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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呀。寧耀有些摸不著頭腦,怎么了,不行嗎?雖然我沒有劍,不過我這么厲害了,也不一定需要劍吧,我可以隨便找根棍子試一試。
寧耀說干就干,畢竟郁澧的傷情是拖不得的。他正要尋找一個合適的樹枝或者棍子之類的東西,眼角余光就看見,郁澧把一樣東西向他拋了過來。
寧耀眼疾手快的接住,再定睛一看,吃驚的發(fā)現(xiàn)這是郁澧的佩劍。
這把劍當真是好劍,摸上去就有一種涼意,只是不知為何,落到他手上的時候,劍身有些顫抖。
你好漂亮。寧耀欣喜地摸了摸這把神劍,腦海中閃過各種削鐵如泥的場面。
只要這把劍削的不是他,他就能美滋滋的欣賞。不過郁澧居然直接把劍給他了,這樣真的可以嗎?
別摸了。郁澧冷聲開口,你試一試能不能上去。
寧耀實際上完全不知道怎么操作,他按照記憶里郁澧的動作,把劍往上一拋,接著就看見了劍停在半空當中。
哇塞,成功了,他好厲害!
寧耀意氣風發(fā),跳上劍之后,嘗試的控制著劍飛了飛,發(fā)現(xiàn)非常順利。
這就成功了,他也太天才了吧,而且他甚至沒感覺自己有被消耗靈力!
天才寧耀踩著劍,飛到郁澧身邊,把郁澧也拉了上來。
你要抓緊我,不要掉下去哦,我還不懂怎么俯沖接人。寧耀一邊飛,一邊對他后座的乘客進行提醒。
是么,抓哪里?郁澧的聲音在離他很近的身后響起。
寧耀感覺這個對話有些熟悉,但他也沒想起來是哪里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類似的對話,只是下意識的說道:這么簡單的事情,抓哪里還用我教你嗎?
下一秒,寧耀聽見郁澧的一聲哼笑,緊接著,腰被人整個從后邊摟緊了。
腰上有些癢,寧耀整個人晃了晃,非常不適應(yīng)這種被人從后面抱住的感覺。如果現(xiàn)在抱著他的人不是對他完全沒心思的郁澧,寧耀覺得自己肯定要一個哆嗦,猛的把人甩開了。
等等,這個場面,好像有些熟悉
寧耀后知后覺地回想起來,這不就是當初他第一次搭郁澧的飛劍時,他跟郁澧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對話嗎?只不過現(xiàn)在,他跟郁澧的角色交換了。
當時他從后面抱住郁澧的腰,郁澧整個人連人帶劍,還帶著他一起從高空掉下去,可以說是相當丟臉了。
哼,好小氣的魔頭,都那么久遠的事情了,居然找到機會后還要報復(fù)回來,幼稚!
寧耀覺得自己心胸寬闊,是不會在意這一點點小小的報復(fù)的,于是大方的說道:抓緊了。
眼前視野開闊,專心駕駛飛劍的寧耀沒注意,在他身后,黑發(fā)黑衣的男人低下頭,將臉埋在了他肩頸處,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然后再緩緩?fù)鲁觯l(fā)出一聲無聲的喟嘆,臉上是許久不曾有過的安寧。
第28章
寧耀并不太認識路,但好在他御劍飛行的速度很快,就算飛錯了也能在短時間內(nèi)重新飛回來,所以沒用多少時間就到達了目的地。
他載著郁澧飛到了城主府的上方,躲在府里的城主立刻用神識感應(yīng)到了他們,于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出來迎接。
雖然沒用能親眼目睹發(fā)生了什么,可是那與神跡斗爭時可怖的余威傳到他這里,其中深奧不可探查的力量,襯得他弱小如蜉蝣,仿佛只要一口氣就能把他吹死。
這位大人,是當真厲害!
懷著這樣的念頭,城主在面對寧耀時,整個人畢恭畢敬,生怕引起寧耀的不快。
寧耀繼續(xù)保持他世外高人的形象,淡淡道:事情已了,我等想要在此借住一晚,不知城主是否愿意?
愿意愿意!城主點頭如搗蒜,是晚輩的榮幸,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嗯。寧耀滿意的點點頭,又伸手指指郁澧,他受了些輕傷,今晚我們可能需要讓你府上的大夫來看一看。
城主看看跟在厲害龍族后面的英俊男人,心中有所了悟。
怪不得,龍族在拿了神跡之后還在此地逗留,原來是為了給身邊弱小的愛侶給療傷。
年紀輕輕就憑借姿色攀上了這等大人物,他怎么就沒有這么走運呢!
城主心中嘆息,面上還是畢恭畢敬的說道:您盡管放心,我讓他們連夜候著,您需要的時候喚一聲就行。
寧耀滿意了,正要帶著郁澧去休息,還沒起飛,又突然想起之前城主特意為他們準備的那間房里,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如果今晚他和郁澧睡在那兒,估計是睡不了一個好覺了。
寧耀面色微紅,重新叫住城主道:你們這里有沒有咳,正常一點的房間?
*
成功更換了正常房間,寧耀心滿意足。不過那城主大概是誤解了他和郁澧之間的關(guān)系,依然給他們安排的是一間房。
寧耀現(xiàn)在倒也無所謂了,郁澧受了這么嚴重的傷,他今晚還是在旁邊陪著的好,免得郁澧昏迷了都沒人發(fā)現(xiàn)。
你快點休息吧。我在旁邊看著。寧耀對郁澧說道。
郁澧看看房間內(nèi)那唯一的那一張床,又看看搬了一張椅子坐在椅子上的寧耀,悶聲道:你不睡?
我可能會稍微瞇一小會兒吧。寧耀嘆了一口氣。陪病人的確是要辛苦一點的,哎,你以后可不要再受傷了,快點變強起來!
郁澧沉默,最終在寧耀的催促下,躺了下來。
時間靜靜流逝,因為怕黑,寧耀睡覺時不會滅蠟燭。暖黃的燭光照亮了這一方小小的天地。夜深了,一直都未睡著的郁澧睜開眼,看向坐在他床邊的人。
嬌氣的小少爺已經(jīng)陷入了睡眠當中,他呼吸清淺,似乎睡得很不安穩(wěn),稍有風吹草動就能醒來。
郁澧抬起手,在寧耀額頭上方輕輕一點,一道微光閃過,淺眠中的寧耀陷入了沉睡。
郁澧起了身,緩緩踱步到打開的窗前。
月明星稀,半點遮擋月色的云朵也無。郁澧沉默的看了一會兒今夜的滿月,又返回床前,垂眸凝視熟睡當中的寧耀。
小少爺睡著的時候很安靜,儀態(tài)也很好。他低垂著頭,雙手乖乖放在膝蓋上,腿也好好的并攏著,不擠占旁邊任何一點其他空間。
只是這么睡到底不太舒服,寧耀眉頭微微皺著,在睡眠中也看起來不太開心的模樣。
郁澧無聲的看著寧耀好一會兒,俯下身,將那坐在椅子上睡著的人抱起。
只有真正抱起來了,才會發(fā)現(xiàn)這人是那么的輕。
寧耀自動自覺的向著熱源靠去,調(diào)整了一個讓自己舒服的姿勢,他找到了可以讓自己靠著的東西,把頭靠在郁澧胸膛上蹭了蹭,心滿意足的松開皺著的眉頭,繼續(xù)安靜的沉睡。
郁澧動作緩慢的將人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再重新回到窗戶前,讓涼爽的夜風吹拂自己。
郁澧回想起來,不久前偷聽到的寧耀與神跡的對話。
寧耀說,如果自己不在,他會被欺負的很慘,所以還不能離開。
他被保護了。
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體驗,心里有什么在不停翻涌著,高懸于天上的明月是那么的亮,仿佛能破開一切夜晚的黑。
年幼之時,每次遍體鱗傷,遭人背叛,他也曾幻想過被人護在身后,有人替他抵擋風雨,有人詢問他傷口是否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