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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耀皺起眉,記住那兩個人的臉,同時去看郁澧的表情。
郁澧面無表情,他仿佛沒聽見也沒看見那兩個人似的,站在一旁等待著自己的名次出來。
寧耀悄悄的站在郁澧身后,擋在那兩個人和郁澧之間,然后隨著郁澧的視線,看向那一張排名榜。
如今已經統計的差不多了,寧耀在排行榜倒數第二的位置上,看到了郁澧師弟的名字。
取得了如此差勁的成績,郁澧師弟臉上倒是沒有什么羞愧與尷尬,正一臉傲然的被一群追求者圍在正中間,接受著追求者們獻的殷勤。
而將郁澧引入沼澤地的二人結束了要如何對付郁澧的討論,也看向排行榜,其中的一人看清自己的名次后,忍不住露出了張狂的笑意。
這一次,我必定是第一!那人哈哈的笑了起來。
而在這轉瞬之間,排行榜上所有人的名字通通下移一位,在那榜首的位置,赫然出現了一個之前沒有上榜的名字。
這個名字,屬于無人期待的郁澧。
場上有片刻安靜,然后又恢復了之前的吵鬧。
場上所有排名都已公布出來,每個門派領隊的師兄或長老們,都在鼓勵夸贊自己門派當中取得好成績的人,安慰成績不盡如人意的人,一時間,整個場面氣氛喜氣洋洋。
但在這一片和睦當中,有一個角落與這里格格不入。
身為榜首的少年微微垂著頭,他沒有得到任何慶祝,也沒有得到任何夸獎。
他似乎早已習慣,所以不吵也不鬧,只是安靜的低垂著頭,聽著四周其他長輩對于自家年輕修士的贊揚。
沒什么了不起,并不值得艷羨。
郁澧這樣對自己說。
可是突然,有一道清越的聲音傳入他耳內。
哇塞,第一耶,好厲害喲!
郁澧猛地抬起頭,他下意識的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這是哪里來的天才少年,想必日后定是前途無量,能成為三界里的第一人。
長得好看實力又高強,好優秀啊。
郁澧一點一點,像是怕驚擾到什么人一般,緩緩的朝著聲音發出的地方轉過頭。
可他的身后空無一人,那聲音就像是他的幻想。
能準確的說出他最渴望、最想要得到的東西,不是幻想又是什么?
郁澧自嘲地低頭笑了笑,少年人眼底有沒有被掩蓋住的落寞,但神色到底是好了許多。
哪怕只是幻想,也足以慰藉這樣一個少年。
個人排名之后,公布的是門派排名。
郁澧雖然得了第一,但由于他的師弟是倒數第二,所以門派整體的排名并不高,只位于中間的位置。
負責本次宗門大比的門派給優秀參賽選手分發獎品,郁澧把屬于自己的獎品放好,回到自己師門所在的休息區域。
師弟因為沒有獎品可領,所以提前一步回來了,正在對著師尊抱怨和撒嬌。
郁澧他得了看起來好厲害的獎勵,我什么都沒有。容貌艷麗的師弟嘟著嘴,我也辛辛苦苦的參加了試煉呀,師尊,我也要!
這有何難,等回到門派,為師從寶庫之中挑選一件你喜歡的送你。須發皆白的老人這樣說道。
我就知道師尊對我好。師弟的眼珠轉了轉,又問道,那師尊也會同樣給師兄一件法寶嗎?如果給的話,師兄豈不是有兩樣,這不公平呀!
老人被逗笑了:你說得對,那就不給他,這樣你們有一人一件,公平得很。
聽到這一段對話的寧耀簡直被氣暈了,這算什么公平,辛辛苦苦修煉的第一,和好吃懶做的倒數得到同等待遇,這就是所謂的公平嗎?
再看郁澧,他面色平靜,像是已經習慣了這樣偏心的對待,所以并不值得難過。
師父和師弟之間的氣氛一片和睦,直到郁澧踏入主院當中。
那笑瞇瞇的老人嚴肅了臉色,讓郁澧走到跟前。
我聽聞,這次你的分數,與后面的人相差不大?老者沉聲說道。
是。郁澧垂著眼看地面,如實回答這個問題。
連拉開一半的差距都做不到,這像什么樣,老者長長的嘆一口氣,搖搖頭,郁澧,你太讓我失望。
倒數第二的小徒弟就坐在旁邊悠哉的喝著茶,他得到了師尊所獎勵的法寶。而排名第一的大徒弟,得到的是訓斥。
發生了些意外,前半程所得妖丹遺失,所以
莫要找借口,老者一拍桌子打斷了郁澧的話,用一臉語重心長的表情繼續說道,以你的資質,不管發生什么意外,奪得第一都是輕而易舉。為何會遇到能夠影響整個比賽結果的大意外,你可曾進行反思?為何只有你遇到了這種意外,其他人全都是一切順利?這一切都是你的問題
郁澧一言不發,接受著來自師父的問詢。
指責聲環繞著他,總歸是他不好,做得不夠完美,所以才會面臨這樣的
外界忽然安靜下來,像是有一雙看不見的雙手捂住了他的耳朵,將他不想聽的話語隔絕。
郁澧微微睜大了眼,他沒有做出其他動作,保持著原本的姿勢不變,就聽那一個清越的聲音,再次在耳內響起。
師門有你這樣的天才,真是三生有幸。
那聲音貼著他的耳朵,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遇到意外還能奪得第一,這是何等堅韌的心性。
每一次每一句,都是對他的肯定與夸贊。
是該好好反思一下,你是怎么做到這么優秀的呢?
所有的否定都被這個聲音打散,郁澧抿了抿唇,終于還是沒有控制住,微不可見的勾起嘴角。
露出一個久違的笑容。
第73章
這樣一個微小的笑容并未被郁澧的師尊發現,他繼續滔滔不絕,想要讓郁澧知道這一次是犯下了多大的失誤。
但這貶低的聲音都被隔絕,取而代之的,是光讓人聽著,就心頭微微發燙的聲音和話語。
相比之下,那打著為他好旗號的教訓,顯得那樣的不堪入耳。
師尊,郁澧突然開口,打斷了白發老者的話,我自行回去進行反思。
老者其實也說得差不多了,他喝一口茶潤潤嗓子,一揮衣袖,讓郁澧離開。
郁澧步履如常,面無表情的離開,前往自己的居室。
行走途中,那蒙在他耳朵上的手一直沒有放開,直到他回到屬于自己的院子內關上門,那雙手才開始撤離。
郁澧眼疾手快,一把將那只手握住,捏緊了。
你是何人,跟著我的目的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