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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鬧了一會兒,又回歸正題,跟班找到了一個新片,而后響起布料摩擦聲,窸窸窣窣地開始動作起來,又比長短,又比時間。
鄭裕懶懶地躺在另一個床上,閉著眼睛,在想徐善,想到她拿到一等之后被人眾星捧月般環繞在中間時,笑盈盈模樣,清麗溫婉,真的很漂亮。
不管怎么說,就為她這一個笑容,他瞞著姜承沒告訴也算值了。
雜物間里,宋璟聽著外面的喘氣聲,清冷淡漠的臉清冷的白熾燈光下顯得更加蒼白,眼里的紅血絲愈發明顯,他按停了手中的錄音鍵,保存之后放進西褲口袋里。
錄的不及時,有些晚了,開頭沒錄到,但該錄的話都錄進去了,他眉眼陰沉,垂在身側的手背上迸出幾條青筋。
徐善,你可真夠卑劣的。
第31章 背叛
雜物間外面的喘息聲久久才停歇, 而后又笑罵了幾句,鄭裕一行人才嬉笑著離開,宋璟站在雜物間里邊, 眼睛微瞇, 一張清俊的顯得愈發蒼白, 雜物間狹窄又憋悶, 里面沒有窗戶, 待時間久了, 覺得窒息, 加上他意外知道徐善拿到一等真相的沖擊,越發覺得頭痛欲裂, 帶著股眩暈感。
鄭裕一行人離開之后,宋璟并沒有立刻從雜物間出去, 他怕他們會中途返回,又站在雜物間里邊等待了一會兒, 狹窄雜物間里憋悶的空氣反倒他的思緒更加清晰起來, 他在想要怎么利用這份錄音。
他得做兩手準備,一是舉報徐善,二是拿這個錄音去威脅她和他做交易,他最希望的還是能夠成功舉報徐善,這樣他才能名正言順地奪回德亞高一等的位置, 用這份錄音威脅徐善和他做交易, 只是退而求其次的做法,即使和徐善成功交易, 他一等的位置也回不去了, 頂多換來些錢財。
徐善是一定要舉報的, 但絕不能由他來做, 而是要借別人的手,否則一旦舉報不成功,舉報的人極有可能被暴露出來,到時他的處境會更艱難,有可能會遭到徐善和鄭裕的報復。
到那時,先舉報再談判的行為也顯得不夠有誠意。
只是該借誰的手,首當其沖肯定是姜承,姜承拼了命地想要把徐善踩在腳下,如果自己將這份證據提供給姜承,那他一定會恨得咬牙切齒,沖動之下說不定會去舉報徐善。
姜承這段時間悶著頭拼命學習,想來是絲毫不知情的,還妄想著要贏過徐善。
看樣子,鄭裕因為對徐善的私心所以連他這個親近的朋友也瞞著,根本沒告訴姜承徐善提前拿到了水平測試的題目,是通過不光彩的手段拿到一等的事實。
他告訴姜承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極有可能一舉兩得,一是也許姜承會直接去舉報徐善,借刀殺人,二則是說不定可以借此挑撥姜承和鄭裕的關系,畢竟鄭裕因為對徐善的私心而隱瞞了姜承這么重要的事情,姜承一定會覺得被背叛了,再堅固的友誼一旦有了裂縫想修復也艱難,心里永遠都像埋了一根刺一樣,只要一想起來就會覺得不舒服。
不過宋璟最惱恨唾棄的還是徐善,她竟然為了拿到一等的位置用這么不光彩的手段,明明就提前拿到了水平測試的題目,還裝作是一副自己努力才得來好成績的模樣,心安理得地接受眾人的恭維和崇拜,她真的不會覺得心虛嗎?
明明長著那么一張清純善良的臉,卻又有著最惡毒,不擇手段,冷漠的心腸。
如果她真的是憑借自己的實力拿到了一等的位置,宋璟雖然覺得不甘心不服輸,但他也認,無可奈何,可偏偏她是通過這種卑劣的手段才拿到一等位置的,明明她身為財閥之女,擁有的已經夠多了,為什么還要同他來搶。
他在德亞高生存的處境本就艱難,一等的位置是他能夠維持尊嚴和體面的唯一保障,為什么連這個也要奪走!
他從來就沒有看錯過徐善,她一直都是用溫和,楚楚可憐的外表掩蓋住她骨子里那些惡心的品質,她就是個純粹的精致利己主義者。
宋璟更恨自己,明明已經敏銳地察覺到她本質上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可還是不自覺的被她吸引著,甚至克制不住的,急切又小心翼翼的心動。
他唾棄這樣的自己!
宋璟在雜物間里面待了很久,確定鄭裕他們不會再返回來了之后才走出了醫務室,他迫不及待想要找到姜承實施自己的計劃。
他先回了教室,站在門口往教室里面掃視了一圈,姜承沒在座位上,不見人影。
他額頭上的傷還沒有來得及清理,在醫務室的時候本想弄來著,但鄭裕一行人突然進來,突然出現價值,又意外得知了徐善拿到一等的真相,徹底讓他忽略了額頭上的傷口,像是感覺不到似的。
教室里其他人看見宋璟狼狽的模樣,不禁露出譏諷笑意,鄙夷輕慢地看著他。
宋璟故作不見,轉身出了教室去別的地方找姜承,他去了洗手間,偏廳的儲物柜,更衣室都去了,但都沒發現姜承的身影。
距離午休時間結束沒剩多長時間了,這種事情在班級里邊不方便說,他要在午休之前和姜承說明白,人的情緒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逐漸消散,他要在姜承最憤怒最焦慮最不安的時候,將他怨恨徐善的情緒調動到最高點,把他心里幾欲噴薄的恨意勾起來。
雖然姜承和徐善不和,但兩人父親都就職于sk財團,他怕過了最憤怒的那個情緒點,姜承會有所顧慮,瞻前顧后。
宋璟跑了很多地方,后來已經開始低喘起來,額頭上附了一層薄汗,最后他是在連接教學樓和行政樓之間的空中走廊找到了姜承,他正站在玻璃欄桿前,視線投向遠處,沉默無言,像是在出神,不知在想什么,周身彌漫著陰郁壓抑的氛圍。
宋璟在距離姜承幾步遠的地方站定,喊了一聲姜承。
聽到有人喊他,姜承轉過頭來,發現是宋璟,本就皺著的眉頭鎖得更緊,一臉的不耐和厭煩,他現在根本沒有心情理會宋璟,一想到回家要面對父親的斥責和虐打,他就覺得不安恐懼,姜父曾經在他身上留下的那些傷痕似乎都從骨子里往外隱隱作痛。
他又一次輸給徐善了,要知道周末時父親詢問他這次是否能夠贏過徐善,他還信誓旦旦地說這次一定可以贏過她,把她踩在腳下。
可他又輸了,父親不會再給他機會了。
姜承幾乎已經可以預料到回家之后要面對的狂風驟雨,這次父親一定會比往常都要惱怒狂躁,因為他被徐善踩在腳底下太久了,讓父親丟盡顏面,父親一定覺得他是個沒用的東西,是個廢物,母親也不會站出來保護他,她只會躲在父親身后捂著嘴默默哭泣。
宋璟想知道姜承因為輸給了徐善,情緒不好,而遷怒他,甚至連看都不想看到他,更別提和他交談了,索性他也沒鋪墊,疾步走到姜承旁邊,直截了當地開口:“徐善是作弊拿到的一等,她提前拿到了水平測試的題目。”
聞言,姜承倏地轉過頭,看向宋璟,死死的盯著他,眉頭緊緊擰著,像是不敢相信,聲音冷沉地質問:“你有什么證據?”
宋璟直接從西褲口袋里掏出手機點開錄音給他聽。
“說你蠢還真是不聰明,徐善要是有那個本事她還至于一直被宋璟踩在腳下嗎,要是能考一等的話早都考了,誰愿意做個萬年二等,還至于等到現在。”
“可她這次不是考了一等嗎?難不成里面有什么貓膩?”
“你記不記得我之前跟你說?我換了補課院?”
“知道啊,你之前提過一嘴,不過我也沒放心上,怎么了?你的補課院和徐善考一等有什么關系?”
“這個補課院能提前拿到水平測試的題目,徐善后來也來了這個補課院,要不然她一個萬年二等怎么可?能爬的到一等,你以為贏過宋璟是那么簡單的一件事嗎?”
“徐善還真是不擇手段啊!”
這些聲線太過熟悉,是鄭裕和他的同伴們,姜承同他們關系親近怎么可能聽不出來,聽完錄音,他渾身的血液像是凝住了一樣,滯緩地流動著,如置冰窖,大腦有幾秒甚至是空白的,而后胸腔里有一團怒火騰然而起,巨大的背叛感襲來,他陰郁的眼底簇簇燃燒起恨意火苗。
比起徐善通過不光彩的手段作弊拿到了一等這件事情,鄭裕的背叛讓他更為憤怒,姜承放在玻璃欄桿上的手緊攥成拳,白皙手背上迸出可怖青筋。
鄭裕明知徐善去了接受透題輔導的補課院,能提前拿到水平測試的題目,但卻選擇了隱瞞他,沒有告訴他,連一個字都沒有透露,皆因他對徐善那點私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