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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母笑得柔軟,一掃昨日的陰霾焦慮,又變回了那個溫柔知性的貴婦人,抬手輕刮了刮徐善的鼻子,笑著說:“夫人答應了,我們善兒可以去那個補課院了,開心嗎?”
徐善故作又驚又喜的模樣:“真的嗎,母親?”
徐母笑著點頭:“真的,夫人今天給我打了電話,說明天會安排我和趙夫人見一面,有夫人從中搭橋,這事八九不離十準能成,我們善兒就安安心心的等著周一換補課院吧。”
徐善露出感激的笑容:“謝謝母親,太好了。”
徐母輕笑:“別光謝我,還要謝謝你父親。”
徐善和徐父對視,溫順恭敬地開口:“謝謝父親。”
徐父眉眼軟化,儒雅的笑著:“我們善兒這次無條件能拿到全a,考一等,對吧?”
徐善微笑“”當然。”
“不會讓父親和母親失望的。”
從理事長夫人那拿到了通行卡這件事的喜悅已經掩蓋掉了徐母被徐父冷待兩天的心酸,她選擇性地遺忘掉徐父對她的冷暴力,自然而然地同徐父和好,一副皆大歡喜的模樣。
翌日
徐母和徐善同時出發。
徐善去恩善院做社工活動,而徐母去理事長夫人家和趙夫人見面,理事長夫人是牽線搭橋的人,見面的地點自然選在李家,趙夫人和徐母都過去。
徐母今天打扮的很正式,穿了件真絲白襯衫,下面配了一條墨灰色長裙,烏黑頭發盤了起來,戴了一對珍珠耳飾,顯得溫柔高貴。
有了理事長夫人出面,事情肯定能穩穩妥妥地辦成,徐母心情極好,與那晚一直等著理事長夫人回電話的焦慮狀態大相徑庭,今天對待徐善的態度也十分和藹,溫聲囑咐著:“善兒,你要知道如果沒有夫人點頭,你是絕對不可能進入到這個補課院的。”
“這就是權力的滋味,所以你一定要記住你父親的叮囑,務必和元少爺打好關系,變得親近起來,你們在德亞高不同班,唯一能夠接觸的機會就是在恩善院,一定要抓住機會,知道嗎?”
徐善微笑著應承:“我知道的,母親,您也讓父親放心,我會用心做的。”
徐母笑著抬手將她耳邊碎發別到耳后,神情難掩驕傲自豪,徐善今天穿了條淺藍色碎花裙,戴著白色絲絨發箍,露出整張精致的臉蛋,皮膚水嫩嬌細,眉眼盈潤:“我們善兒這么漂亮,元少爺怎么可能不喜歡。”
聞言,徐善笑了笑,沒作聲。
到達恩善院,車子緩緩停穩,徐善下了車,恭敬地頷首:“母親慢走。”
徐母點頭沖她微笑了一下,而后車窗緩緩升起,車子啟動,漸行漸遠。
今天,恩善院門前沒停著那輛眼熟的黑色豪車,說明李元還沒來。
徐善抬步進了恩善院,上到四樓,她在這里做社工活動其實很簡單,只需要陪孩子們搭搭積木,照顧他們吃午飯就好,她模樣漂亮,對待孩子們耐心溫柔,孩子們都很喜歡她。
李元來的很晚,進了教室之后,崔室長給他搬了個椅子,他翹起二郎腿坐在后面,矜貴眉眼顯得張揚輕蔑,他瞧不起這些有殘缺的孩子們,覺得他們就算長大了將來也只是廢物而已。
他坐在后面盯著徐善,徐善正和孩子們一起拼積木,有她在,孩子們并不吵鬧,不像那天他提前到了,她沒到,孩子們害怕他,趴在地上聲音尖銳的哭鬧。
徐善對孩子似乎格外溫柔,笑著的時候皮膚柔白,眼睛濕漉漉的,討人喜愛,但李元知道這不是她真實的樣子,和漂亮,楚楚可憐的外表不同,徐善很冷血,從那天姜承給她看身上的傷口,她卻不以為意就可見一斑。
這樣冷血的人卻還總是做出一副溫柔善良的模樣,讓人覺得倒胃口,可她那幾分特別卻總是吸引著他的視線,這種微妙的好感陌生讓他抗拒卻又無法擺脫。
李元又是待了十分鐘不到就離開了,這次崔室長不敢攔他,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后,匆匆離去。
徐善看著李元的背影,將最后一塊積木放在快要拼好的高塔上,嚴絲合縫地嵌進去,拼成了和積木外盒上圖案完全一致的模樣,孩子們很開心,圍著她跑來跑去。
孩子們吃完飯,開始午睡,徐善和其他的護工們一起吃午飯,恩善院本身就是非盈利性的慈善機構,sk財團每年撥款數目有限,所以除了孩子的教育費用,其他一切從簡,包括食堂的午餐和晚餐也都十分簡陋。
徐善人長得漂亮,性格又溫柔有禮儀,在恩善院做護工期間,評價分數永遠是最高的,食堂打飯的姨母也很喜歡她,每次都會多給她打一點,但徐善吃不了幾口,很難吃。
今天也不例外,食堂提供的是拌豆芽,炸豆腐,糖醋肉,米飯,白菜湯。
她端著餐盤走到角落里,找了個位置坐下,剛拿起筷子眼前卻被一片陰影覆蓋,她抬頭,是個身材瘦高,長相溫和的中年女人。
徐善笑著打了聲招呼:“中午好,林護工。”
林護工端著餐盤站在徐善對面,溫聲問:“徐善小姐,這里沒有人吧?”
徐善笑著:“沒人,您請坐吧,我們一起吃。”
林護工笑著坐下,將餐盤放在桌子上,動筷子之前,將自己盤子里的糖醋肉都夾給了徐善:“徐善小姐,您太瘦了,多吃點。”
徐善微笑:“謝謝您。”
林護工:“您客氣了,徐善小姐。”
“對了,徐善小姐,宋母的事情我還要替她感謝您,前些天我們還見面來著呢,她說在李家當傭人拿到的薪水特別高,看她開心的樣子,我也跟著高興。”
徐善微微垂眸遮住,眼底晦暗神色,唇邊翹起弧度:“是嗎?”
林護工語氣感激:“我和宋母在恩善院一起工作了快十年了,她是我很親近的朋友,徐善小姐幫了她就相當于幫了我一樣,宋璟快上大學了,要用錢的地方還很多,她一直在恩善院工作,薪水也不高,這些年也沒攢下什么錢,真的很感謝小姐您提供了一份這樣好的工作給她。”
徐善溫柔笑著:“宋璟和我是同班同學,能幫到他我也很開心。”
林護工夸贊:“徐善小姐您真的很善良。”
頓了頓,猶豫了半晌,還是開口問:“只不過……徐善小姐您為什么不讓我告訴宋母這份工作其實是您提供的呢,她一直以為是我幫忙介紹的很感激我,但其實她感謝錯人了,應該感激您才對。”
徐善微笑:“又不是什么大事,如果知道是我介紹的,宋母和宋璟都會覺得有負擔,由您來介紹,她會更容易接受一些,林護工會幫我保密的對吧?”
林護工也清楚這種小事對徐善來說不過順手而為,不算什么,連忙開口:“還是徐善小姐想得周全,您放心,我一定會保密的。”
徐善笑著嗯了一聲:“吃飯吧,林護工。”
她垂下頭,往嘴里送了口飯,沒什么味道,唇角輕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