”徐毅見他一副痛苦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是猜到什么了,“雖然小姑娘會損失一些東西,但是常言道有得必有失,你又怎知這對她來說不是一種機遇?”他的話讓莫子衿的眼睛劃過一抹亮光。
“機遇?”莫子衿猝然抬頭,緊緊凝視著徐毅的眼睛,“前輩有什么目的?”
又是目的!
徐毅仰頭嘆息了一聲,抬手胡亂抓了一把頭發,來回渡了幾步后,忽地返回到莫子衿的面前,一只手抓著他的衣領沉聲道:“目的,目的,我就搞不懂,那丫頭是這樣,你也是這樣。難道沒有目的就不能對人好了嗎?”說著說著,他的劃過一絲陰霾來。
他就是煩這一點。明明是好意非要被當成有目地的行為,雖然知道這是一種謹慎,可是也確實真的傷人心。
但是在轉而一想,他本就與兩人認識的時間不長,如果換他自己的話,估計也會慎琢一番。何況從小在那種環境下長大的莫子衿?
既然如此,他何不換一種方法?
思及此,眼底的陰霾消失了。徐毅放開莫子衿的衣領,雙手張開放在了他的雙肩上,銳利如膺般的眼神下,他說:“莫小哥,我有意收你為徒,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