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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高氏笑著應下。
眾人閑聊了一會兒,寧湛對不相熟的人總是熱情不起來,多半是何員外在一旁熱絡地說話,他間或點點頭應上兩聲。
大概過了小半個時辰,寧遠卻是還沒有到來,連蕭懷素都覺著有些奇怪了,不禁與寧湛對視了一眼,“要不你去看看公公,不會出了什么事吧?”
“好,我去看看!”
寧湛剛剛起身便見著石毅快步而來,且臉上帶著幾分焦急之色,一見了他們便抱拳行禮,這才附在寧湛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眼見著寧湛的臉色也變得沉郁了起來,蕭懷素跟著站起身來,“公公可是有恙?”
寧湛對著蕭懷素安撫地點了點頭,這才對何員外道:“何員外,這附近可有什么好的大夫,家父舊疾發作,只怕需要請一名大夫過來。”
“有,有,我立馬著人去請。”
何員外連連點頭,又對高氏吩咐了一番,這才陪著寧湛夫妻一同往寧遠的住處而去。
此刻的寧遠正坐靠在床頭,身后枕著大引枕,腿上搭著厚厚的毯子,面色看起來有些蒼白,整個人仿佛一下老了好幾歲,他見了寧湛夫妻并何員外都一同來了,不由目光一閃,疲憊地擺了擺手,擰眉道:“你們來干什么?不是說我歇息一下即可。”
“父親,您這是怎么了?”
對于寧遠的病痛寧湛一無所知,此刻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里頗有些不是滋味。
“公公,何員外已經著人去請大夫了,一會兒讓大夫給您看看。”
蕭懷素就站在寧湛身后,此刻面上也顯出一抹凝重,她從來沒見過寧遠這副模樣,在吃驚之余也是疑慮重重。
寧遠身上是有什么病痛,這讓他連床都下不了,此刻卻還要瞞著他們作無謂狀,這是自尊心作祟不想讓晚輩看到自己狼狽的一面,還是其他?
“我沒事,不過是老毛病罷了。”
寧遠的聲音有些沙啞,此刻抬頭見著兒子媳婦關心的面容,心中到底軟了軟,嘆聲道:“你們也不用這樣,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病。”
何員外見寧遠怕是要說些體己話,自己這個外人不好呆在里面,又對寧湛點了點頭,這才悄聲地退了出去。
蕭懷素便在一旁勸道:“公公,有病就得醫,諱疾忌醫可是要不得的。”
寧遠看了蕭懷素一眼,見她仍然是一臉堅持的模樣,想著想著,忽而便笑了起來,“我這一生啊,經歷過無數場的征戰,也是年輕的時候不愛惜身體,這才落下了頑疾。”一頓又道:“也就是平日里刮風下雨時有些疼痛罷了,不過我都以內力驅之,這病也一直不算是很嚴重,卻不想這次在河水里泡了泡,竟然是連站起來都有些困難。”說罷自嘲一笑,“到底是老了,不比你們這些年輕人了。”
蕭懷素聽了后不禁在心中默了默,看來寧遠這病的確算是年輕時的舊疾,臨到老了漸漸轉變成了風濕之癥,這病倒是可大可小,若是不及時診治的話,長久拖下去只怕今后連走路都難了。
“父親,今日您身子有所損傷,讓我先用內力幫您雙腿驅寒。”
寧湛說罷也不待寧遠答應,這就揭開了他腿上搭著的毯子,又小心翼翼地卷起了他的褲管,運起內力為他療傷起來。
見此情景,蕭懷素也不好多呆,只先默默地退了出去,等著大夫前來再說。
☆、第【254】章 求醫
高氏也算是盡心了,派了人請了大夫之后便一直等在門口,等著大夫前來又親自引到了寧遠跟前來。
寧遠起初還不肯就醫,也是寧湛與蕭懷素在一旁勸了好久,他這才松了口,只嘆聲道:“若不是想要快點治好這腿回到西安去,不讓你母親操心,我才不讓這庸醫看呢!”
這話說得讓一旁站著的老大夫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那提住藥箱的手都青筋直冒,若不是早被人告知了寧遠這武安侯的身份,只怕老大夫都要忍不住破口大罵了。
蕭懷素不得不在一旁與老大夫輕聲致歉,“您多擔待些,病人難免脾氣有些不好。”
“老朽明白。”
老大夫這才臉色稍緩,又對蕭懷素拱了拱手,這才揭開毯子對寧遠的雙腿檢查了起來。
也是剛才寧湛輸進的內力起了一定的療效,寧遠眼下舒服了許多,至少沒再痛得擰起了眉,連面容都有所舒展。
老大夫一番診治后,緩緩撫了撫長須,“侯爺這是痹癥,卻因為長久地壓制所以一直沒有大的發作,眼下來勢洶洶,若是不好生診治調養,只怕這腿是好不了的。”
風濕病在中國古代稱之為“痹”,風濕病,雖然因風寒濕而來,亦因元氣之虛,邪氣始得乘虛而入,造成風濕病的發作。
“痹癥?”
寧湛愣了愣,顯然有些不太明白這兩個字的含意,便又聽老大夫解釋道:“痹者,風寒濕之氣,中于臟腑之謂也,入腑則病淺易治,入臟則病深難治。”說罷搖頭一嘆:“侯爺這病當真是難治得很!”
“還說不是庸醫?治不好就明說,何必在此浪費我的時間?!”
寧遠冷哼一聲,雙臂環胸繃著一張面色,但他的內心卻是無比震動,若是這腿治不好了,以后他還怎么陪在袁氏身邊,難道要她守著一個殘廢之人?
這樣他還不若去死!
他不相信這雙腿會治不好了,他壓根就不信!
“老朽確實不才,治不了侯爺的病。”
老大夫也來了脾氣,此刻不禁站了起來,對著何員外拱手道:“員外,老朽這就辭去。”說罷果真拂袖就走。
眾人剛想阻攔,寧遠的聲音已是冷冷地傳來,“讓他走,這樣的大夫不要也罷,反正他也是治不好我的腿!”
老大夫腳步一頓,聽了這話更是氣得吹胡子瞪眼,再沒說什么,提起藥箱腳步飛快地出了何府的大門。
“父親,您這又是何苦?”
寧湛皺起了眉頭,“難道您不想快些回到西安去,母親還在家里等著咱們,可您這般……”說罷也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蕭懷素哪里知道寧遠的倔脾氣上來了竟然是這般沒完沒了,想著那個被氣走的老大夫,此刻只怕他們是怎么求都求不回來了,心中也是一聲輕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