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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耀心里當即咯噔一下,不安的伸手去摸郁澧的額頭。
入手一片滾燙,寧耀緊張的問郁澧: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郁澧還是沒說話,只是呼吸愈發重了。
你等一下,我這就幫你去找大夫!寧耀說著就要下床,又一把被按住了手。
不用,無妨。郁澧垂著眉目,艱難的扯著唇角笑了笑,我只不過是也受到那個魅魔的影響,所以熱得難受,不需要大夫。
寧耀明白了什么。
他和郁澧都受到了那個魅魔的影響,但是,唯一的一顆解藥,已經被他吃了。
郁澧呼吸粗重的坐起身,有汗滴從他的額角滑下,又順著下顎滴落,滴在衣襟之間。
他的衣服不再是整整齊齊,從寧耀的視線,可以看見線條利落流暢的小半個胸膛,還有其上的汗水。
好難受,你會在這里陪我,直到我身上的藥效完全消除么?郁澧悶聲問。
我寧耀深吸一口氣,握住郁澧滾燙的手,會的,我在這里陪著你。
第49章
郁澧的手滾燙,緊緊抓著寧耀,沒有半點放開的意思。
你身上好涼快。郁澧笑得虛弱,燙得你很難受吧,我就再握一會,好受一點就放開。
寧耀整個心都揪起來了,憂心忡忡道:你跟我客氣什么?隨便握,你能舒服點就好。
寧耀也是中過幾次這種毒的人了,知道中毒之后整個人都會熱到極點,就想找涼快的地方貼著。
這種熱還不是普通的冷水或者冰能夠緩解的,對于中了毒的人來說,最涼快的東西,就是另一個人的肌膚。
所以會渴求其他人的觸碰,會想要緊緊相貼,直到這個距離縮短成負數。
寧耀控制著天氣,讓外邊開始刮風下雨,盡最大努力的降低外部環境的燥熱,然而這一切的努力,看起來完全起不到什么作用。
郁澧的手越來越熱,他的額角和鼻尖都滲出了汗珠,額前一縷黑發被汗水打濕,整個人的氣質與從前大不相同,讓人看起來都會面紅耳熱。
寧耀的視線都快要不知往哪里擺,最后只能盯著郁澧的手。
郁澧的手很大,十指修長,但又不是那種柔弱的細長,而是一看便能知道這一只手很有力量。
看什么?郁澧出了聲。
看你的手一只手就能把我的脖子掐斷了。寧耀喃喃道。
郁澧聞言笑了起來:掐你的脖子做什么,你現在面對我,難道不是應該擔心
郁澧俯身向前,炙熱的呼吸傾吐在寧耀耳邊,以至于就連這句話,都像是帶上了熱度。
擔心我掐斷你的腰?郁澧的聲音低啞。
你寧耀一愣,他的耳朵在主人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紅得快要滴血。
寧耀一哆嗦,把郁澧的手給扔開了,他的頭發在驚嚇和不防備之中變成了白色,發梢還泛著粉,看起來就像是一只受驚的綿羊。
郁澧絲毫不意外,低下頭,悶聲的笑了幾句。
受驚的綿羊沒有逃跑,他在回過神后,重新把被自己扔下的手抱了起來,貼在自己的手上,給這只手降溫。
別老嚇唬我。寧耀不自在的抱怨,我想想有沒有什么方法,可以讓你涼快一點。
寧耀眼睛到處亂看,想要發現一些好的方法,還真的讓他發現了一個問題。
郁澧從腰部往下,居然還是蓋著被子的!
那該多熱啊,他才剛剛開始受到那個毒影響的時候,就已經覺得身上蓋著的被子讓他熱得難受了,更何況郁澧現在已經中毒那么長一段時間。
寧耀伸手去拉扯郁澧蓋在身上的被子:為什么還要蓋著被子呀?不要蓋了,能更加涼快點。
別動!
在寧耀把被子拉開時,郁澧出聲制止。
其實在郁澧出聲阻止之前,寧耀已經反應過來了。
為什么那么熱還要蓋著被子,當然是為了擋著
腦子反應了過來,身體卻沒有反應過來。寧耀的手繼續用力,唰的一聲,把郁澧蓋在身上的被子盡數拽了下來。
寧耀的視線在郁澧身上掃過,他猛的閉上眼,又把被子重新蓋在郁澧身上。
闖進視線的事物,讓寧耀整個人尷尬得無所適從。
他長到這么大,除了郁澧以外,還從來沒有過關系這么親近的朋友,所以就更沒有經歷過這種事,一時之間相當不知所措。
看著明顯不敢動彈了的寧耀,郁澧眉眼柔和下來,他也知道凡事不能逼得太緊的道理,自己把被子拉好了:蓋好,不會嚇著你。
可出乎郁澧意料,回過神來的寧耀咬咬牙,居然再次伸出手,把他身上的被子給拽了下來。
不許蓋!寧耀努力兇狠,拽著被子的手已經因為太過用力,把被子揉得皺巴巴的,我留下來陪你,不是要讓你更加難受的,你給我怎么舒服怎么來,知不知道?
寧耀想了想,補充道:不然我就走了,留你一個人在這里。
燥熱的空氣因為這幾句話,產生了奇怪的寂靜。
最后,還是郁澧率先打破了沉默。
怎么舒服怎么來?郁澧的聲音發緊,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當然知道。寧耀尷尬的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不就是那什么和那什么,總之你動動手,總比在這里憋著要好吧,萬一
寧耀聲音漸漸小了些:萬一憋出了什么問題可怎么辦,你這家伙肯定也不會去看醫生。
雖然以郁澧的強悍程度,會出問題的可能性很小,但也不能因為可能性小,就這么任性不顧及身體啊。
聽到這里,郁澧明白了過來。
寧耀說的怎么舒服怎么來的意思,和他第一時間理解的那個意思,肯定不一樣。
但這樣也足夠了。
郁澧閉上眼,他向前傾斜,將臉貼在寧耀露出來,不被衣服遮擋的那一小塊肩頸上。
挺拔鼻梁抵在觸感細膩溫涼的頸部肌膚之上,呼吸之間,便全是屬于寧耀身上的氣息。
他是行走于沙漠中的旅者,身體渴,心里更渴,而眼前就是他唯一的綠洲。
郁澧當著寧耀的面,伸出了手。
空氣中的灼熱連帶著寧耀鼻尖也泌出了透明汗珠,他不敢低頭看郁澧,但郁澧的存在感強烈得根本無法無視,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動作,都像是敲著寧耀心里的鼓。
鼓點一下一下的敲著,持續不斷,似乎永遠沒有曲終之時。
還沒有結束嗎?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久到寧耀開始恍惚,他終于聽見郁澧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好點了嗎?寧耀問。
不行。郁澧的聲音聽起來難得的喪氣,沒有用。
寧耀飛速的看了一眼,發現郁澧說的是真的。
不過怎么大家都是男主角,差距就這么大?
也太打擊他這個男主角的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