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掙扎再次被按住,就算是在現實里,他的肢體力量相對于兩個郁澧來說,也造不成什么阻礙,更何況是在郁澧本人的夢境當中。
寧耀也沒有憤怒和痛恨,他只是覺得疼,因為太疼了,所以克制不住的哭出了聲。
眼淚滴落成為璀璨寶石,止也止不住,啪嗒啪嗒的掉了一地。
之前不管他怎么掙扎也沒有理會的郁澧停了下來,兇神惡煞又怒氣沖沖的給他把眼淚擦掉。
不許哭!郁澧冷著一張臉,我還沒真的怎么樣,你就哭這么慘?
寧耀也知道郁澧實際上還沒能做什么,但是萬事開頭難,所以他才覺得特別疼痛。
寧耀小聲的說道:因為、因為真的很疼。這樣沒意思的,你也不喜歡,不如我帶你去其他地方玩啊。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歡。郁澧冷笑,他再次捏住寧耀的臉,一個夢而已,在夢里你也想把我吃得死死的?
寧耀被郁澧說得一愣。
原來郁澧也知道自己在做夢嗎?
郁澧看起來心意已決,繼續要按照原計劃執行,完成自己的心愿。
寧耀勸也勸不動,但他本來就怕疼,一疼就忍不住哭,于是又抑制不住的掉眼淚。
郁澧再次停了下來。
你等我下次把東西都準備好寧耀聽見郁澧惡狠狠地說道,你沒有下次逃脫的機會。
寧耀一愣,有些高興:那這次就算了嗎?
話音落下,寧耀的姿勢就由立著,變成了躺著。
他的頭靠在另一個郁澧的上半身,雙腳踩著地面,雙腿立起來。
在兩個郁澧灼熱的視線下,寧耀頗為掩耳盜鈴的將自己的腿并攏了。
這么做的寧耀,再次得到了一個親吻。
對,就是這樣。郁澧說著,輕捏了一把寧耀,聲音里帶上沙啞,這次怎么可能算了?
*
這一個美夢,足足做了很長時間。
郁澧醒過來時,胸腔內還充滿了饜足。
哪怕在醒過來的瞬間,屬于燃情種的痛苦再次席卷了他,也半點壓不下那心滿意足的愉悅。
那的確是個美夢。
睡醒之后的郁澧第一反應就是去看寧耀,躺在他身邊的人雙目緊閉,纖長睫毛顫抖幾下之后,張開了眼睛。
那瞳孔一時之間沒有聚焦,很茫然的模樣。
寧耀額角上有細碎的汗,郁澧伸手去幫寧耀擦拭,那剛睡醒的人這時倒是迅速反應,躲開了他擦汗的手。
怎么了?郁澧沉聲問。
寧耀看著郁澧,在表情異常了短短的時間之后,揉了揉自己的眉頭,恢復了常態。
我做了一個好可怕的夢啊。寧耀緩緩的說道,夢里我在一片黑暗里面逃跑,后面有一個怪獸在追我,你也不在我身邊,我差點就被他給吃掉了。
嚇死我了。寧耀補充說明。
郁澧覺得有些好笑:怎么做夢還能被追,那你下次把我也夢進去,我幫你把那些東西趕跑。
是喔,嚇得我出了一身的汗。寧耀擦擦自己額頭上的汗,又拍拍后背,求助似的看向郁澧,我后面好像也濕了,你幫我擦一下吧。
不等郁澧回答,寧耀面朝下的躺下來,朝郁澧招了招手:快來。
放在平時,郁澧會立刻就答應下來。可是才剛剛經歷過這樣的夢境,加上燃情種的作用,看著乖乖躺好的寧耀,那股在胸腔里還會完全散去的饜足,又轉變為渴望。
想要如同夢境一般對待寧耀,想要將夢境變為現實。
郁澧咬了一下舌尖讓自己清醒過來,這才上前去幫忙。
郁澧的動作很規矩,沒有半分逾越,是讓寧耀熟悉并且安心的距離。
寧耀貌似隨意的跟郁澧閑聊:神器有用嗎,你睡得怎么樣?
在夢境中嘗到了甜頭的郁澧如實說道:那神器的確神奇確實能在睡夢中免除痛苦。我自修行以來,已經有很長一段年月不曾做過夢,但在那神器影響之下,也做了夢。
那是做了什么夢?寧耀的語氣好奇。
也沒什么,夢見了成為三界最強,不用再害怕受人欺辱,能與你在閑暇時光一同游玩,僅此而已。郁澧說。
那也不錯呀。寧耀驚嘆,那我們就帶著這個神器上路,晚上你睡覺的時候就用上它,這樣找到解藥之前,你也可以不那么難受了。
郁澧應了一聲,背上的汗擦得差不多,他們之間的相觸依然和平時沒什么兩樣。寧耀借口還是覺得身上粘膩,獨自去房間旁邊的溫泉池里進行洗浴。
進入溫泉池,離開了郁澧的視線,寧耀迅速低頭觀察自己。
胸前一片正常沒有紅腫,大腿根也沒有被磨破,他還是入睡之前的他,哪怕在郁澧的夢境當中一切都變得亂七八糟,出了那個夢境,光看外表,他就是還是沒有經歷過任何奇怪事情的他。
可是哪怕只是夢境,經歷過的那些事情,又怎么能輕易從腦海當中磨滅。
夢境里面的郁澧和現實當中的郁澧反差實在是太大,如果不是一切都親眼目睹,寧耀甚至會以為其中一個郁澧是假扮的。
寧耀將自己整個人浸泡在溫泉池當中,洗去在現實中并不存在,但在心理上,依然布滿他身上每一個角落的液體。
寧耀把臉也埋在水中,借用外力讓自己頭腦清醒下來。
對于被人愛慕,寧耀可是再熟悉不過。那些人想要對他做的,雖然不感興趣,但多多少少也能聽到一耳朵。
就像是郁澧在夢境當中對他所做的事情一樣。
回顧這一切,有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之前一直被友誼所遮擋的事實。
郁澧喜歡他。
在那個夢境當中,郁澧對他展現出的不只是朋友般的親近喜愛,更是完完全全的,對他有欲望的愛慕。
寧耀把臉從水里抬起來,臉上有些熱,又翻了個身,讓自己漂浮在溫泉水面上,隨波逐流進行思考。
寧耀并不驚訝的發現,就算知道了郁澧滿腦子對他這樣的想法,他并不感到害怕,也沒有絲毫排斥。
也許是因為就算是在夢境當中,不知道他是本人,本可以為所欲為的郁澧,還是因為他的哭泣而停下了動作。
也許是因為郁澧本身中了燃情種,在現實里幫他擦汗時,依然沒有逾矩。
真的有人這樣喜歡他,不是因為他的外表,而是因為日常之中點滴的相處。就算中了這世間最毒的魅藥,也從不曾強迫于他,而是自己忍耐。
喜悅之情溢滿胸腔,寧耀高興的在水里翻了一個身。
那么他要怎么回應才好呢?
寧耀也沒喜歡過什么人,沒有戀愛經驗,也沒有任何的暗戀經驗。他沉思許久,覺得自己對待郁澧的心態,好像也沒有發生很大改變。
按照常理來說,如果他不能接受郁澧的這份喜愛,還是早點跟郁澧說清楚比較好。
可他當真不能接受嗎?
寧耀皺眉沉思,最后做下一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