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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孩子才多大點,我都沒說老呢,你就老了,存心寒磣我呢?!”
杜老夫人嗔了蕭懷素一眼,她這才捂唇笑了起來。
祖孫兩個又說了會兒話,蕭懷素這才被石娟給喚了出來,說是白漣漪找她有事。
“這丫頭找我就直說不是,還搞得這般神秘?”
蕭懷素隨著石娟拐了兩個游廊才瞧見站在不遠處廊下的白漣漪,腳步微微頓了頓。
白漣漪那神情頗有些不好說,像是雀躍,又像是羞澀,雙手竟然還扯著衣衫帶糾結似地繞起了圈。
蕭懷素真是從來沒見白漣漪出現過這種模樣,就連當初遇到寧湛時她也沒這樣過,眼下又是哪般?
“漣漪?”
蕭懷素走得近了,這才喚了白漣漪一聲,她一驚一咋地轉過身來,見著是蕭懷素才微微松了口氣,只撫胸道:“你到了也不說一聲,嚇著我了!”
蕭懷素用手肘碰了碰白漣漪的肩膀,揶揄一笑,“我記得練武之人耳力好得很,你剛才又是在想什么想得出了神,連我到了都不知道?”
“剛才……我遇到了一個人。”
白漣漪倒也沒有遮遮掩掩,她本就是真性情,又將蕭懷素當作了好朋友,這事不好與別人說道,總能與蕭懷素說的。
石娟知道倆人要談事情,又見白漣漪那番模樣便自動地退遠了些,她有些預感,有些事情真不是她該知道的。
“什么人?”
蕭懷素漸漸起了好奇心,白漣漪應該是沒什么熟人,那么這遇到的究竟是個什么人才能讓她放在心上?
“是一個窮酸書生,有些傻,不過人卻是很可愛。”
白漣漪想了想,便將她在杜家村不遠處的林子里閑逛,見著一個書生模樣的青年的事說了,那人有些笨拙,不過心地還是挺善良的,她見著他救了一只受傷的小兔,卻反被小兔子尿了一身的尿,看著讓人笑死了。
白漣漪有心捉弄那書生一下,便佯裝崴了腳,沒想到這人竟然用藤蔓樹木編織成了一個拖床,硬生生地將她給拖了回來,雖然很傻很笨,但那股執(zhí)著的傻勁確實讓人動容。
關鍵是這人長得也不丑,更可以說是一表人才,就是衣衫破舊了些,顯見的是家里沒有什么錢財,也絕對不是村里的富戶。
“這么說,你是看上人家了?”
蕭懷素忍著笑意看向白漣漪,她的這種大膽想法在這個時代的女性中雖然少見,但率直的本心卻讓她很是欣賞。
“笑什么笑,我就是覺得他人挺不錯的,想你幫忙打聽一下。”
白漣漪這才變得有些扭捏了起來,被蕭懷素這樣瞧著微微紅了臉。
“你就這樣回來說上一通,我怎么去打聽啊?”
蕭懷素有些無奈地攤了攤手,“至少你得知道他姓什么,或是長成什么模樣,你能畫得出來嗎?”
“我……倒是沒問。”
白漣漪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她就盡顧著去捉弄這書生了,倒是沒將他的家世問清楚,“不過我知道他住在哪里。”
當時她是胡亂地說了一個地方讓那書生將她放下,書生不放心還陪著她等了好長一會兒,最后實在是有事忙著這才先行離開,而我們的白漣漪則是尾隨其后,終于探得書生是住在哪里的。
“你倒是精明了一回嘛。”
蕭懷素笑了笑,“知道他住哪里那就好打聽了,待會我找劉媽媽尋個可靠人,你帶著那人去書生家里轉上一圈,想來什么都能知道了。”
白漣漪高興地撫掌笑道:“我就知道你會幫我!”
“行了,幫了你也不知是好是壞。”
蕭懷素嘀咕了一聲,不禁在心中為那書生點了根香,若真是攤上這說風就是雨的白漣漪,也不知那個傻笨的書生是否吃得消?
“也是你說的,看人不能看表面,雖則他看著沒什么可取之處,可人實在,我就想與他認識一番,相互了解一下。”
白漣漪挽了蕭懷素的手往前走著,嘴上卻是不消停,“從前就是吃了這不了解的虧,若是我早知道寧師兄是個鋸嘴的葫蘆,我才不喜歡他呢,讓我相思了這么些年,為了他甚至還從宗里跑了出來,你要知道……”見蕭懷素的目光斜斜地望了過來明顯帶著幾分不善,她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收了口,“那就不說寧師兄了,還是說這個書生,我還不知道他姓什么呢,到時候他瞧著我找上門了,一定是以為來道謝的,你說我要送他什么謝禮才好……”
一路上蕭懷素便聽著白漣漪這樣喋喋不休,雖則有些高興她終于找著了上心的對象,但對她這樣的熱情卻是有些擔心,也不知道那個書生到底是個什么性子,是不是已經婚配了,會不會喜歡白漣漪這樣的女子?
一切都還只是堆在心中的疑問,若真要確認這一切,只怕她也要找個機會探探這是個什么樣的人。
☆、第【262】章 對味
晚膳時的接風宴十七房的杜延德母子果然來了。
蕭懷素再次見到了十七表嬸,雖說覺得她也蒼老了幾分,但衣飾卻是整潔干練,往那一站也是個精精神神的婦人。
這些年十七表嬸的期盼也都在杜延德身上了,雖然倆人不是親生母子,可相處間也算是感情融洽,至少杜延德對她很是孝順,僅這一點讓人瞧著也是滿意的。
“懷素他們夫妻歸家,我也拿不出什么好禮,就將那年延慧出生時埋在地里的女兒紅給挖了兩壇子出來,也讓老太爺與你們家表姑爺嘗嘗。”
十七表嬸說完這話,杜延德已是將兩壇女兒紅給抱上了桌子。
杜老太爺見了不由理了理長須呵呵笑道:“正愁家里這酒年份不夠,十七他媳婦拿來得正好。”又招呼杜延德,“你也陪叔祖喝上一蠱。”
“行啊!”
杜延德爽快地答應,杜老夫人卻是轉頭叮囑了杜老太爺一聲,“年輕人可以多喝一些,你這老家伙可不能貪杯,得顧著自己身子才是。”又對寧湛道:“多看著你外祖父些!”
“外祖母放心,我省得的。”
寧湛笑著點了點頭,與杜老太爺相處雖然有一定的壓力,可他知道兩位老人對他們夫妻是全心全意的好,心里自然對他們敬愛有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