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sm19870508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杜伯嫻咬了咬牙,面色沉了下來,手中的拳頭緩緩收緊,半晌才道:“蕭家的人本就沒什么作為,若是父親要整治他們,不就如捏死一只螞蟻這般容易?!”
“從前倒是這樣,”王氏嘆了一聲,“可如今蕭家搭上了高邑縣主,連大明公主都舍下了面子為他們兄弟倆求了個官位,這不如今蕭逸濤已經在光祿寺任職,皇上眼皮子底下,誰還敢輕易做些小動作……至于蕭逸海,許是高邑縣主舍不得將他放遠了,眼下被留在了蘭陵府任同知。”
杜老夫人也是面色凝重,“雖然蕭家兄弟的官職都不大,但畢竟有朝廷的授命,你父親也不會輕易去打壓他們,這事還得慢慢來……”
聽杜老夫人提起杜老太爺,杜伯嫻這才緩和了面色,沉吟道:“父親歷來是個有計較的人,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也確實不好輕易動手,以免打草驚蛇!”
杜老夫人點頭應了一聲,“是這個理。”
幾人正說著話,卻有丫環撩了簾子進來稟報,“老夫人,長興侯府的蕭夫人求見!”
“蕭夫人?”
杜伯嫻目光一閃,旋即看向王氏,“可是蕭逸濤的夫人?”
“那可不是她。”
王氏點了點頭,“幾個月前蕭逸濤赴任,一家老小都遷到了汴京城來,蕭夫人倒是往咱們這走了幾趟,”說著又轉向了杜老夫人,“只是那時候婆母帶著云兒她們幾個去莊上避暑了,后面幾次人來了我就簡單應付了一下,不過蕭夫人可是好久沒來了。”話到這里心中也是生了疑。
杜伯嫻冷笑一聲,“她倒是還有臉來?”
杜老夫人略微沉吟道:“既然人來了,就請進來吧!”又轉向杜伯嫻道:“你也壓壓脾氣,如今這蕭夫人倒是有意向咱們靠攏,你別一下就把人得罪到了底,回頭想轉圜都難了。”
杜伯嫻怔了怔,眼珠子一轉,“難道母親另有打算?”
王氏眼波婉轉,與杜老夫人對視一眼,不由翹唇一笑,“這也不算什么打算,不過若是蕭家兩房自己從窩里反了,咱們坐在一旁看戲豈不快哉?”
杜伯嫻這才會過意來,唇角不由微勾,“還是大嫂有主意。”
幾人話音一落,已是隱約聽到廊外響起的腳步聲,緊接著簾子被人從外撩了開來,香桃在前面引路,蕭夫人踏著優雅的步子轉了進來,一身珠光寶器耀人眼球,未語先笑,對著正位的杜老夫人福身一禮,“今兒個來打擾老夫人了。”
“蕭夫人多禮了。”
杜老夫人的嗓音一如從前的平淡,既不熱絡,也沒有過分地拒人于千里之外。
蕭夫人目光一掃,見著了坐在杜老夫人下首的杜伯嫻,面上的驚惶一閃而逝,詫異道:“這是……”
不說蕭夫人會驚訝,若是從前認識杜伯嫻姐妹的人見了沒有不說她們長得像的,只是氣度不同罷了,一個柔弱,一個強勢,若細心看下去也很容易分辨得出。
王氏笑著站起了身來,“蕭夫人只怕還未見過,這是咱們府上的大姑太太,從延平回京省親來了。”
“原來是延平侯汪夫人。”
蕭夫人心下微定,暗自松了口氣,又笑著與杜伯嫻見禮。
杜伯嫻淡淡一笑,眸中精光乍現,“從前咱們家伯姝嫁到蕭府想必沒有少受蕭夫人照顧,我這個做姐姐的也應該好好替她謝謝你才是。”
蕭夫人面色微僵,有些心虛地垂了目光,“身為長嫂照顧弟妹也是應該的,只是三弟妹福薄,沒能等到與汪夫人相聚的這一天……”說完后心下也有些惴惴,暗道這杜伯嫻目光好犀利,原本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可給人的壓迫卻不只是一點點,她此刻手心都有些冒汗了。
若是換作杜伯姝,怕是絕對不會給人這樣的感覺,杜家兩位姑太太果真是不一樣的。
杜老夫人微微瞪了杜伯嫻一眼,轉過頭時唇角卻是浮上了一絲笑意。
王氏便拉了蕭夫人落坐,頗有些親熱道:“怎么著,你是好久不登門了,這次來是為了什么?怎么沒將府上兩位小姐一同帶來?”
蕭夫人平緩了情緒,這才開口道:“兩個丫頭如今留在府里學規矩呢,真是一入了汴京城才知道,不會的東西太多了,”說著臉色微紅,又掃了杜老夫人母女一眼,“老夫人可別笑話我。”
杜老夫人輕嗯了一聲算是應和。
一旁的杜伯嫻卻是目光一閃,輕聲笑道:“蕭夫人這話說得對,蘭陵府雖說不小,可離汴京城也有些遠了,蕭夫人長年窩居在那里,只怕確實不清楚時下貴婦人間時興些什么,就說我吧,雖然遠在延平,可每年春秋兩季也要差人去江南走上一圈,那里時興的東西可與汴京城掛著鉤呢,橫豎差不離!”說著又捂唇笑倒在杜老夫人肩頭,一臉自嘲,“若非不然,我這一回京可不讓人笑話是土包子,只怕母親都不愿意我進這個家門呢,讓人瞧見得多丟臉啊!”
“你這丫頭,都多大的人了還盡胡說!”
杜老夫人斥責了杜伯嫻一句,眸中卻盡是笑意,顯然是將她當孩子一般寵愛著,女兒再大那也是母親心中的寶。
蕭夫人聽了卻是面色一僵,那笑容再也掛不住了,“噌”得一下便站了起來,雙手在袖中都握成了拳頭。
杜伯嫻這明顯是指桑罵槐說她是土包子呢!
王氏趕忙站了起來打圓場,又拉蕭夫人的手安慰道:“我們家大姑太太就是這性子,口沒遮攔的,平日里在家大家都讓著她,你別和她計較,”說罷轉身向著杜老夫人告罪,“婆母,讓伯嫻好好陪你,我這就帶蕭夫人去我屋里說會話。”
“去吧!”
杜老夫人不甚在意地擺了擺手。
看到蕭夫人臉色變得鐵青,杜伯嫻心中暗自快意,遂也不再理會,只與杜老夫人說著話,任由蕭夫人被王氏拉著往外走去。
直到倆人的身影消失不見,杜老夫人這才無奈一笑,一手點在杜伯嫻額頭,“這下心里舒坦了?”
“那可不是,”杜伯嫻翹了唇角,“蕭家人對伯姝母女就沒好過,我這不是討點利息嘛。”說著又坐直了起來,眸中聚著深芒,斟酌道:“今日這蕭夫人只怕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我這般氣她她都耐著性子沒走,還硬被大嫂給勸下來了,只怕是有事要尋咱們家幫忙呢!”
杜老夫人神情微怔,片刻后想通了這個道理,只感慨道:“平日里看你這丫頭盡沒大沒小,關鍵時候還是比我這個老太婆靈光。”
“大嫂可不會平白允了她吧?”
杜伯嫻有些擔憂,若是王氏對蕭家人有求必應,那可就太讓人失望了。
“你大嫂的性子你還不了解?”杜老夫人卻是一點也不著急,只拍了拍杜伯嫻的手安慰道:“你大嫂她凡事都有分寸,這點可比你好多了,你要是不信,待會就在這等著,蕭夫人若是一走,你大嫂必定還會回來的。”
“好,我就在這等著!”
杜伯嫻微微揚了眉,又一臉孺慕地靠在杜老夫人肩頭,輕聲道:“不管大嫂再怎么厲害,還不是事事要向母親回稟,我就盼著有一天也做到像母親這般的老封君,那這一身擔子也就松下了。”話語中透出些許無奈與感慨。
杜老夫人心思一動,一手圈住杜伯嫻的肩膀,輕輕拍了拍,“嫻兒心里可有什么話想說?這里是你的娘家,可沒婆家妯娌間的勾心斗角,我老婆子雖然不濟事,那也是生你養你的母親,從我肚子里蹦達出來的,你一翹尾巴我就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