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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耀接過藥瓶,壓低聲音問:你那里,還有其他解毒丸嗎?
有有有,您隨我往這邊來。右護法連聲應著,在前面帶路往里面走。
于是寧耀跟著右護法,來到右護法家里。
右護法的家很大,連帶著家里藏寶的地下密室也很大,七拐八拐的,仿佛迷宮。
走這邊,這里有點暗,您稍等,我馬上就去把燈點上。
右護法忙里忙外,讓深幽的密室變得亮堂堂,盡數暴露在寧耀眼底。
寧耀享受了無微不至的周到了服務,覺得也不能讓右護法白干,于是便說道:我會用等價的靈石來跟你交換解藥,你不用擔心吃虧。
哎呦,您瞧您說的什么話,這多見外!隨便拿,看上什么就拿什么,不用跟我客氣。在外界眼中睚眥必報,一點便宜也不會給別人占的右護法現在大方至極,別說寧耀要什么他給什么,就是寧耀沒說的,他也得想辦法塞到寧耀手里,只為了讓寧耀替他美言幾句。
右護法的態度是如此的明顯,一直在觀察著他的寧耀,很容易就能發現事情的奇怪。
右護法對他太過殷勤,雖然也會偶爾用垂涎的眼神看他,但是看完之后又會慌張的移開視線,連他的一根手指也不敢靠近。
這個右護法很害怕他。
不是單純的懼怕他的實力,因為在他們第一次相遇時,他還沒有獲得力量,只是個單純的裝腔作勢的普通修士,而那個時候,右護法就已經很害怕他了。
早在第一次與右護法碰面之后,寧耀就曾經想過,是不是右護法把他認錯成了其他人,現在這個想法又重新浮現在寧耀腦海當中。
如果右護法認錯了,那么是把他認成了誰呢?
誰比右護法還要厲害,并且能讓右護法畢恭畢敬呢?
結合與魔尊上一次碰面時,魔尊親吻他腳踝等一系列詭異事情,寧耀微微瞇起眼睛,突然開口道:魔尊最近還好嗎?
聽到這句問話,右護法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自己把自己絆倒。
他本來在前邊帶路,此時不知做出什么表情的回過頭,眼底還帶著幾分茫然。
您說什么?右護法不敢相信的問。
寧耀心里其實也不是很有底,不確定自己的猜測一定正確,但還是端著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繼續將問題重復了一遍:魔尊最近怎么樣了,他過得還好嗎?
這右護法心里的茫然達到頂端,同時預到大事不好,擦了擦臉上的汗。
魔尊魔尊不就在魔后旁邊嗎!魔尊過得好不好,魔后本人不才應該是最清楚的那一個?
這種問題,他要怎么回答,難不成魔尊跟魔后在一起這么久,魔后還不知道魔尊的真實身份?
不知道也就算了,竟然還問他這種問題,表達對魔尊的關心,這是要當著魔尊的面出軌嗎?
該死的,這竟然是一道送命題!
右護法選擇了最穩妥的回答:魔尊神出鬼沒,屬下也不知道他的近況如何,還請您恕罪!
寧耀的問題被打太極推了回來,他想了想,換另一個角度進行詢問:我看你舉辦一個活動,就有那么多的魅魔來參賽,魔尊威武不凡,如果換他舉辦類似的活動,恐怕是整個魔界里的魅魔都會前往吧。
這問題一問出來,右護法就飛快在腦中進行猜想。
難不成魔后已經開始猜到了魔尊的身份,所以在這里向他旁敲側擊,詢問魔尊之前的日常生活習慣?
右護法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當即說道:魔尊潔身自好,屬下從未見過他讓魅魔近身,更不會做出如此混亂不堪之事!
潔身自好這個詞用在魔族身上很可笑,但右護法現在可笑不出來,而是一臉認真。
身為一個魔族,魔尊能這么堅持實屬不易。寧耀附和著嘆,也不知能不能有機會一見。
若是您想,那么一定會見到的。右護法硬著頭皮回答。
走了這么久,他們走到了目的地,右護法把一大罐解毒藥丸捧到寧耀身前:這是您所需要的解藥,皆為上品,屬下不敢夸大,但這解藥,解這世上至少五成的毒不成問題。
多謝。寧耀接過解藥放進儲物戒指里,又拿出一袋靈石,這些你拿著吧,否則名聲傳出去,說我欺壓他的手下,那可不好。
右護法拒絕的話語卡在喉嚨里,他飛快而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站在寧耀后面的郁澧,得到允許,這才將袋子雙手接過,而后心驚膽戰的送走這兩尊大神。
目送著人走了,右護法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
右護法是放下了心,跟在寧耀旁邊的郁澧卻是面色沉沉。
右護法能想到的問題,郁澧當然也能想到,而且會想得更多。
寧耀會問出那些問題,是發現了他隱藏著的身份,還是因為在那一次接觸過后,對魔尊上了心?
怎么啦?你的臉色這么難看。寧耀想了想,安慰的拍拍郁澧胳膊,放心啦,我給他的那一袋是普通靈石,不是我自己產的靈石。
郁澧眼中不帶笑意的勾了勾嘴角:我只是奇怪,你為什么會突然問那些問題?就算想打探關于魔尊的消息,也不需要那么問。
因為寧耀緩緩的吸了一口氣,面色凝重,我突然有一個猜測,一個很大膽的猜測。
寧耀越嚴肅,郁澧心中的不安就越深。
如果寧耀真的發現了這個事實,那會怎么樣?
單單知道他是魔尊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根據這一件事,而可以推測出的其他事情。
比如說寧耀會奇怪為什么他能當上魔尊,從而猜出他真正的實力并不只表面上的這么一點,也就能沒有顧忌,沒有牽掛的離他而去。
如果寧耀再想得深入一些,是否會疑惑為什么他會有這個實力,能不能最終猜出,他現在想要繼續變強,是想要完全將寧耀禁錮在身邊,斬斷一切能離開的機會?
寧耀會不會因此而對他反目成仇?
郁澧把手伸出握住寧耀的手腕,再順著手腕向下一滑,抓住了那一只帶著暖意的手。
是什么猜測,能不能說給我聽?
突然的握手嚇了寧耀一跳,他臉有些紅,也沒把郁澧的手甩開,而是輕輕的反握回去。
你怎么突然牽手啊幼稚,聽一個秘密都要手拉手,這都是哪里學來的習慣,我上完幼兒園都不這么做了。當然會跟你說了,光我一個人在這里瞎猜有什么意思,還得讓你幫忙分析分析才行呀。
他們飛到了一家客棧里,在付錢訂了一間房之后,寧耀火速將人拉進房間,并且把門窗通通緊閉,防止隔墻有耳。
我跟你說寧耀湊近了郁澧耳邊。
郁澧的神色中已經有了遮掩不住的凝重,他盡量微笑著側過耳傾聽寧耀要說的話,手卻是一直沒有松開。
不管寧耀的猜測是什么,對他的態度又是什么,他都不會放手。
我懷疑寧耀的聲音神神秘秘,懷揣著發現重大秘密時的激動。
我和魔尊死去多年,或者失散多年的白月光,長得一模一樣!
一室的安靜。
寧耀緊張又忐忑的把這個大膽的猜測說完了,卻沒有得到郁澧的回應。
寧耀稍微離遠了一些,去看郁澧臉上的表情,就發現郁澧的表情說不出的奇妙。
寧耀覺自己被嘲笑了,于是去推郁澧的肩膀:你怎么不說話?你也發表發表看法呀,我這個推測,可是建立在魔尊本人和右護法的反應上面的,合情合理,你覺得不對,那你說一個新觀點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