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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善輕嗯一聲,等柳司機拖著行李箱去托運了,抬步走出了航站樓,站在外面,微冷的空氣沖淡了胸腔內(nèi)悶窒感,讓她平靜緩和下來,視線朝著停在航站樓對面的巴士看去,宋璟拖著行李箱從車上下來,若有所感,抬頭朝徐善望過來,兩人遙遙對上視線。
宋璟拖著行李箱緩緩朝徐善走過來,站到她面前,穿了件圓領(lǐng)白色短袖和黑色毛衣開衫,領(lǐng)口處有遮蓋不住的血痕透出來,
不用宋璟說,徐善也知道這傷是怎么來的,肯定是李元私底下沒少針對他,不過她看到這傷只覺得爽快,前世這些人加注在她身上的痛苦只多不少,她都要一一還給他們。
宋璟站在徐善面前,良久才開口:“徐善,修學(xué)旅行玩的開心點?!?
徐善淡淡的笑了一下:“謝謝你也是?!?
宋璟微微垂頭,松開握著行李箱拉桿的手,從黑色毛衣開衫里拿出一個包裝精致的真絲眼罩,遞給徐善:“這個給你?!?
“飛意大利的話要坐十多個小時的飛機,應(yīng)該會非常疲憊,戴著這個眼罩在飛機上好好休息吧?!?
宋璟在看到徐善修學(xué)旅行的目的地是意大利之后,趁著周日兼職的空隙去了林蔭路的店里給她準備了這個眼罩,他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碰到徐善,能不能順利交到她手里,可還是花費了兼職半個月的工資買了這個眼罩,想著萬一有機會呢。
可能是上帝聽到了他的心聲,明明是去往不同的目的地,乘坐不同的航班,可他們倆卻神奇地在航站樓外面相遇了,能將精心準備的眼罩送給徐善,即使她可能已經(jīng)準備過了,又或者哪怕她不用,但是他送到了她手里,便覺得開心。
徐善接過,垂頭看了一眼,透明精致包裝里面是粉紫色的真絲眼罩,右下角還用鎏金線繡了兩個小寫的s,徐善有個特殊的小習(xí)慣就是會在她的所有物上標記一個小小的s,兩個ss不是她的習(xí)慣,但她曾經(jīng)見過一次,秘密朋友考核評價期間,宋璟利用二十四小時的要求讓她陪他去圖書館那次,回家之后在她整理卷子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卷子上面的ss。
她記得清楚,她只在卷子上標了一個s,另一個s是誰寫的不言而喻。
她寫的s是徐善seo sun的s。
宋璟寫的是song kyung的s。
他總是這樣使一些曖昧的小心思,徐善覺得厭煩,可還要利用他,淡淡地說了一聲謝謝。
宋璟還想陪徐善在航站樓外面待一會,但巴士上的社會關(guān)懷對象全都下來了,拖著行李往這邊走。
隨行的老師也叫大家集合,宋璟便匆匆和徐善告別,而后回到了隊伍里。
徐善攥緊手里的真絲眼罩,深吸了一口氣之后,清凌凌的眉眼又恢復(fù)了平靜溫和,走回了航站樓里,過了安檢之后,進去vip休息室。
vip休息室里人很多,都是德亞高高三的學(xué)生們,見徐善進來,大家都下意識看向李元,然后才同徐善打招呼:“早啊,善兒。”
“徐善,早,今天好漂亮啊。”
徐善禮貌地回以微笑。
頂級的vip休息室里座位本就不多,徐善進來的晚,位置上基本上都坐滿了人,她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下,和李元離的極遠,但這兩個人快要訂婚的消息在德亞高內(nèi)部傳得人盡皆知,大家都自覺當起了紅娘,總想把他們兩個人往一起湊,讓他們多相處相處,又或者只是為了滿足好奇心,想看看這兩個曾經(jīng)敵對的人,再確認了要訂婚以后是以什么模式相處的。
坐在李元旁邊位置的同伴,連忙站起身來,遙遙沖徐善招了招手,高聲喊她:“徐善,來這里坐,我和你換位置?!?
一時間,所有人的視線都朝著徐善投過來,她安安靜靜地微笑拒絕:“不用麻煩,我坐這里就行?!?
男生卻已經(jīng)從座位上起身,朝徐善座位走過來,笑著開口:“客氣什么,快去吧,去元少爺那里坐?!?
大家都盯著徐善,附和:“是啊,善兒去吧?!?
徐善抿了抿唇瓣,慢吞吞地起身,和男生交換了座位,坐到了李元身旁。
第50章 露營
徐善慢吞吞走到李元身邊坐下, 表情平靜,珍珠白的輕盈長裙散落,只露出纖細白皙的腳踝, 李元側(cè)頭就看見她黑色長卷發(fā)披散著,別在耳后, 精致美好的側(cè)顏, 整個人安安靜靜的, 像是一捧靜水,沒有絲毫波瀾,即使被眾人逼著坐到他的身邊,也依然沒有怒氣, 像是沒有情緒的,放到哪里都可以的名貴瓷器。
李元盯著徐善,勾唇輕笑了一下,像是早就預(yù)料到了這個結(jié)果, 即使她不想坐到他身邊來,可還是要過來, 聲音冷沉地開口:“我的準未婚妻總是和我這樣疏遠,還真是讓人傷心, 不知道還以為我們是陌生人呢。”
徐善手里捏著宋璟給她的粉紫色真絲眼罩,微垂著頭, 并沒有同李元對視, 也沒開口說話。
李元卻順著她的視線看向她手里的眼罩,剛才兩人一起進航站樓里的時候她手里還沒有這個東西,他質(zhì)問:“哪來的?你自己帶的?”
徐善搖頭并沒有隱瞞剛才碰見宋璟了的事情:“剛才碰見宋璟了, 他送我的, 說是飛意大利要坐十多個小時的飛機, 希望我戴著這個眼罩能好好休息。”
越聽,李元臉色變得越難看,倏地伸手奪過徐善手中的眼罩扔在地上,抬腳上去狠狠碾了兩下,眉眼間染了怒氣,愈發(fā)陰鷙,死死地盯著徐善,說了當時徐善競選全校會長時,李元把宋璟從樓梯上推下去,徐善撿起宋璟掉落的銘牌時的那句話:“徐善,你也不嫌臟!”
“為什么總是要和這種低賤又窮酸的人接觸!”
“是在試探我的容忍度嗎?”
她側(cè)頭深深看了李元一眼,眼睛水潤潤的,清澈的可以一眼望到底,一副善良楚楚可憐又脆弱的模樣,仿佛讓人覺得大聲指責她都是一種罪過。
李元聲音大了一些,周圍人都看過來,將視線投到這邊看著他們倆,坐在李元左側(cè)的鄭裕開口勸:“有什么事一會上飛機,你們倆坐在一起再說,大家都看著呢,別讓人看了笑話?!?
聞言,李元因隱忍著怒氣,沒再開口說話,卻抬手抓過徐善的手握在手里,又從深灰色西褲的口袋里面拿出手帕,將她的張開,一根一根手指細細地擦拭干凈,仿佛宋璟送的不是什么真絲眼罩,而是病毒,骯臟又惡心。
徐善的手很好看,白皙細膩,指節(jié)勻稱,纖細修長,指甲修剪的圓潤干凈,因著李元擦拭的力道白皙肌膚微泛出薔薇色,像打翻了腮紅一樣。
鄭裕旁邊看著,良久,側(cè)頭挪開視線,不再看。
在一旁偷偷看著事情經(jīng)過的學(xué)生們忽然就覺得李元還是那個李元,沒有因為即將要和徐善訂婚就有任何改變,還是陰晴不定,情緒變化極大,即使是在這段感情中也是強勢的一方,占有欲極強,而徐善溫溫和和的,總是一副好脾氣的模樣,這兩個人還真挺相配,無論從相貌,家世,還是秉性都挺相配,忽然就覺得李元會和徐善訂婚這件事其實是有跡可循的。
又在vip休息室待了一會兒之后大家就準備登機了,徐善拎著包站起身來,慢吞吞的跟著人流出了休息室,李元和鄭裕并肩跟在她身后。
上了飛機之后徐善按照位置坐下,李元登機之后自然而然的就坐到了她身側(cè)的位置上,這架飛機是德亞高包機的,但是為了大家能統(tǒng)一到達,肯定是有人坐頭等艙,有人坐公務(wù)艙,有人坐經(jīng)濟艙的。
徐善坐了經(jīng)濟艙,不是因為別的原因,而是因為她是全校會長,自然要以身作則,把福利讓出來給其他學(xué)生們,所以才坐了經(jīng)濟艙,而李元本應(yīng)該去坐頭等艙的,但卻像趕不走的蒼蠅一樣,陰魂不散又跟著徐善來了經(jīng)濟艙。
徐善側(cè)頭看著他聲音淡淡的:“你應(yīng)該去坐頭等艙的,為什么坐這里?”
李元聲音漫不經(jīng)心的:“你坐這里我去坐頭等艙,你怎么照顧我?徐秘書長不是吩咐你讓你照顧好我嗎?”
徐善聲音有些冷:“李元你自己有手有腳,又有空乘為你服務(wù),到底需要我照顧你什么?過完生日你就二十歲了,是成人,不是小孩子?!?
聞言,李元擰起眉,死死盯著徐善,嗤笑一聲:“徐善,你翻臉翻的還真是快啊,當著徐秘書長的面就溫順地笑著答應(yīng),他不在了,現(xiàn)在到我面前卻做出這副冷淡的做派?!?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