瀨由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寧耀也反應了過來,這里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壞東西,連忙從郁澧后邊站出來,擺起架勢反擊道:你們很閑嗎?與其在這里說別人閑話,不如勤快點多多去修煉呢。怎么都是修煉,你們就差的那么多,碰都沒碰到你們,就把你們擊退了?這也太丟臉了吧,我都不忍心看了,哎呀,可憐。
寧耀說完,還扭頭征求郁澧的意見:我說的對不對?
郁澧沒回答,眼底卻染上一絲笑意。
漣伊臉色已經是徹底沉了下來。
不僅是因為被出言嘲諷,更是因為這個陌生人的音色。
雖然看不到臉,但這個人的聲音實在是太動聽了。
他自為音色已經足夠上佳,可和這個人比起來,竟是有著質的差別。
明明是在嘲諷罵人,可這個人說起話來有自己韻律。他大概是不經常也不習慣罵人的,明明已經很努力了,說話的語音卻還是帶著幾分綿軟,就像是在撒嬌。
短短幾句話,說得像是在人的心頭上撓。
再看旁邊,容易見色起意的唐廈神色有些恍惚,完全沒有被嘲諷后的怒意。
既然帶著帷帽,那必定是五官不好,所以才遮擋面容,讓人只注意他的聲音。
他必須不能讓唐廈的注意力被那個人吸引過去。
轉眼之間,漣伊心底已經有了盤算。
漣伊款款上前一步:師兄,這便是你的不對了,怎么回了師門,還讓手下的人帶著帷帽?有什么人的臉是師尊不能見的不成,未免太沒有規矩。
說話之間,漣伊站在了一個特定的角度,將自己認為最完美的側面展現在唐廈面前。
唐廈重新被美色喚回心神,想起自己不久之前對漣伊許下的承諾,連忙從懷里掏出這次特意準備的捆仙索。
他居然差點被一個只有聲音的人迷惑了,簡直是奇恥大辱!
唐廈怒道:長得丑還不讓說了!好啊,既然郁澧你要護著他,那我便把你們綁在一塊兒,讓你們多親熱親熱好了!
寧耀看明白了,那個相對比較好看的就是郁澧的師弟,而另外一個出言挑釁的人,應該是師弟的愛慕者,看樣子還是一個沉迷于美色的渣渣。
師弟有人幫忙撐腰,趾高氣揚得很。
哼,他怎么說現在也是郁澧的小伙伴,他也可以幫郁澧撐腰!
在這個場合里,寧耀選擇性的遺忘了郁澧的兇殘,腦子里自動把郁澧美化成為一個小可憐,一股保護小弟的憐惜感油然而生。
寧耀控制著一股微風吹向自己,將遮擋住面容的吹開。
我很丑嗎?美人眼帶憂愁,微微嘆息。
捆仙索在寧耀露出容貌前就被唐廈甩出了一半,又在半路被主人拽緊,不受控制的返回。
唐廈整個人心跳失控,頭腦一片空白,根本注意不到捆仙索實際上到底是捆到了誰。
直到他聽見漣伊一聲憤怒的尖叫,這才回過神,朝著漣伊看去。
那捆仙索牢牢將漣伊五花大綁了,漣伊憤怒的掙扎著:該死的,你給我解開!
啊,這,其實我也沒辦法,這法器一定要綁夠一定的時辰
那邊雞飛狗跳,讓寧耀實屬感受到了做壞事的快樂。
他用肩膀去碰了碰郁澧的肩膀,笑道:怎么樣,是不是很快樂!
郁澧唇角微揚,轉過身:走了。
第13章
寧耀見到了郁澧的師父。
郁澧師父看起來是個慈眉善目的老人家,只是想到他的所作所為,寧耀就感覺一陣惡寒,連忙低下頭去看地面,做一個安靜的小跟班。
郁澧師父告訴了郁澧詳細的摘取藥材地點,是在禁地最中央。
寧耀記得書里說過,禁地中央有一大群修為高深的妖獸。這些妖獸不僅修為高,智力也不低,懂得團隊合作。
郁澧師弟便是中了妖獸的計,郁澧前去救援,撐起防護的結界。妖獸挑撥離間說只會殺一個,于是師弟將趕來救援,靈力不支的郁澧推了出去,自己逃之夭夭。
那一次,郁澧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才活著回來。
為師此次渡劫能否成功,就看你的了。高高的臺階頂上,郁澧師父撫摸著雪白長須嘆息,你師弟修為不如你,此次前往,你多護著他些。
郁澧右手搭在腰間劍柄上,微微垂眸,唇邊是一抹嘲諷的笑意。
照顧?
可笑至極。
他無意于按照前世的路線將一切重演一遍,如今的他只需要向著高臺上的那個人拔出劍,問出他所想要知道的東西,最后一劍輝出,結束這一段孽緣。
郁澧正這么想著,就注意到了身邊的寧耀。
寧耀大概是認為帶著可以阻擋靈氣窺探的帷帽,別人看不見他的表情,所以情緒表露得相當明顯。
他緊緊蹙著眉,眼睛相當不滿的看向高臺上的老者,撇著嘴,一臉要被這厚顏無恥的發言氣死了的表情。
郁澧修為高于帷帽可以阻攔的等級,將這些小表情看得一清二楚。他挑了挑眉,放在劍柄上的手最終放下。
既然這位小少爺看起來對這件事感興趣,那便將這往事,再走一遍好了。
門派禁地只會在某個時辰開啟,他們休息了一會兒后前往進入口,在那里見到了掙脫出捆仙索的漣伊。
漣伊冷著一張臉,也不跟他們搭話,在時辰到了之后,直接踏入了禁地封印傳送陣內。
寧耀兩人也跟著走了進去。
一片白光閃過,再接著,寧耀眼前一暗。
眼前是一片茫茫黑暗,寧耀什么也看不到。
寧耀本來就怕黑,他就連睡覺都會弄得燈火通明,如今突然面對這一片怎么看怎么詭異的黑,只感覺自己要當場休克了。
禁地第一重,無盡夜。郁澧冷冷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此處危險性不高,弄清楚路線變化規律,走過去便是。
哪里危險性不高,好多恐怖片就是這樣開頭的!
寧耀眼含熱淚,抖著嗓音問:如果、如果弄不清路線變化規律呢?
郁澧不懷好意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那就永遠留在這一片黑夜里。
寧耀:
他不行了。
寧耀破罐子破摔,往地上一倒,柔弱道:我要暈了,我真的要暈了。
郁澧沒出聲,用腳碰了碰寧耀的小腿。
寧耀怕郁澧扔下他一走了之,最后提醒道:暈、暈過去以后,麻煩你直接把我扛到光線明亮的地方,謝謝。
郁澧還是沉默,過了一會兒,寧耀發現自己飛了起來,雙腳重新站在了地面上。
他手里被塞進一小截布料,寧耀也不知道是什么,順著布料摸了摸,摸到一截帶著涼意的手腕。
那是郁澧的手腕。
寧耀一愣,連忙松開手,重新抓住衣袖。
閉著眼睛,抓緊了,跟我走。郁澧說。
寧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手中握著郁澧的衣袖,不用睜開眼睛讓他有了很大安全感,時不時郁澧說話也會得到幾句簡短的回應。
寧耀有些感慨,郁澧現在可比他們剛認識的時候好說話多了,也許再過不久,他們真的可以成為朋友也說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