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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夫人的小兒子和鄭裕的另一個跟班也站起身來,漫不經心地開口,但語氣中帶著明顯脅迫的意味:“所有社會關懷對象把書包打開,從座位上站起來。”
其中有一個社會關懷對象猶豫了半晌,小心翼翼地開口表達自己的不滿:“這樣不好吧,我們根本沒拿鄭裕的腕表,你們憑什么這樣搜我們,這是對我們的侮辱。”
聞言,趙夫人的小兒子似乎覺得好笑,抬步走到那個發(fā)聲的社會關懷對象面前,微微彎腰,和他對視,抬手拍了拍他臉頰,嘲諷笑著反問:“侮辱?”
說著,臉色一冷,勾起拳狠狠打在了他右臉上,男生頓時感覺嘴里就冒出一股血腥味,身子沒站穩(wěn)撞在了椅子上,肚子被椅背狠狠磕了一下,而鄭裕的另一個跟班也走過來,沉著臉拽著男生的頭發(fā)將他整個人扯了起來,一拳一拳狠狠地往男生肚子上砸去,男生抑制不住地發(fā)出痛呼求饒聲:“我錯了。”
“我知道錯了,放過我吧!”
“你們搜吧。”
鄭裕倚在后門,勾唇笑著看著這一幕,像是覺得有趣。
趙夫人的小兒子揉了揉手,直起身子,看向前排的社會關懷對象,沉聲開口問:“還有誰不滿的,不想被搜的。”
教室里一片沉寂,他笑著開口:“你們不說話的話就是默認了,那我們就開始了。”
坐在前排的宋璟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安,直覺告訴他,鄭裕今天這場戲又是沖著他來的,他下意識看向自己掛在課桌左側掛鉤上的書包,仿佛里面有個定時炸彈,不知什么時候就會引爆,此刻眾目睽睽之下,他卻不能翻動,此刻翻的話反倒顯得他心虛。
趙夫人的小兒子和鄭裕的另一個跟班從后排的社會關懷對象開始搜起,原先班級里算上宋璟一共有七個社會關懷對象,除去退學的鄭裕曾經的跑腿,還剩六個社會關懷對象。
他們倆很清楚表在誰那兒,所以搜后排社會關懷對象時也是簡單粗暴,直接將他們的書包拉鏈拉開,把所有的東西都倒在地上,散落一地,然后又裝模作樣地摸了摸他們西褲口袋,什么都沒有。
被他們倆搜到的社會關懷對象都一臉麻木,只能屈服于鄭裕和他同伴們的暴力,被迫遭受這種人格上的侮辱,由于有提出抗議,小聲表達不滿的社會關懷對象的例子在先,其他人不敢反抗,只能忍氣吞聲,而這種侮辱只是他們在德亞高日常生活的一小部分,像呼吸一樣正常。
趙夫人的小兒子和鄭裕的跟班很快就搜到宋璟這里,兩人不懷好意地看著宋璟,眼底滿是戲謔和嘲弄,宋璟對上他們意味深長的眼神,一顆心瞬間就沉了下去。
這一瞬間,他已經可以肯定了,鄭裕的腕表絕對在他書包里,可這一刻他的思緒太過混亂,甚至已經沒有辦法思考,滿腦子想的都是如果鄭裕真的拿這件事情做文章的話,那樣名貴的腕表,他極有可能會被退學。
趙夫人的小兒子拿起宋璟掛在書桌左側掛鉤上的書包,拉開拉鏈,將書包翻轉,書包口朝下,里面的書,筆記,簽字筆噼里啪啦地掉出來,最后掉出來的正是鄭裕的腕表,砸在宋璟厚重的筆記上,啪嗒一聲發(fā)出悶響,但是完好無損。
趙夫人的小兒子彎腰將腕表撿了起來,放在手上打量兩下,視線投在宋璟身上,戲謔嘲諷著開口:“原來是你啊,沒想到我們班長竟然還是個小偷。”
鄭裕也從后門抬步走過來,走到宋璟的面前,從跟班手里接過自己的腕表,拿在手里仔細查看了兩下,盯著宋璟,眼底滿是惡意和嘲弄:“是我的表沒錯。”
他嘆了口氣,做出一副無辜的表情:“班長你要是喜歡的話直接和我說多好,我可以送給你啊,像這種表我家里多的是,為什么要偷呢?真是讓人受傷。”
其他學生們看到腕表竟然真的在宋璟包里,覺得事情愈發(fā)有趣了。
“真沒想到宋璟竟然會偷東西,平時看起來挺清高的啊。”
“一等果然也和其他社會關懷對象一樣,沒有什么區(qū)別,一樣的窮酸一樣的惡心。”
有人反駁:“什么一等啊,他早都不是一等了,現(xiàn)在的一等是徐善。”
“不過徐善也不怎么樣,要不然怎么會立下那種公約,反對校園內部暴行,這不明擺著針對元少爺和鄭裕嗎?竟然還選了宋璟這種人做協(xié)助競選的同伴,還好我沒把票投給她。”
宋璟難堪地漲紅了臉,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著,有些無措,即使知道反駁沒用,但還是執(zhí)著地澄清:“鄭裕,你知道的,不是我。”
班級里逐漸沉寂下來,都等著看宋璟怎么度過這場危機,又或者鄭裕會怎么折磨他。
就在這時,坐在座位上的徐善突然放下手中的筆,緩緩開口:“鄭裕,那不是你的表,是我送給宋璟的,因為他協(xié)助我競選,所以送了他一塊名貴的表,你再好好看看,真的是你的表嗎?”
聞言,鄭裕倏地轉頭看向徐善,死死的盯著她,對上她平靜清潤的眼睛,因為她護著宋璟,為宋璟解圍的舉動恨得咬牙切齒。
她就是在利用他的愧疚!
第44章 看見
這段時間他一直跟在李元的身后針對她, 她就是在利用他的愧疚,逼他退卻,放棄折磨宋璟。
鄭裕拿著腕表, 臉色難看得要命, 白皙額角青筋直冒,沉默了良久, 咬著牙開口:“我突然想起我那塊表換運動服的時候落在了更衣室。”
“冤枉你了, 班長。”
說完,臉色極其難看地看了宋璟一眼, 狠狠將腕表砸在他身上, 腕表墜落這次沒有筆記墊著,腕表表面磕出細小裂紋。
鄭裕離開之后,宋璟輕舒口氣, 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松開, 側頭視線投到徐善身上,卻看見她從座位上起身跟著鄭裕一起出去了。
徐善跟在鄭裕身后出去,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后, 鄭裕心頭被怒火燒得理智燃燒殆盡,悶著頭疾步往前走, 他知道徐善在他身后, 陰沉著眉眼下了樓, 轉過拐角進了樂器室, 里面擺著各種樂器。
他眉眼暴躁,側頭不經意瞥見一把小提琴, 他知道徐善擅長拉小提琴, 一看到這把琴又想到了徐善為宋璟解圍的模樣, 這把火燒的更旺了, 他陰沉著臉,抬手暴躁地拿過小提琴狠狠砸在地上,琴弦瞬間崩開不小心在他手背上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口子很大,瞬間就有血珠冒出來,往外開始淌血。
徐善跟在鄭裕身后進來,看見他腳下被砸碎的小提琴,還有垂在身側,不住往下淌血的手,血一滴接一滴啪嗒滴在地板上,她從制服裙子口袋里拿出手帕,走到鄭裕身側握起他的手,用手帕給他捂住,白色手帕沾了血瞬間就被浸濕,顯得骯臟,還帶著股血腥氣。
鄭裕眉眼陰沉,臉色難看,倏地抬手拂開徐善的手:“徐善,你到底為什么要幫宋璟!”
“你該厭惡他的不是嗎?為什么要幫他!”
徐善一副好脾氣的模樣,又扯過鄭裕的手,拿著染了血的手帕給他手背包起來打了個結,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倒是輕嘆了口氣,抬眼和他對視:“做人不好嗎,非要待在李元身邊做條狗?”
鄭裕冷嗤一聲,似乎覺得她的小把戲愚蠢:“我和李元的關系不是你能評判的。”
說著,像是解釋:“徐善,你不該立下這種公約的,否則李元也不會針對你。”
徐善像是沒聽到他說什么似的,淡淡地開口:“還是去醫(yī)務室包扎一下吧,這么好看的手別留疤了。”
聞言,鄭裕一口氣兒像是堵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氣急敗壞地怒斥:“徐善,我在和你說競選的事情,你怎么總是答非所問!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徐善眉眼清麗,看著脆弱,但實則不然:“我的公約不會改。”
鄭裕怒火中燒:“你!”
徐善罔顧他難看的臉色,沒再停留,轉身抬步離開了樂器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