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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澧欲言又止,最后搖搖頭。
寧耀假裝生氣:快說,你怎么跟我還賣關子?
不對勁。郁澧總算開了口,說不出是哪里不對勁,但我不該如此好運,碰到麻煩時,剛巧有人能幫解決。
郁澧說完,又搖了搖頭:此事定有古怪。
寧耀:
還能有這種思維邏輯嗎?
而且按照郁澧所經歷過的事情來看,這個邏輯還真是一點錯也沒有!
寧耀心里感慨,拍拍郁澧肩膀,輕聲道:不怕,就算真的有什么事,還有我在呢。
他們兩人繼續隨著人群往前走,穿過平坦草地,爬上山坡,最后來到一個山洞前。
山洞里面昏暗,看不清內部具體景象,不少人的腳步變得踟躕。如果我沒分析錯,那陣眼應該就在這。綠衣青年再次出聲,我知各位心有顧慮,可不破解這個陣法,難道要原地等死不成?就讓我以身作則,打頭陣第一個進去!
說完,綠衣青年一頭扎入山洞之中。
寧耀他們站在外邊看,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身影。那綠衣青年倒也沒有受到不明攻擊,而是在摸索到某個角落里時,口中念念有詞,猛的向那個角落擊去,但又被一股暗光反彈回來。
綠衣青年遙遙沖著洞口喊道:還望諸位不要再袖手旁觀,前來助我一臂之力,一起破壞這陣法!
這下再不幫忙,似乎就太說不過去了。
于是比較沖動的年輕人一擁而入,而較為年長的那一些猶豫了片刻,在看到前面進去的人沒有受傷,而且大家的確是在合力擊破陣法后,也走進山洞之中。
不對勁,這個陣法之上,有不祥的氣息。郁澧開了口,他急急拽住寧耀手腕,我們走!
但郁澧還沒來得及帶著寧耀離開,腳下地面黑氣四起,與此同時,一股吸力從山洞之中傳來。
外面那兩位客人,你們坐享其成,恐怕不好吧?綠衣青年的笑聲從身后傳來,可惜,陣法已成,就算你們不想進來,也由不得你們了。
兩人被這股吸力吸入山洞,緊急關頭,郁澧從后邊抱住了寧耀,讓自己作為墊背進入山洞中。
站穩身形,寧耀連忙對郁澧進行檢查:你沒事吧?
郁澧搖搖頭,寧耀也沒發現郁澧身上有傷口之后暫時放下心,抬頭觀察周圍景象。
這一看,立刻吃了一驚。
從外面看還很正常的山洞里,不知何時起,冒出了大量的黑氣。之前還面色如常的修士們如今面色蒼白如紙,他們身上被黑色的氣息糾纏著,而修士們的氣色肉眼可見的衰敗下去。
他們拼命掙扎,可壓根無法擺脫那黑氣。
大家也不傻,到了這個地步,都知道自己被騙了。
有人怒而開口:你騙了我們,你究竟是何人!
綠衣青年哈哈一笑:我可不是人,謝謝諸位為我的陣法注入力量,在下感激不盡,一定會將你們一點不剩的全部吃下。
尖叫聲此起彼伏,有見識比較多的人看清了真相。
你是、你是從深淵當中跑出來的魔族!
救命,誰能救救我!
絕望的氣息彌漫在整個山洞之中,寧耀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果然也看見了淡淡縈繞在上的黑色魔氣。但是魔氣沒能開始吸收他的生命力,就被另一只手給吸走了。
那是屬于郁澧的手,郁澧源源不斷的吸走那些蟬附在他身上的魔氣,讓他不會受到魔氣的影響。
寧耀吃了一驚,再次緊急查看郁澧身體狀況:你怎么樣,現在感覺哪里難受?
郁澧的身體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他源源不斷的吸收著那些魔氣,不僅沒有變得面色蒼白,反而看起來更加的精神奕奕。
他們這個角落里的異常,很快就被發現。
綠衣魔族觀察了郁澧的所作所為之后,挑了挑眉。
原來你也是魔。倒是我看走眼了。魔族嘴角勾起一個興致盎然地笑,他看看郁澧,又看向寧耀。
魔族意味深長的開口:你隱藏得的確不錯,看起來和常人無異。恐怕你的身邊人,也不知道你真實身份吧?
郁澧吸收魔氣時面不改色,此時卻因為這一句話,面色一白。
我沒有,他急切的握住了寧耀的手腕,指尖發白。郁澧的聲音和他整個人,都是緊繃的,我沒有墮落成魔!
哎呀,說謊可不好。不是魔族,你怎么能如此順暢的吸收魔氣?綠衣魔族的語氣是笑盈盈的,但他話語當中的惡意,明明白白的展露出來,人族修士與魔族在一起,那可真是同流合污啊。
綠衣魔族對著寧耀他們二人說完,又轉頭向正在苦苦掙扎的普通人族修士,笑著說道:看到了嗎,那邊的人因為早早的巴結上魔族,就能幸免于難,你們可得好好向他學習,哈哈哈哈!
這一招挑撥離間出乎了少年郁澧的意料,他沒有看向另一邊咬牙切齒的普通人族修士,而是直直看向寧耀。
寧耀戴著帷帽,郁澧現在的修為尚且不足,所以不能透過遮擋面容的白紗看清寧耀現在的表情。
他只知道,寧耀安靜的看著另一邊的人類修士。
屬于人族修士的所有憤怒,向他們傾瀉而來。
叛徒!背叛人族與魔族在一起,你沒有良心!
人魔勢不兩立,能墮落成魔的人,從根上就是爛的,這樣的人你也要,呸!
憤怒的辱罵聲如同潮水,將寧耀和郁澧包圍。
我沒有。郁澧再次堅持的重復,哪怕他的聲音被淹沒在眾多聲音當中,顯得如此渺小不可信。
其他人的誤解如同過眼云煙,郁澧固執的向他唯一在乎的人反復重復:我沒有墮落成魔,我沒有從根上就
寧耀動了,他揮揮手,那憤怒的辱罵瞬間消失,所有人族修士陷入昏迷當中。
寧耀抬手,輕輕摸了摸郁澧的頭。
不能讓他們罵你,否則我不高興。寧耀輕聲道。
郁澧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看著寧耀俯下身,直到與他平行。
他的手被握住了,泛冷的指尖回溫,直到融入那溫暖當中。
不用為此而緊張,也不用為此而懷疑自己。不管什么時候,什么身份,你只是你。寧耀的聲音很輕,但卻很堅定,訴說著仿佛一生不會改變的事實。
我還是會喜歡你。寧耀笑著說道。
郁澧的心臟像是被握住,往里面填滿了金色的光芒。明明看不見寧耀的臉龐,他卻開始覺得頭暈目眩。
郁澧的指尖帶著些許的顫,他握住掛在腰上的劍,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站在身后的魔族。
這里又黑又臭又亂,未免太不合適說某些話,至少不適合對寧耀說。
他要快些從這里出去,尋找一個鳥語花香之地,然后
然后,他要與這個人,再次結為道侶。
他討厭并想要推翻一切命中注定,但這一次,徹徹底底的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