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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善手握刀叉切著吐司,拿了一杯黑咖啡小口小口地喝著,徐母在一旁囑咐:“善兒,放學(xué)我去接你,送你去補課院。”
“好的,母親。”
隨后餐桌上便沉寂下來,沒有人再開口說話,直到徐善吃完飯,向后推了一下椅子,緩緩站起身:“父親母親,我先去上學(xué)了。”
徐父徐母點點頭。
徐善進教室的時候,姜承已經(jīng)到了,他現(xiàn)在十分用功,不但更換了新的高考協(xié)調(diào)員,把自己也逼到了絕境,爭分奪秒地學(xué)習(xí),誓要把徐善踩在腳下。
即使徐善進來,他也只是冷淡陰沉地掃了她一眼,隨即又低下頭復(fù)習(xí)。
徐善背著書包慢吞吞走到座位上,將書包掛在左側(cè)的掛鉤上,拿出韓國史的課本,不小心將公交卡也帶了出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是那天宋璟要她陪他坐公交車時給她的,徐善彎腰撿了起來,上面的粉色兔子圖案十分可愛,兔子像是在對著她笑,徐善緩緩起身走到后面,將公交卡扔進了垃圾桶里,而后又轉(zhuǎn)身回到座位上坐下。
宋璟和鄭裕來得晚,一個是因為租住的半地下室太遠(yuǎn),要爬兩個長坡,再轉(zhuǎn)公交,而鄭裕也是因為昨天晚上翻來覆去根本睡不好,迷迷糊糊,半夢半醒總是夢到徐善,身體躁動不安,神思恍惚,今天早上起晚了。
雖然只隔了一個晚上,但鄭裕今天看起來好多了,額頭已經(jīng)不腫了,戴著口罩遮住鼻梁和臉頰上的紅腫,沒穿德亞高制服,穿了件長袖外套,遮住身上過敏的痕跡。
他視線投在徐善身上,少女正靜靜低著頭手里握著筆在書上寫寫畫畫,根本沒抬頭看他。
鄭裕因為昨天晚上自己瘋狂的舉動而感到懊悔,可看到徐善居然沒事人似的,一眼都沒抬頭看他,憤怒瞬間遮蓋了懊悔,沉著臉,一言不發(fā)的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脫下書包砸在了桌子上發(fā)出巨大的響動,可前面背影窈窕的少女依然沒有回頭,靜靜地做著自己的事情。
鄭裕坐在座位上,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生悶氣,有種無力的感覺。
宋璟周六周日要去咖啡店打工,所以周六周日他也沒有聯(lián)系徐善,要求說她做什么事情履行二十四小時的累積義務(wù)。
上午過得很安靜,到了考試周大家都開始學(xué)習(xí)了,即使是平日里不怎么用心的財閥子女也會裝模作樣的學(xué)兩天。
這幾日尹冬和安靈的關(guān)系倒是親近了不少,自從上次安靈在尹冬最難堪最無助的時候,送了她一條薄薄的毛毯和要用到的書之后,尹冬便不再露出滿身是刺的防備姿態(tài)了,徹底向安靈敞開了心扉,慢慢接受了她的靠近,甚至把安靈當(dāng)做唯一的救命稻草,可以喘息的空間,唯一不會惡意對待她的人,也是唯一用真心待她的人。
安靈漸漸的也不再只是在許景看不到的地方幫助尹冬,偶爾也會在許景折磨霸凌尹冬的時候勇敢地站出來制止勸和。
今天中午在食堂也是這樣,徐善端著打好的飯菜找了一個安靜的角落坐下,今天食堂提供的是番茄通心粉,豆芽湯,辣炒牛肉,提供的飲品是養(yǎng)樂多。
隨后,尹冬端著餐盤在和徐善隔了兩張桌子的前方坐下,她害怕被許景看到,害怕被許景和她的同伴們折磨霸凌,所以吃飯的時候總是找人最少最安靜的地方坐。
今天不同的是尹冬正吃著飯,眼前突然覆蓋過來一片陰影,她筷子頓住,下意識瑟縮了一下,甚至有些不敢抬頭,怕是許景又來折磨她,直到耳邊傳來輕柔的聲音:“尹冬,這里沒人吧,我可以坐在這兒嗎?”
尹冬抬頭,見是安靈,心里松了一口氣,心頭壓著的恐懼仿佛瞬間消散了,下意識笑了一下:“沒人。”
說完之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隨即又抿緊唇角,猶豫著開口:“安靈,你還是別和我坐在一起了,和我坐在一起可能會連累到你的。”
安靈搖搖頭,語氣溫柔:“沒關(guān)系的,她們不敢對我怎么樣的,尹冬放心,有我在,我決定勇敢一點站出來保護你。”
連續(xù)被霸凌了一個月的尹冬,內(nèi)心的孤寂和絕望是難言,而此刻突然有人和她說,她會和她站在同一邊,溫柔又有力量的告訴她,沒關(guān)系的,我會保護你,這讓她一顆千瘡百孔,絕望的心像是浸泡在了溫水里,舒展開的同時又滋生出無限的力量,尹冬瞬間就紅了眼眶,鼻子發(fā)酸,扯出一抹笑,語氣感激:“謝謝你啊,安靈。”
就在安靈和尹冬吃著飯的時候,許景和她的同伴們過來了,她們剛打完餐,端著餐盤路過這里,看見安靈和尹冬坐在一起吃飯,眼底流露出耐人尋味的笑意,微微彎腰單手?jǐn)堊∫募绨颍硪恢皇謱⒉捅P放在桌子上:“我們尹冬今天竟然有人陪著吃飯,很開心吧?”
“好吃的話就多吃點。”
說著拿筷子戳破了養(yǎng)樂多的錫紙蓋,將飲料倒進了她的飯菜里,養(yǎng)樂多和飯菜的油水混合在一起,黏膩惡心,又倒胃口。
尹冬身體下意識,控制不住的顫抖,更不敢抬頭看許景,坐在對面的安靈緩緩放下手中的筷子,抬頭和許景對上視線,兩人眼底有一種難言的默契。
許景語氣嘲諷:“安靈,你和這種人待在一起不害怕嗎,她可是殺人犯啊。”
安靈緩緩開口,聲音溫和又有力量:“許景,別再這樣了好嗎,尹冬已經(jīng)知道錯了,就算她曾經(jīng)做了很多錯事,可她這段時間承受的一切已經(jīng)算是贖罪了,放過她吧,好嗎?”
聞言,許景冷淡地嗤笑一聲,拍了拍尹冬的臉,彎腰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有人為你說話,我們尹冬現(xiàn)在一定很開心吧?”
“等著吧,別以為有靠山就萬事大吉了。”
說完直起身子,端著餐盤和她的同伴們一起離開了。
尹冬視線死死盯著餐盤,養(yǎng)樂多和飯菜混合在一起,上面漂著油水,顯得惡心黏膩,她的臉色十分蒼白,安靈一臉擔(dān)憂,開口安撫:“尹冬,你沒事吧,別害怕了,沒事了,許景她們已經(jīng)走了。”
說著,將她面前的餐盤推到了尹冬面前,溫聲道:“我的飯沒怎么動,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們一起吃吧。”
尹冬紅著眼眶看向安靈,感激又感動,她沒想到安靈真的說到做到,真的勇敢地站出來保護了她,這是她被許景和她同伴們霸凌這一個月的期間,第一次有人為她說話,第一次有人幫她。
尹冬看著安靈,聲音里帶著哽咽的哭腔:“安靈,謝謝你,真的謝謝你,你是個好人,雖然我知道我現(xiàn)在的這副樣子根本不配和你做朋友,但我還是想說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真的謝謝你,謝謝你愿意幫我。”
安靈拿出拿出紙巾遞給尹冬,安慰她:“尹冬快擦擦眼淚,別哭了,沒事了,許景已經(jīng)走了,不要害怕,以后我也會一直守護你的,不會讓許景再欺負(fù)你了,你可以安安心心的學(xué)習(xí),準(zhǔn)備高考,我知道你們家現(xiàn)在可能會有一些困難,如果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的話,你盡管和我提,你說了我們是好朋友,好朋友之間應(yīng)該互相幫助,無論有什么困難都可以和我說,不要覺得不好意思或者難堪。”
尹冬接過紙巾擦拭了眼淚,紙巾被淚水浸濕,她攥在手里,看著安寧,感激涕零,不知道該說點什么來表達感謝,只是哽咽著重復(fù):“謝謝你,安靈。”
安靈微笑:“不要再說謝謝了,快吃飯吧。”
尹冬破涕為笑,嗯了一聲,拿起筷子往嘴里送了一口飯。
安靈拿筷子夾了一塊炸蝦,送進嘴里,抬眸和坐在不遠(yuǎn)處的徐善對上視線。
徐善淡淡的勾唇,安靈眼底也浮上笑意。
第25章 補課院
宋璟中午沒有去食堂吃飯, 被姜承抓去給他補課,其實也算不上是補課, 就是姜承在他整理出來的那本筆記上圈出了幾處晦澀的知識點,還有幾道預(yù)測題,讓宋璟細(xì)細(xì)給他講解一下。
說實話,宋璟能看出姜承迫切想要把徐善踩在腳下的決心,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他簡直是不浪費一分一秒地在學(xué)習(xí), 看起來比他這個一等還要刻苦,雖然之前兩人同班兩年多,但并沒有交流過, 除了上次他和姜承做交易時有過一次交談外, 再無什么交集。
即使沒有相處過,但畢竟在一個班, 宋璟對姜承的性格還是有一些了解的,帶著上等人骨子里的通病, 冷漠,沒有同理心,高高在上,輕視瞧不起他們這些社會關(guān)懷對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