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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璟極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媽,你聽我說現在就出門,什么都不用拿來公司一趟,我有事情要和你說。”
宋母嗔怪:“你這孩子有什么事就在電話里說,我也不能把人家修空調的師傅扔這兒。”
宋璟急的不得了:“媽,聽我的,快過來。”
宋母拗不過他:“好,那我這就來。”
宋璟一直沒有掛斷電話,直到宋母跟他說已現在已經出門了,他這才松了一口氣,感覺渾身脫力,額頭上都已經冒出冷汗,掛斷了手機,他側頭看向理事長夫人,聲音陰冷的要命:“夫人你到底想要做些什么,我警告你不要傷害我母親。”
理事長夫人冷嗤一聲,看向宋璟:“四年前元兒的訂婚儀式上你母親捅傷了他,元兒受了很重的傷,但她也坐了四年多的牢,我就算兩相抵消,這次我也沒打算傷害她,但是你傷害了我的兒子不是嗎?”
宋璟眉頭緊緊皺著:“你想做什么,李元有今天都是他咎由自取。”
理事長夫人冷笑:“你把我兒子送進了監獄,你卻還在這里風風光光的做著檢察官,如果你希望你母親余生能夠平平安安好好的活下去,那就只能你自己做個了斷了。”
她盯著宋璟:“別想著逃,又能逃去哪里呢,我兒子在監獄了受苦,你卻這樣風光,如果你不按照我說的做,我可不敢保證我會對你母親做出什么事情。”
“今天是安排人去修空調,明天呢,后天呢?”
宋璟知道理事長夫人沒有開玩笑,她是真的想讓他死,用他的死來平息她的怒火,抵償李元在監獄里受的苦。
他不想死,可他不死,母親怎么辦?為了養育他母親已經受半輩子的苦了,還為了他沖動之下捅傷了李元在監獄里面待了四年多,她才剛剛開始享福,現在卻又有可能被他連累。
這一刻宋璟真的后悔了,他想起宋母出獄那天和他說的話,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都忘了重新開始,可他明知世道不公,卻偏偏還要自不量力,否則又怎會是今天這個下場!
他好恨,他到底做錯了什么,從一開始他就僅僅只是不想受人欺負,能爬到高處保護他自己和他的母親而已,可為什么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擺脫不掉這樣的困境,甚至到最后還把自己逼上了死路。
良久,宋璟緩緩開口:“你怎么保證我死后我母親是安全的,不再動她?”
理事長夫人嗤笑一聲:“你以為你有什么資格和我談條件,你活著,我百分百不會讓你母親好過,但如果你死了,倒是還有百分之五十的幾率保全你母親,你選哪一種?”
聞言,宋璟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我知道了,希望夫人是個說話算話的人。”
理事長夫人的車離開之后,宋璟站在地下車庫怔愣出神,良久將奔馳開到了檢察院門口,等了一會透過車窗看見宋母的身影,他匆匆下了車,扶住她肩膀來回查看:“母親你沒事兒吧?”
宋母不明所以,疑惑地問:“你這孩子今天怎么了?找我來到底有什么事啊?”
宋璟鎮定下來,強扯出一抹笑:“沒事,就是想讓母親來接我下班。”
聞言宋母嗔怪地笑著:“你這孩子都這么大了,還跟母親開這種玩笑,走吧,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宋璟問宋母:“那個來修空調的師傅呢,還在家里嗎?”
宋母搖頭:“早都走了,你匆匆忙忙的讓我出來,人家修空調的師傅為了避嫌就提前走了,估計怕我不放心,覺得如果家里丟點什么東西說不清楚。”
宋璟囑咐:“媽以后如果你一個人在家,不要隨便給人開門,你也知道的我現在當了檢察官,說不定暗中就得罪了什么人,萬一是壞人怎么辦。”
聽他這么說,宋母一顆心一下子提了起來:“當檢察官這么危險啊,要不然……”
宋璟知道宋母想說什么,連忙開口打斷她:“我也是隨口一說,別擔心,媽,以后你就注意一些就好了。”
宋母連連點點頭:“我知道了。”
宋璟握著方向盤,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松點:“媽,明天我休假,帶你出去逛一逛吧,有什么想買的想要的都和我說,現在我們和以前不一樣了,不用再那么節儉。”
宋母不想拒絕兒子的好意,笑著點頭:“好。”
翌日,宋璟帶著宋母去了高級餐廳,吃了昂貴的西餐,又去了名貴的奢侈品店,給她買了好看的絲巾。
當初他只能用鄭裕侮辱扔在他腳下的錢給母親買,可現在不一樣了,他可以用他親手掙的錢讓母親隨意挑選,宋母嫌貴,不知是巧合還是冥冥之中早就已經注定了這一切,她最后還是挑了名品奢侈品店里邊最便宜的東西,一條絲巾,和當初那條一樣的粉藍配色。
宋母笑的合不攏嘴:“兒子這條和你之前送我的那條很像。”
宋璟看著母親唇邊的笑容,沉默著,他從不信神,只信自己,可此刻卻第一次向神祈禱,希望以后他不在的日子里母親也能平平安安,開心快樂的生活。
逛了一天街,晚上回去的時候,宋母肉眼可見的疲憊,可宋璟卻說想吃她親手煮的海帶湯。
宋母雖然累,但兒子的要求她一向有求必應,走到冰箱前打開冰箱門隨手翻了翻:“沒有牛肉和蛤蜊了,我去超市買一些。”
宋璟當然知道冰箱里沒有,點點頭:“好。”
宋母囑咐:“你先去休息一會,我買完回來就給你煮。”
宋璟笑了一下,點點頭,他沒辦法開口說話,可能一開口就會哽咽,他克制住自己想要上前擁抱一下宋母的沖動,深深地看了宋母最后一眼。
等宋母出了門,他終于忍不住紅了眼眶,走到書房從書架上拿出那本厚重的書籍,翻開里面和徐善的合照,拿著這張合照走到了廚房,擰開煤氣,紅色的火苗燃燒著,他深深看了一眼他和徐善的合照,伸手放到火上點燃,很快就化為灰燼,他又在煤氣上放了一鍋水,又重新擰了一下,火苗熄滅,可煤氣卻開著。
宋璟回到了自己的臥室,側身躺在床上,緩緩閉上眼睛,眼角流下一滴淚。
李元被判刑后只在監獄待了兩個月,理事長夫人通過暗中操作買通首爾監獄醫療科長,給他偽造了一份虛假病歷,保外就醫,中止服刑,只不過為了偽造這份病例,能夠獲得保外就醫的機會,李元在監獄也沒少吃苦頭,出了監獄之后就直接住進了頂級私立醫院的vip診療室。
他出獄后住進vip病房的當天晚上,理事長夫人便帶著徐善去探望他,看見李元的那一刻,徐善渾身血液都在叫囂著痛快,為了偽造病例,通過身體檢查,李元在醫院沒少吃苦頭,整個人快要瘦了一圈,眼窩甚至都有一些凹陷,下巴上滿是青色的胡茬,穿著病號服,憔悴不堪,徐善和他對上視線,他緩緩張開雙臂,眉眼陰鷙:“徐善,過來。”
徐善走到他床邊,輕輕地抱了他一下。
理事長夫人看到李元這副憔悴的模樣,沒忍住哭了,一直在默默的流淚:“元兒,都是母親的錯,都是母親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受了這么大罪,現在好了,沒事了,別害怕。”
李元松開徐善,轉而緊緊攥住她的手,緊到快要把徐善的骨頭捏碎,他看向李母搖搖頭:“不怪你,母親。”
理事長夫人不知道想到什么,臉色陰冷帶著一股扭曲的痛快:“你放心,母親已經替你報仇了,宋璟已經死了。”
李元垂頭看向自己和徐善交握著的手,緩緩開口,聲音冷沉,耐人尋味:“就只有宋璟嗎?母親”
聽見李元這么問,李母心下一驚,李梁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腳她在調查的時候就知道了,可梁兒畢竟是元兒的親哥哥,她知道自己兩個兒子自相殘殺的時候很痛苦,也為李梁的心狠手辣,不顧兄弟之情感到心驚,可梁兒也是她的孩子,她又能如何呢?
理事長夫人強裝鎮定,匆匆打斷李元,岔開話題:“元兒,你在這里住不習慣,明天就回家吧,在家讓我家庭醫生為你調理身體,母親看不到你我也不安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