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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耀眼睛一亮,其實想想也知道這是誰的功勞,他開心的拿著魚想要去分給郁澧一半,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郁澧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好像已經(jīng)睡著了。
于是寧耀輕手輕腳地離開,自己圍著火堆,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
嗚嗚,大魔頭給他烤魚,這件事他能吹一百年!
其實郁澧有時候?qū)λ€是很不錯的,如果他們能真正的成為朋友就好了。
唉,真難呀。
*
原本眼睛緊閉的郁澧,在寧耀離開之后,半睜開了眼睛。
整片森林依然在他的視線之內(nèi),他能清晰的看到寧耀一舉一動。
嬌生慣養(yǎng)的小少爺吃起東西來很斯文,一點也沒有狼吞虎咽的丑態(tài)。他吃得很香,看起來對烤魚很滿意。
成為三界第一人之后,郁澧不知多少年沒有做過這種事,如今做完了,還有些恍惚,恍如隔世。
他好像從來沒有見過,別人吃他做的東西時,露出如此幸福的笑。
他也只在千百年前,尚且年幼之時,給親生父母做過飯菜,然而從來沒得到過一個好臉色。
夜深了,木頭燃燒時發(fā)出噼噼啪啪的響聲,郁澧重新閉上了眼。
那邊的寧耀吃完,簡單的洗漱過后,又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郁澧身上一暖,有東西蓋在他身上。
這是他之前送給寧耀的,可蓋可墊,能將一切地形變得舒適的魔界貢品。
小少爺拿著那個最舒適的墊子給他這個病號蓋著,自己則蓋了一張普通的毯子,找了個比較舒服的地方躺下了。
燃燒的木頭繼續(xù)噼啪作響,帶著一股暖意。
不知為何,郁澧想起自己那師父臨死前對他所說的話。
他是天煞孤星,沒有人會愿意呆在他的身邊,寧耀跟在他身邊,不過是被他逼迫。
寧耀被他逼迫,這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而小少爺以前在家時的日子,必定是被所有人所寵愛著的,從沒有吃過苦頭。一輩子所吃過的所有苦,可能就發(fā)生在跟著他的這一段時間里。
跟著他,往后或許還會吃更多的苦頭。
一個念頭不受克制的在郁澧腦海閃過。
他是否,應該給寧耀一次機會,讓寧耀離開?
第18章
在一個如此隨意而粗糙的環(huán)境下,寧耀本來是怎么也睡不著的。他翻來翻去,不管用什么姿勢都覺得地面好硬,膈得他渾身上下都難受。最后只好委委屈屈的爬起來,坐在火堆旁邊,迷迷糊糊的閉上了眼。
等到太陽升起,寧耀醒過來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地上,睡得正香。
他給郁澧蓋上的那個墊子如今在他身下,讓地面睡起來一點也不硬,反而軟軟的,十分舒服。
昨晚的火堆已經(jīng)熄滅,郁澧在旁邊坐著,眼眸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早上好。寧耀跟郁澧打招呼,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站起身,將墊子抱起來,你怎么把這個給我了呀,昨晚你是怎么休息的?
郁澧看他一眼,眼底似乎有什么在涌動,和郁澧平日的眼神有微妙的不同。
寧耀一愣,然而還沒能多看幾眼,郁澧便轉(zhuǎn)回了頭,淡淡道:正午了,餓醒了?
寧耀一驚:什么正午了,你胡說,我可是天天八點鐘起床的
寧耀一邊說著一邊抬頭尋找太陽,然后迅速閉了嘴。
細細密密的樹葉遮擋住了直射下來的大部分太陽光線,然而從樹葉的細縫當中,還是很容易就能看得出來,那金燦燦的太陽正懸在他們頭頂。
寧耀:
好尷尬,這居然是真的。
他一覺就睡到了中午,郁澧居然也沒有叫他,大魔頭就不知道什么叫一天之計在于晨嗎?
想著郁澧還是一位重傷患者,寧耀決定不跟他計較。再去找一些吃的作為午飯,然后他們便可以啟程繼續(xù)前進。
這一次寧耀沒有繼續(xù)抓魚,他打算換個新口味,看看能不能抓到些飛禽走獸。
郁澧這次沒有讓寧耀一個人去捕獵,而是起身跟著寧耀一塊去,寧耀勸阻無果,只好讓郁澧跟著他一起走。
寧耀對于如何尋找獵物沒有任何經(jīng)驗,全靠運氣,而幸運的是,他的運氣一直不錯。
翅膀巨大的蒼鷹從空中飛行而過,在經(jīng)過這里時收斂了翅膀,停在不遠處一根樹枝上,歪著腦袋往這邊看。
別看了,我要把你抓住吃掉了。寧耀嚴肅的通知。
蒼鷹看起來是沒有聽懂,還是歪著頭在看。
好吧,就是你了。寧耀嘆口氣,跟郁澧說道,我去想辦法抓住它,你在這里等我哦。
郁澧一言不發(fā),他朝著那蒼鷹看一眼,那自動送上門來的午餐便從樹上掉下來,咽氣了。
郁澧也沒指望這小少爺真的能把這玩意兒處理好,于是沉默著將寧耀的午餐拎了起來。
這多不好意思啊。寧耀圍在郁澧身邊轉(zhuǎn)了幾圈,到底還是沒有把午餐拿回自己手里,快樂又困惑的跟著郁澧去合適生火的地方。
郁澧這幾天怎么對他這么好呢,他都快懷疑這是斷頭飯了!
行走之中,一直沉默的郁澧突然開了口。
此為風鷹,擅于遠距離飛行。其一生會飛過無數(shù)地域,甚至能將整個修真界飛一個遍。
寧耀原本不知道這是什么,聽完科普之后,驚嘆道:真厲害,這可比我去過的地方多多了。
并不是土著,只是穿越到這里一段時間而已的寧耀感嘆道:我還基本上什么地方都沒去過呢。
郁澧的步伐有瞬間的停頓,他很快恢復如常,細小的差錯并沒有讓沒有發(fā)現(xiàn)。
郁澧的唇角不明顯的向下壓了壓。
寧耀這兩句話里面的意思足夠明顯,被禁錮后沒有自由,哪里也不能去,只能跟在他的身邊。
這是郁澧一直都知道的事情,可如今被寧耀這么直接說出來,讓他感到了萬分的不愉悅。
郁澧再次恢復了沉默,寧耀作為一個伸手等吃的人,也沒好意思多說什么,兩人繼續(xù)往前走,然而沒走幾步,他便聽見不遠處穿過來動靜。
寧耀轉(zhuǎn)頭一看,看見一只雪白長腿兔在被一頭狼追著。
長腿兔紅色眼睛里是一眼就能看出的惶恐害怕,它拼了命的向前跑,而身后追著它的狼越來越近。
在被咬到前的最后緊要關(guān)頭,長腿兔逃到了洞穴前,一頭扎了進去,消失不見。
狼嗷嗷叫了兩聲,不甘心的刨了兩爪子洞口,最后只能無奈放棄。
垂頭喪氣的狼離開了,寧耀看了看兔子鉆進去的洞口,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