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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的,他一定可以跨越階層,擺脫掉現在艱難貧困的處境,讓他和母親都過上更好的生活,即使不用鄭裕的錢,他能像今天這樣隨心所欲地給母親買這樣名貴的絲巾。
漢南洞,徐家
徐善穿著睡衣,坐在客廳沙發里,靜靜看著徐母焦躁地來回踱步。
徐父早已經休息了,傭人給她們斟好茶之后也離開了,偌大空蕩的客廳只剩她們兩人。
徐善穿著淺藍色絲綢緞面睡衣,戴著淺色發箍壓住劉海,露出整張清麗精致的臉蛋,濃密卷翹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輕輕顫動著,像蹁躚欲飛的蝴蝶,看著像是已經有些困倦了。
徐母則握著手機來回踱步,神情焦躁不安,昨晚宴會夫人收下了那套餐具,可到最后也沒松口,她也摸不清夫人態度,到底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
回來時,又被徐父責備,這讓她有些急躁。
白天時徐母往李家打了電話,卻是傭人接的,說理事長夫人和其他夫人在喝下午茶,晚一點再給她回電話。
徐母便一直在等著夫人的這個電話。
徐善坐在沙發上,神情顯得有些漫不經心,因為她知道理事長夫人一定會答應的,不是因為徐母送去的那套昂貴的高端餐具,而是因為李元,她前期埋下的種子,開了花,李元對她有些許微妙的好感,他會送徐母一張通行卡,讓她進入補課院。
眼看著時間越來越晚,徐母也越發焦躁,其實她心里清楚傭人可能是隨口敷衍她的,但沒有事先打招呼,她也不能貿貿然上門拜訪夫人,只能把希望寄托于此,執著地等待著這通電話。
徐善有些困倦,抬起手細白指尖捂住嘴,輕巧地打了個哈欠,而徐母焦慮的根本沒有絲毫困意,看見徐善一副漫不經心,不以為意的模樣,十分惱怒。
她這么焦慮,是因為誰,還不是因為她,蹙眉斥責她:“困了也不許睡!”
“陪我在這兒一起等夫人的電話,我做這些都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
徐善憑白被訓斥一頓,也沒生氣,溫順地應聲:“是,母親。”
時間漸漸流逝,徐母不知疲倦地踱步,她心里清楚這個時間夫人怕是早已經休息了,怎么可能還會給她回電話。
可萬一呢,她怕錯過。
后半夜的時候,徐善坐在沙發上垂著眼,十分困倦,幾欲睡著,手機叮一聲,她清醒了不少,伸長了手拿過手機,是個沒有備注的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上面寫著:[徐善,明天早上陪我坐公交,一個小時,us大樓公交站點見。]
是宋璟。
她細白指尖在屏幕上輕敲,回復:“好。”
第22章 感激
清晨, 透亮刺眼的陽光灑進別墅里,襯得徐母臉色更加的陰沉,像即將被引燃的炸.藥桶一樣, 誰先湊過去做那條導火索就會被她的遷怒, 炸的粉身碎骨。
她焦躁不安的等了一個晚上,但緊握在手里的電話卻一聲都沒響,根本沒有等到理事長夫人的電話,這讓她十分著急, 害怕這代表夫人拒絕了她的請求,不好明面拒絕,所以用這種方式暗示,又怕她沒有辦法送徐善進入補課院,徐父會責怪她。
坐在沙發上的徐善微微垂著眼,看起來有些疲倦, 她她皮膚白眼底肌膚又薄,一睡不好看著特別明顯, 她輕輕放下懷里抱枕, 起身沖著徐母恭敬地開口:“母親, 我先上樓洗漱了, 準備去上學。”
徐母看了她一眼,心氣兒不順, 表情有些冷淡, 但終究克制著沒有遷怒于她, 而是隱忍著焦慮開口,聲音淡淡的:“去吧, 如果困的話就在車上睡一會兒, 去學校不要影響學習狀態。”
徐善溫順地點點頭:“我知道的, 母親。”
徐母等了一晚上,焦慮不堪,神經一直緊繃著,見徐善踩著拖鞋轉過繁復的旋轉樓梯,上樓洗漱,也生出困意,又看了一眼手里沒有絲毫響動的手機,裹了裹睡袍也上了樓。
徐母回到臥室時,徐父已經醒了,看她上來,開口詢問聲音有些冷淡:“如何,夫人回復你了嗎?”
徐母咬著嘴唇,神色不安,搖頭:“沒有。”
見徐父無言地盯著她,又連忙解釋:“也許夫人昨天喝完下午茶時間太晚了,所以才沒來得及給我回電話。”
徐父平日里儒雅溫和的眉眼微微冷沉:“如果今天還等不到電話,明天就上門去拜訪夫人,你知道該怎么做的。”
徐母謹小慎微地開口:“好,我明白,放心,無論如何我一定會打動夫人的,把善兒送進補課院,這次她絕對不會再被那個低賤窮酸的社會關懷對象壓一頭,會無條件拿到一等。”
徐父從床上起身,走到浴室去沖澡,只留給徐母一個冷冷淡淡的背影:“希望你能做好,別讓我失望。”
這個家最讓徐母焦慮的從來都不是徐善,而是徐父對待她的態度,一旦她有什么事情做得不合徐父心意,他對待她的態度就會冷淡下來,她的情緒也會跟著變焦躁不安,患得患失,生怕丈夫對她的喜愛會減少,反復琢磨自己到底是哪里做的還不足,久而久之也就養成了她對徐父的話唯命是從的習慣。
徐母一夜沒睡,神經緊繃,又被徐父冷淡地責怪了一番,心里微微泛冷,有些心酸,緩緩上了床,蓋上真絲薄被,側躺著閉上眼睛,其實她并沒有真的休息,她在等,看徐父出門之前,會不會同她打聲招呼,哪怕是作為一個丈夫,稍微對她溫言軟語幾句,安慰她一下也好,而不是總像是上級對下屬分配任務似的公事公辦,一旦她完成的不夠好,就會受到責備和冷暴力。
這可惜,讓她失望的是徐父從沖完澡從浴室里面出來,一直到換好西裝,打理好頭發,到走出房門,這過程中沒有同她說一句話,他明明看出了她的焦慮和傷感,卻徹底地無視了。
徐母躺在床上背對著徐父,他出門之后,偌大的房間空蕩蕩的,緊緊閉著的眼睛終究是從眼角滑落掉一顆淚珠,沒入真絲枕巾,留下一小塊水漬。
徐善一晚沒睡,也談不上早起晚起,回到臥室之后去浴室沖了一個澡,吹好頭發,換上德亞高的另一套制服,站在全身鏡面前整理妝容。
少女穿著白色襯衫,米白色馬甲,黑色包臀裙,領結是定制款,圓潤通透的珍珠外邊綴著白色蕾絲,黑色長卷發今天全都攏了起來,扎成一個高馬尾,薄薄的空氣劉海微微遮住細眉,清純又脆弱的五官帶著一股春夏交替的清冷感。
徐善背上書包,慢吞吞地下了樓,她和宋璟約好的是八點鐘,現在還不到七點半,傭人早已經備好了早餐,可是徐父沒吃就離開了,徐母此刻也在樓上躺著,一桌子豐盛的早餐沒人動一口,見她下來,傭人微笑著開口:“小姐過來用早餐。”
徐善搖搖頭:“我不吃了,沒胃口。”
小姐說不吃,傭人也沒有辦法,恭敬地點點頭目送她離開:“小姐慢走。”
徐善走到門口換上米白色的碎鉆低跟鞋,她今天套了一雙白色小腿襪,愈發顯得小腿線條漂亮好看。
柳司機早已經備好了車,等在別墅門口,見徐善出來,連忙從駕駛座上下來,繞到后座給她打開車門,徐善坐了進去系好安全帶,柳司機幫她關上車門之后又繞到駕駛座啟動車子。
他正要按照以往去德亞高的線路打開導航,手機卻突然叮的響了一聲,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徐善給他發了一個定位,us大樓公交站點。
徐善就在后排坐著呢,他轉過頭小心翼翼地詢問:“小姐,你要去這里嗎?”
徐善嗯了一聲:“柳司機把我送過去就可以回來了。”
柳司機在徐家做司機很久了,他知道在這種財閥人家能將一份工作長長久久干下去的秘訣就是多做多聽少問,有錢人都極討厭人越界,即使他心里好奇,也不可以詢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