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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沒有在睡著的時候被郁澧暗殺,他們之間的交情真的很深厚,郁澧切實的把他當成了好兄弟,好朋友啊。
換做其他人,或者換做他們之間關系還沒那么好的時候,郁澧肯定找機會,一劍把他給砍了。
寧耀在心里為自己鞠一把心酸的淚,隨即發現自己的睡姿相當不客氣,簡直就是用四肢把郁澧五花大綁。
寧耀覺得自己的臉皮厚度已經快要撐不住場面了,他滿臉通紅,輕手輕腳的松開郁澧。
幸好現在郁澧還沒睡醒,不然他還是原地暈過去比較快。
被子蓋在身上,寧耀看不見自己和郁澧之間具體的情況,只能憑著感覺去解開纏繞。
動作之間,寧耀感覺到了什么,整個人一愣,進入到呆滯的狀態。
他臉上的紅已經不僅僅局限于臉頰,而是向外擴散,耳根和脖頸上紅了一片。
寧耀繼續退開,小心的進行避讓。
原來現在的大魔頭還沒有六根清凈啊。
果然,現在的郁澧還很年輕,是和他一樣的黃毛小子。
寧耀自娛自樂的緩解著尷尬,卻不想面前的人眼睫一顫,睜開了眼睛。
寧耀跟郁澧對視一眼,整個人身上的毛都要炸起來了,動作也不再像之前那么輕緩,騰的一下退出去一定的距離。
寧耀已經尷尬的整個人都木掉了,再加上心虛到極點,他決定先發制人。
寧耀理不直,氣也不壯的說道:你、你看你怎么這么睡覺呢,都滾到我懷里來了,是不是很不應該?
郁澧坐起身,平日里束起的黑色長發散落,給他平添了幾分懶散的氣息。
郁澧挑了挑眉:哦?是我的錯?
寧耀的臉憋得更紅了,被這么看著,他也實在不好意思顛倒黑白,于是快速的轉移話題:怎么我喝醉的時候,你不直接把我弄暈,還任由我在那里胡說八道呢?
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你怎么能任由我犯錯?寧耀越說越心痛,我們來妖界,可是為了解除封印,結果你就任由我到處玩!
說到后面,寧耀已經完全的理直氣壯了,痛心疾首道:這樣當然不對了!
寧耀說著,避開郁澧的視線,掀開被子下床。
他拿過放在旁邊的外袍給自己穿上,嚴肅道:我去外面看看能不能找到關于封印塔的線索,這件事太過機密,你就先在這里等我。
寧耀大步離開,但從后面看,依然可以看到他耳根處那一抹薄紅,將不曾說出口的羞意淋漓盡致的展露。
郁澧沒有步步緊逼,他讓寧耀一人離開,同時將神識擴展,將整座妖王府籠罩于神識之下。
已經有手下進入妖王府,按照規矩準備每日的吃食。
雖然是按規矩辦事,但實際上沒有一個妖認為這座府邸的主人會出現。
昨天是登基大喜之日,妖王妖后當然要翻天覆地個七七四十九天才合理。
更何況昨天晚上喝完酒,妖王妖后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放著他們那么多妖的面抱在一起呢!如膠似漆得很,妖王又有龍族血統,干個九九八十一天都實屬正常。
手下這么想著,就看見了穿戴整齊的寧耀。
所有妖的眼睛都要瞪了出來。
偏生寧耀一無所覺,一臉要開始處理政務的正經表情,一邊坐下吃東西,一邊詢問妖族有那些見多識廣的老妖。
寧耀又想起郁澧,于是對站在旁邊的手下說道:給郁澧也送一份吃的過去。
郁澧?手下面露困惑。
就是寧耀想起郁澧在妖族明面上和他的關系,差點沒有能繃住表情,就是妖后,給他送一份吃的過去。
手下們對視一眼,低下頭,畢恭畢敬道:是。
手下退出去準備東西,實在忍不住內心八卦的欲望,交頭接耳的竊竊私語。
奇怪,妖王怎么這么早就出來了,不應該啊?不會是出了什么事,導致他們感情不合吧?
還是獨自出來的,有問題,有大問題!
為什么我看王身上一點印子都沒有?雖然大妖實力強,恢復速度快,但如果我深得王的歡心,我肯定一哭二鬧三上吊,也要在王身上留點什么。
能在這樣一個妖身上留下獨屬于自己的痕跡,那怕是死也值了。
可是現在,妖王身上干干凈凈,似乎壓根沒有人試圖在他身上留下過印記,又或者,他不愿意被留下那樣的印記,所以在出來前,將那些痕跡全部消除。
不管是哪一種,都指向一個結果妖王和妖后之間,感情出現了裂縫。
整個氛圍,變得蠢蠢欲動起來。
*
這些手下之間的談話,一點不漏的進入到了郁澧耳內。
他嗤笑一聲,動動手指,將這對話盡數的傳入了寧耀耳朵里。
另一邊的寧耀正好好的吃著東西,就忽然感覺自己的聽力異常發達,能清晰地聽見妖王府里那些瑣碎的聲音。
在這些瑣碎的聲音中,聽得最清楚的,是幾個妖之間的對話。
寧耀聽著聽著,慢慢皺起了眉。
他沒有想到,他一個簡單的舉動,居然就會被猜測出如此多的意思,甚至已經進化到他和郁澧之間感情破裂,準備可以迎接新的妖后了。
寧耀皺著眉進行反思。
他的確可以嚴懲這些不了解實情就在背后嚼舌根的手下,但這些妖的看法,恐怕在某種程度上代表了妖界大部分妖族的想法。
他跟郁澧不會在妖界停留很久,甚至于他都不會在這個世界停留很長時間。而在他走之后,就算郁澧擁有了很強的實力,如果依然像在書里一樣和整個世界為敵,那又怎么會過得開心呢?
不管郁澧是以什么身份,至少,他希望妖族的妖見到郁澧時,能保持正面的態度。
以妖族必須要尊敬的妖后身份,也不是不可以。
寧耀在心里打定了算盤,站起身,又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打開臥室的門,寧耀看到了站在窗邊遠眺的郁澧。
郁澧同樣穿戴整齊,而房間里也收拾得整整齊齊,空氣里是自然的味道,沒有半點曖昧的氣息。
寧耀推門而入,郁澧便回過頭來看他。
寧耀想到自己接下來的要做的事情,感覺今天臉上的燥意就沒有退下去過,強制鎮定的問道:你穿的這么整齊干什么呀,這時間不是還很早。
寧耀又側過頭去看床上:還有這個被子,你怎么都給疊好了?
寧耀走過去,把疊整齊的被子拉開搜亂,看了看后還是不滿意,于是把床單也弄皺了,又把一半的被子拉垂到地面。
這么看起來,這一張床就像經歷過了激烈的戰斗。
寧耀布置好了床,又走到郁澧前面。
郁澧看著他,嘴角似乎有淡淡笑意閃過:怎么回來了?
哼,你說呢。寧耀抱怨,我再不回來,他們都要猜我們感情破裂分居了!
寧耀想要制造出他和郁澧恩恩愛愛的視覺效果,然而面對著郁澧,怎么也下不去手,只能把這個難題交給郁澧。
你把自己衣服弄的亂一點吧,寧耀說,拿出你蠱惑君王從此不早朝的氣勢來!
平心而論,郁澧的相貌是極佳的,只是看人一眼,就能讓人腳軟膽寒。與其說是蠱惑君王不早朝,更讓人相信是他篡位了,所以君王從此以后,再不用早朝。
為什么要把衣服弄亂。郁澧裝作不懂,是我這么穿有所不妥,需要我打扮成叫花子一樣臟亂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