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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父恭敬地接過茶杯:“不算太好,上次水平測試她又拿了二等。”
老會長喝了一口茶,淡淡的問:“你又罰她跪了一夜?”
徐父點頭:“是的,善兒還很小,需要我去引導規正,只有我嚴格管理,她才能考上首爾大。”
老會長笑著:“倒也不必對她太過嚴苛,放心,就算善兒考不上首爾大,我也會讓她進入sk的,我雖然現在年紀大了,不中用了,但有些話他們還是要聽的。”
徐父誠惶誠恐:“會長,如果善兒考不上首爾大,她怎么有資格進入sk,這絕對不行。”
老會長嘆氣:“這個世界上對我忠心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你父親,一個就是你,我相信善兒的心是一樣的,也許到時我已經不在了,但我相信她骨子里流淌著對sk忠心的血液。”
徐父聽到老會長這樣說,難掩心酸,在他眼里老會長一直是那個無所不能的人,可不知何時那個引領sk發展到今天鼎盛期的男人已經老了,白發蒼蒼,暮氣沉沉:“您別這樣說,您還年輕,您還沒老,sk財團還需要您。”
“我……也需要您。”
老會長語重心長:“善兒的路我會替她安排好的,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我那兒子我清楚,他看起來溫吞,但實際上也是個睚眥必報,報復心很強的人,你幫我做了不少事,他視你為眼中釘,肉中刺,將來如果我不在了,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洗秘書室,首當其沖清算的就是你。”
徐父表情凝重:“老會長您不用擔心我,我已經做好了面對一切懲罰的準備,為您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老會長:“我并不想讓你承受這些,你兢兢業業為sk付出了多少心血,你知,我知,更何況還有你父親同我的情誼,我絕不可能讓你落得那樣的下場。”
徐父從不知道老會長竟一直為他的退路憂心,眼底感激又感動。
老會長沉默半晌,放下手里茶杯:“等年末元兒過完成人禮,讓善兒同他訂婚如何?”
徐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惶恐萬分:“這怎么行,老會長,善兒怎么能配得上元少爺?”
老會長聲音沉沉:“你先別急著反駁,這是我為你想好的退路,元兒是次子,從一開始他就不是繼承人,不需要像梁兒那樣聯姻,善兒足夠優秀漂亮絕對配得上他,最重要的是如果善兒能和元兒訂婚,到時即使我不在了,我那兒子清算你,最多也就是革去你的職位和權力,為了面子,他絕不會把你送進監獄。”
徐父沒想到老會長為他思慮到了這個地步,他是心甘情愿為老會長和sk財團奉獻一生的,他對老會長忠心耿耿,老會長也確實很信任他,但他從不敢逾越,誰知老會長是真心拿他當做家人的,甚至不惜犧牲孫子的幸福,為他鋪墊退路。
說實話,他在老會長身邊待久了,他的思維方式和老會長很相近,他想讓善兒攀附上元少爺也是出于這種目的,但他擔心的是,如果元少爺對善兒沒有好感,老會長按頭讓他們兩個訂婚,那事情還會按照兩人的設想發展嗎?
可不可控還是未知的。
徐父嚴詞拒絕:“老會長,您不用替我考慮太多,善兒是絕對配不上元少爺的。”
老會長神色不明:“這件事你不用思慮太多,我會安排好的,我這里也沒有什么事兒了,你早些回去吧。”
徐父知道老會長不喜別人干涉他的決定,順從地點點頭:“是,老會長,那我先回公司了。”
說著起身,沖老會長深深鞠了一躬,轉身打開推拉門離開,出來就瞥見李元端著托盤倚著墻邊看著他,臉上沒什么表情,不知是聽到了他們的談話,還是沒聽到。
徐父細致地把門合上,然后沖李元微微頷首:“元少爺。”
李元端著托盤,表情晦暗,語氣玩笑:“我給徐秘書長做女婿,就讓你這么難以忍受嗎?”
徐父老謀深算,不顯山不露水:“元少爺說笑了,善兒哪里配得上您,老會長的話您不用放在心上。”
李元站直身子,托盤上面玻璃杯里的水微微晃動了一下,窗外光影灑在他臉上窗框分割成或明或暗的光線,他輕嗤一聲:“確實不配。”
“徐秘書長能爬到今天的位置不是沒有道理的,人貴在有自知之明,希望你能記住今天的話。”
徐父恭敬地點頭:“當然,我會謹記的,元少爺。”
他眼鏡銀色邊框折射出來光線,從李元的角度看很刺眼。
徐秘書長是老會長親自養出來的狗,對他忠心耿耿,搖尾乞憐,對待外人時卻露出森森利齒,不得撕咬下對方一塊皮肉,只是這條狗被喂的野心越來越大了。
李元:“徐秘書長我勸你不要做些無謂的小動作試圖反抗父親,做了這么多昧著良心,沒有底線的事情,等到老了進監獄懺悔反省贖罪不也挺好的嗎?”
徐父神情自若:“元少爺說笑了。”
說完抬步離開,同李元擦肩而過。
徐父回到家中的時候,徐母已經參加完拍賣會回來了,她拍了一套英國brown westhead moore的蝴蝶結燙金骨瓷盤,雖然產于1882年,已經是古董,但保存的很好,嶄新閃亮,有極高的收藏價值。
徐母成功辦妥了徐父交代給她的事情,眉眼間都帶著笑,見徐父回來,連忙迎上去,展示自己的戰果。
徐父回家之前已經把一身情緒收斂干凈,回來的路上他在車上細想了一下老會長的提議,這確實是他最好的退路,但李元陰晴不定的性子卻是最大的變數。他不見得會聽老會長擺布,突破口還是在善兒那,可要讓他心甘情愿喜歡上善兒卻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徐母見徐父怔怔出神,溫柔地開口詢問:“這套餐具夫人一定很喜歡,但我應該什么時候給夫人送去呢?”
徐父略微思忖了一下:“周三吧,理事長和夫人會帶著少爺們一起回老宅,梁少爺最近帶領k子公司在感光芯片的技術上取得了很大突破,老會長說要給梁少爺慶祝一下。”
徐母驚訝:“那應該是家宴,老會長也邀請了我們嗎?”
徐父點點頭:“沾了善兒的光,老會長說讓善兒去演奏小提琴。”
聞言,徐母心里卻有些不舒服,他們一家人用餐,卻讓善兒在一旁演奏小提琴,這是拿善兒當什么了。
但這話她卻不敢跟徐父說,因為她知道徐父對老會長有多愛戴,無論老會長說什么,在他看來都是絕對的真理,即使是這種絲毫不尊重他女兒的行為,在他看來也是老會長恩賜的莫大榮幸。
徐母:“好的,那我將餐具好好包裝一下,等到周三去參加宴會的時候送給理事長夫人,再同她提一下補課院事情。”
徐父點頭:“好,就這樣辦吧。”
休息日很快就過去,轉眼就到了周一。
今天的德亞高比往日要躁動幾分,因為又到了一年一度的秘密朋友考核期。
秘密朋友是德亞高的特殊評價制度,每年一次,年級所有人都要在紙條上寫好姓名,放到一個不透明的箱子里邊混合,再統一到箱子里面進行抽取,抽取出來的紙條上面寫著的名字就是本月要秘密守護的對象。
為期一個月,在此期間要盡可能地幫助守護對象,整個過程都是匿名的,要偷偷進行,不能讓對方知道自己的身份,偷偷地對他/她好,
等到月末,由被守護者對秘密朋友進行打分,分數要記載到綜合生活記錄簿上作為學生的校內品行評價考核分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