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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想借著夜風(fēng)吹醒腦子以及心頭的悶熱,怎么就遇到了曲婧?
那一次在杜府門口的對視是他心中徘徊不去的低吟,自從妻子去世后他都獨身了好幾年,家里人不是沒想過給他說親,可都被他推拒了,每每想起妻子的音容笑貌,其他的女子對他來說便沒有半分的吸引力。
可這個曲婧……按理說她長得也不算特別美,可那雙眼睛卻那么像他的亡妻,被這樣的一雙眼睛注視著,他幾乎就要把持不住。
“沒……沒事……”
曲婧咬著唇撇過了頭去,整張臉紅得都像要滴出血來,只是夜色朦朧擋住了那份羞怯。
無可否認的她對杜伯嚴有一絲好感,主動親近杜延玉也是想要對他多了解一分,明明倆人之間是無望的,可不知道為什么她心里卻又多了一絲朦朧的念想。
曲婧目光微轉(zhuǎn),輕輕瞥過眼前的男子,年輕的臉龐,挺拔的身形,風(fēng)度氣質(zhì)都是上佳,再加上良好的家世……有哪個女子會不喜歡呢?
杜伯嚴搓了搓手,酒意已是清醒了大半,可看著女子溫柔婉約中又含著一絲羞怯的模樣,他又不忍心這樣走開,輕咳了一聲,問道:“曲姑娘這次跟著二嫂回來,可有什么打算?”
曲婧的身世杜伯嚴也聽杜伯宏提起過,知道她孤獨飄零,在這世上已經(jīng)沒有了可以托付的親人。
“還能有什么打算?”
曲婧無奈一笑,目光透過一旁斑駁的枝葉向遠處望去,眸中多了一絲如水的悲涼,“身為女子,我已無從選擇,若是找不到可以托付終身之人……或許我會獨身下去吧……”話音一落,一顆淚珠已是從頰邊滾落。
杜伯嚴只覺得心中一痛,恨不得代她擦去那顆淚滴,無可否認的見到曲婧讓他有了一絲移情的作用,可他也不是那等輕薄人的登徒子。
曲婧抹去了淚痕,有些羞怯地望了杜伯嚴一眼,目光低垂,“是我失禮了。”
“無妨的。”
杜伯嚴擺了擺手,輕嘆一聲,“曲姑娘身世堪憐,不過如今跟著二嫂,一切都會好的,”頓了頓又道:“若是有哪里幫得上忙的地方,曲姑娘盡可以托人來找我!”
“有勞了。”
曲婧點了點頭,遲疑道:“那我便先回去了。”
杜伯嚴輕咳了兩聲,抱拳道:“今日多有得罪,還請曲姑娘勿要放在心上,那我就先告辭了。”
曲婧點了點頭,垂下的目光見著那青色的袍角擺動了一下,而杜伯嚴的人卻是已經(jīng)遠去,她這才抬起了頭來,輕嘆一聲,“到底是不同的人,我又怎么能做這白日夢?”說罷自嘲地一笑,轉(zhuǎn)身往另一邊而去。
杜伯嚴與曲婧相遇的這一幕并沒有人別人看見,除了躲在拱橋那一頭的蕭懷素主仆。
秋靈也是一臉吃驚的模樣,雖然那倆人隔得遠聽不見說了些什么,可曲婧要跌倒時卻是被杜伯嚴攬了一下,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杜伯嚴未再續(xù)娶妻室,曲婧又是未嫁的姑娘,這不得不讓人有些猜想。
“小姐,這……”
秋靈的目光轉(zhuǎn)向了蕭懷素,她自然要聽自己主子的。
蕭懷素眼珠子一轉(zhuǎn),沉默良久方才道:“看來今日之事也只是個意外,四舅舅風(fēng)光磊落胸懷坦蕩,不欺暗室……至于曲姑娘也只是無心的。”說著轉(zhuǎn)向了秋靈,“咱們只是不小心撞見了,回頭也別胡亂說道。”
蕭懷素也知道這事可大可小,曲婧什么身份,杜伯嚴又是什么身份,雖然一個未娶一個未嫁,看著也是郎才女貌般的合適,可在這個時代講究的是門當(dāng)戶對。
就算曲婧愿意,杜老夫人那一關(guān)只怕也不容易過。
還有杜延玉呢,或許她也根本沒有想過自己會多一個繼母吧?
蕭懷素搖了搖頭,這也不是她關(guān)心的問題,這一夜的沖擊太大了,她要回去好好消化,不過能與杜延云暫時冰釋,她也總算是松了口氣。
☆、第【64】章 相幫
過了年后杜伯宏果真留任在了汴京,他在福建那六年政績都得了優(yōu),又有杜老太爺?shù)年P(guān)系擺在那里,其實留任汴京也很容易,關(guān)鍵是要他自己點頭。
看來這父子倆磋磨了一陣,也不知道是誰退了一步,好歹是達成了一致。
最高興的莫過于梁氏,起初她心里還有些忐忑,害怕杜伯宏轉(zhuǎn)不過那道彎來,非要和杜老太爺拗起,眼下心中大石落定,她也松了口氣。
不過若是杜伯宏一家子要長住,這問題也就出來了,杜府的宅子需要擴建,要不然換個大宅子也行,不然將來幾個小子娶親生子便顯得緊湊了,雖然眼下不是立馬要辦這事,可也該慢慢計劃起來了。
另一個辦法便是分家各人置辦產(chǎn)業(yè),但眼下杜老太爺與杜老夫人都健在,這明顯是不現(xiàn)實的事。
為了不讓梁氏心里有疙瘩,王氏還特意拉上她來到杜老夫人屋里說這事。
“聽說五月里隔壁的陳老爺子就要調(diào)任離開,聽說是回老家那邊任職,他年歲也不小了,如今就圖個清閑差使,想來是要在那里呆到致仕,汴京城里的宅子就要賣掉,”王氏說著又看了一眼梁氏,笑道:“咱們家也真是湊上了,二弟妹他們也回來得巧,如今把這宅子買下來,打通了門戶,再修幾條夾道便能多上好幾處院子,住得也就更便利了。”
梁氏心頭一動,目光含著期待地轉(zhuǎn)向了杜老夫人,知道最后拍板定奪的還是老夫人。
府里的宅子能夠擴建自然是好,到時候各處分了院子也互相不干擾,杜伯宏在任上本就沒什么油水,她也挨了好幾年苦日子,可不會想著分家,大家都住在一處,平日里的開銷都是公中出,她也省事了不是。
再說若真是分家了,還是長房占大頭,這可劃不來,至少也要等著女兒出嫁,兒子成家再說,好多事情還要仰仗家里呢。
杜老夫人想了想,沉吟道:“陳家的格局我也知道,那宅子比咱們這邊小了一半,不過也能劃出幾處院子,”又轉(zhuǎn)向王氏問道:“聽說陳老爺愛蓮,他們家里還特意種了個蓮池,引了好些稀罕的品種在里面?”
“那可不是?!”
王氏笑著點頭,“這蓮池的確稀罕,不過他們走了這池子卻是帶不走的,陳老爺子心疼這滿池的蓮花,又怕被人給糟蹋了,還萬般叮囑,若是這宅子給了那些俗人可是不行,不碰到對眼的買家還不賣呢!”
“喔,還有這事?”
杜老夫人也跟著笑了,又指了王氏道:“那你回頭讓伯溫去看看,他人本就風(fēng)雅,興許陳老爺子一看就看對味了,這銀子還能壓下不少呢!”
梁氏心里也著緊,不禁向王氏問道:“大嫂,這買下旁邊的宅子得需要多少銀子啊?”
王氏在心里估算了一下,這才道:“眼下汴京城里本就是寸土寸金,咱們這條街上地段也好,我估摸著陳家的宅子少說也得六千兩銀子,不過彼此是鄰居,指不定還能便宜些。”
“六千兩銀子?”
梁氏不由瞪大了眼,嘴角都抽了,“這可不便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