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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的額頭上隱隱浮出一層冷,他笑著回答道:大能說,根據卦象顯示,只要找到只要找到合適的藥材,相信就能恢復健康,所以不必太過擔心。
在寧耀的緊切盯迫下,事情的發展沒有再出現意外。大夫給寧耀開了一張藥方,上面大多是名貴藥材,可以說是吃下去有百利而無一害。然后大夫將這張藥方交給郁澧,聲稱只要湊齊上面的藥材,熬制后服下,就能延長壽命,容光煥發。
郁澧仔細將藥方收好,付了款后,又帶著寧耀離開。
這一次,郁澧的腳步輕松不少。他在客棧里開了一間房,讓寧耀能夠短暫的休息休息。
郁澧給寧耀倒了一杯茶:之前你有收集過上面的藥材么?
寧耀理所當然的搖頭:找不到你,我當然沒有心思去找藥呀。只是這下要辛苦你跟我一起找了。
郁澧沉默片刻,走到坐著的寧耀身邊,低頭摟住了他。這個擁抱很緊,郁澧的頭死死抵著寧耀的肩膀,不讓自己此刻的情緒被寧耀看見。
寧耀心中了然,縱然有些吃痛,但還是任由郁澧抱著他,只是輕聲安撫道:好了,相信你很快就能變強找到這些東西,我會活得長長久久,不要擔心。
許久之后,郁澧應了一聲,聲音里還帶著些許的鼻音。
除了延年益壽的丹藥,我還會幫你進階,到時候與天地同壽,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不管什么時候,不管在哪里,你都別想就這么走。
不管什么時候?
寧耀一愣,笑起來:你說得對。
寧耀漆黑長睫垂下,郁澧所說的這些話只是無心,但卻讓知道所有真相的寧耀隱隱感到了不安。
他在撒謊,哪怕吃下這里最珍貴的丹藥,三年之后,一切結束,他還是會離開。
只不過這一次是從封印塔的虛假世界中離開,回到現實的世界里,他還會與郁澧再次相見。
可在之后呢?天道將他帶離這個世界后,他還能和郁澧再次見面嗎?天道對郁澧心懷莫大的惡意,必定不可能讓他在離開之后又輕易找回來。
也許這一次,只是對于他真正離開的演習。
*
擁有明確的目標后,郁澧的搜尋之旅就要容易上許多。
他沒有再耽擱,寧耀休息好之后,立刻就帶著寧耀踏上了尋找藥材的旅途。
而寧耀發現,他極其熟悉的,愛對他管東管西的郁澧又回來了!
甚至連不讓他在飯點吃零食的操作都是一樣一樣的!
我吃點又怎么了!寧耀不服氣,大人的事,你少管!
不行。郁澧冷酷無情的拒絕寧耀的不合理要求,冷笑一聲,是,我是還沒完全長大,如果我也是大人了,想必你現在不會有精力再去鬧著吃其他東西。
寧耀:
是他的問題嗎,為什么他聽郁澧說一句看起來很正常的話,都覺得郁澧在意有所指?
他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他不會馬上聯想到那種事情上去的,是什么改變了他!
真煩人!寧耀在馬車車廂里一躺,把被子蓋起來拉過頭頂,生氣道,我一刻鐘內都不要跟你說話了!
一刻鐘很短,但郁澧一秒鐘也不想等。
他隔著被子將寧耀抱住,輕聲道:我會努力在十八歲時收集完所有藥材,到時候熬成解藥,你喝下去之后,我們就結為道侶,好不好?
寧耀在被子里哼哼幾聲,又把被子掀開。
好。寧耀認真道。
*
時光飛逝,一眨眼,快三年過去。
郁澧天資傲人,加上迫切想要變強,實力可以說是每一天都在飛漲,進階速度讓寧耀嘆為觀止。
從萬米深淵到高山之巔,所需要的藥材在一樣一樣的湊齊,而最后一味藥材,傳說中被魔界的魔尊所收藏。
寧耀基本上是尋找藥材的前期出了些力,到了后面,隨著郁澧的實力增強,他就被郁澧要求不準輕易出手,免得在打斗中哪里受了傷。
所以現在,他就坐在專屬于魔尊的寶座上,吃著桌子上魔尊手下給魔尊送來的糕點水果,看下邊的郁澧和魔尊戰斗。
不得不說,郁澧實在是天資卓越,接近三年的時間就已經到了元嬰期。普通元嬰期修士當然不會是魔尊的對手,但郁澧意外的能吸收操縱魔氣,所以絲毫不落下風。
在現實當里,對于自己能夠如此良好的吸收和操控魔氣,郁澧也曾有過掙扎和自我懷疑,但現在,他只為擁有這個能力而高興。
只要這個能力讓他能夠守護最重要的人,那它的存在就有意義。更何況,寧耀接受并贊揚這個能力,那么其他人的觀點又有什么緊要?
這一個人的接納與相信,足以抵過整個世界的質疑。
過招數百下之后,郁澧敏銳的抓住一個破綻,他將魔尊的魔氣固化后緊緊捏住,另一只手上的劍刺穿了避無可避的魔尊心臟。
魔尊瞳孔一縮,吐出一口漆黑的血,而后嘴角流血,啞聲笑了起來。
能吸收我的魔氣而不被反傷,我猜到你是誰了實在可笑,你如此拼命,就為了一個想要你命的
上方悠閑圍觀著的寧耀一驚,正要出手堵住魔尊的嘴,郁澧就先他一步,扼住了魔尊的喉嚨。
很快,魔尊徹底失去聲響,倒在地上。
臨死之人的挑撥離間,不必在意。郁澧說。
寧耀不動聲色的松一口氣,裝作不在意的點點頭。
擊殺了魔尊,郁澧從魔宮里出去,沒一會兒后又進來,身后跟著幾個瑟瑟發抖的魔族。
寧耀全程吃果圍觀,看郁澧冷靜的跟魔尊被嚇破膽的原手下進行對話交流,讓手下把藥材拿來,又叫人去尋找煉藥師,將藥熬好。
做完這一切,郁澧朝著寧耀走去。
如今的郁澧比起十五歲時高了很多,三年前他到寧耀的胸口,現在已經和寧耀持平,甚至隱隱比寧耀高了些許。他臉上年少的青澀褪去,成為了寧耀最熟悉的那個模樣。
等藥師把藥熬好送來,就把藥喝了?郁澧說。
好哦。寧耀答應得輕快。
掐指一算,距離封印塔所給的期限已經很近,三年來的辛苦盯防,不讓別人把所謂的真相告訴郁澧,如今終于可以落下帷幕。
緊繃的神經得到放松,寧耀一邊等藥一邊和郁澧閑聊。
你明天就要滿十八歲了呢,呵呵,很緊張吧。寧耀說,想到自己現在經驗豐富,而郁澧什么也不會,他忍不住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
郁澧修煉速度太快了完全不需要他教,他總算在一件事上可以充當郁澧的老師!
寧耀的笑容太過奇怪,以至于郁澧瞬間明白了他在想什么。
郁澧伸出手,按在寧耀揚起的嘴角上,把那個笑按下去。
寧耀把郁澧的手打開,瞪郁澧一眼:你居然膽敢捏我臉!大膽,以下犯上!
這就叫以下犯上?郁澧冷笑一聲,明天,我還能更過分的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