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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不會吧!”
姐妹幾個相攜著站了起來,蕭懷素眼波微轉,“我看那世子爺也是個有傲氣的人,這點小事他也好意思拿出去說道?”
杜老夫人笑著搖了搖頭,“就算他不說,可也不代表所有人都會保持沉默,是非這東西,不就是靠著人的嘴皮子給翻出來的嗎?”說著竟是輕聲笑了起來,幾個丫頭對視一眼,均松了一口氣,又聽得老夫人接著說道:“不過孩子們之間爭嘴斗趣,若是他們家大人也好意思插手,那我可就真要好好與他們說道說道了!”
聽著杜老夫人這樣一說,蕭懷素的面上這才綻出了個燦爛的笑容。
她知道老夫人可也不是軟柿子,誰要想拿捏他們,可真要拿出點本事才行!
“你這丫頭倒是鬼點子多,”杜老夫人指著蕭懷素笑道:“聽說那安陸侯世子可被你氣得不輕,那折的是什么來著,竟然比他擲得還遠?”
蕭懷素還沒說話,杜延玉便已經笑著插嘴道:“祖母,表妹說那叫飛機,長得像小鳥一般,還有兩個翅膀呢,所以飛得遠!”
杜延云也在一旁捂唇笑道:“經表妹這一弄,只怕眼下屋里的人都會折這玩意了?!?
眾人聽了都是一樂。
杜老夫人便招了幾個孫女到了眼前,“這事過了也就過了,你們也別放在心上,”想了想又囑咐道:“不過石家的莊子離咱們家的也沒多遠,今后要出門的時候多注意,可別再與安陸侯世子碰上了。”
“是,祖母,咱們定會小心的?!?
杜延云作了表率,杜延玉與蕭懷素也紛紛點頭應是,這場小風波也就這樣過去了。
眾人一起用過晚膳后,蕭懷素幾個又陪著杜老夫人閑聊了一陣,便也各自回屋歇息了。
巧兒已經快手快腳地理好了床鋪,秋靈在一旁用棉布巾子給蕭懷素絞著半濕的頭發。
沐浴過后,蕭懷素穿著一身玉色的家常短褥,全身上下透著清爽,發間還有一股清淡的茉莉香味,就著秋靈給她擦頭發的姿勢輕輕地靠在了后者的身上。
“表小姐今日膽子真大,奴婢看安陸侯世子那模樣也覺得駭人呢,表小姐卻是全然不懼,還敢與他打賭,真正是讓人打心眼里佩服!”
秋靈細膩軟糯的聲音響起,在此刻無疑像是一首帶著舒緩韻律的歌謠,蕭懷素頓時覺得倦意上涌,有些昏昏欲睡,只擺了擺手道:“有些人就是紙老虎,不過覺得自己有后臺有依仗罷了,若是沒有那層身份,他便什么也不是了……”
當然這個假設也是不可能的,蕭懷素自嘲地笑了笑,若她不是蕭家的女兒,沒有杜家這個強勢的背景,只怕今日石瑞琪想要將她搓圓捏扁便沒半個人敢開口說話。
原來咱們都不像自己以為的那般強大,而是身后站著強大的人,所以才讓別人不敢隨意輕視和折辱。
秋靈看了蕭懷素一眼,心中泛起一抹擔憂,“不過老夫人說得對,今日得罪了安陸侯世子,他若是個記仇的,只怕咱們今后出門都要小心了。”
若是石瑞琪回過味來覺出自己是被蕭懷素給戲耍了,想要報復他們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若是他的肚量只有針尖那么點大,今后大不了就不要打交道,咱們也不稀罕和他做朋友不是?”蕭懷素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又忍不住打了個呵欠。
秋靈點了點頭,見蕭懷素那困倦的模樣,手下不由利落地絞著她的頭發,不出幾下那半濕的頭發便干透了,這才道:“表小姐,可以睡覺了,奴婢今兒個在外間值夜,有事您再喚一聲!”
蕭懷素嗯了一聲,又揉了揉眼睛,扶著秋靈的手走到床榻前,一掀被子倒頭就睡。
今兒個奔波了半日,下午又與石瑞琪斗智斗勇,她是真的累了。
看著蕭懷素睡熟了,秋靈輕手輕腳地給她掩上輕薄的絲被,又放下了鮫紗帷帳,這才退了出去。
夜,靜靜的,偶有蟬鳴聲聲,夜風吹拂而過,連空氣都帶著一種山里特有的潮濕味兒,若是細細分辨,還能發現其中似乎還夾雜了一種莫明的香甜。
蕭懷素也覺得鼻間似乎飄過一絲異香,只側了側身,整個人卻睡得更沉了。
夜色中落下一道黑影,仿若鬼魅一般悄然而行,最后停在了蕭懷素臥室的窗沿下,手中一把細長的暗黑色匕首,只是那么輕輕一挑便將窗栓從里給打了開來,隨即他的身影一躍而進,待確認了床榻里的小人兒正是他要找之人,這才拿著絲被一卷扛在了肩頭,如他來時一般悄然而去,連半個人影都沒驚動,幾個起落之間便消失在了杜家的莊子里。
蕭懷素覺得自己肯定是睡迷糊了,夢中似乎整個人都在不斷起伏上下,還有風聲自耳邊刮過,雖然消減了一些夏日里的悶熱,可這恍若真實一般的感覺卻讓她的心頭起了陣陣涼意,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對。
身下的床榻依然柔軟,蕭懷素側了側身,透過輕薄的紗帳,模糊間她似乎看見不遠處有兩個人影,一小一大,一坐一站。
葉觀瀾頗有些好笑又有些好氣地看向面前的中年男子,小小的臉龐此刻顯出一種啼笑皆非的默然來,“羅叔,你怎么就把人給擄來了?若是杜家人發現她不在了,豈不是要鬧翻了天?”
羅絕怔了怔,旋即悶悶地道:“少爺不是想和她做朋友嗎?如今反正人已經帶來了,”頗有幾分無賴的感覺,頓了頓又道:“蕭小姐屋里那些人都被我下了藥,一時半會是醒不了的?!?
葉觀瀾無奈地攤了攤手,“我是想認識她,可也不是以這種方式啊,若是她醒了過來,只怕是要害怕的?!?
羅絕的目光往紗帳那里一瞄,隨即心神一動,唇角泛起一抹僵硬的笑來,“她已經醒了。”
隨著那羅絕的話音一落,蕭懷素的身子驟然一僵,細白的貝齒不由咬在發唇上,那個人的感覺好敏銳。
從迷糊中清醒過來,蕭懷素擁著自己的那床絲被左右看了一眼,心中不是沒有懼怕的,誰半夜被不認識的人給擄了,心里能不害怕嗎?
可倆人的對話她也聽去了一些,貌似那小男孩是主導,而他的口氣里對她也是全無惡意的。
在初時她還以為是石瑞琪想不過要報復她一通,若是落到那個小霸王手里,想必自己不會好過,但眼下嘛……
蕭懷素默了默,想要扭轉這種情況扳回對自己有利的形勢,還是要先了解清楚這倆人的來歷才行啊。
而看那情況,這倆人似乎是知道她的身份。
蕭懷素低頭看了自己所穿的那身玉色家常短褥,就是手臂和小腿沒有遮掩,不過她眼下才四歲多點,也犯不著有那些大姑娘的忌諱。
而此情此景,也容不得她有過多的計較。
小手撩開了紗簾,蕭懷素慢吞吞地移到床榻邊,一臉謹慎地看向不遠處一大一小的兩人,咬唇道:“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那小男孩不過八九歲大小,身形有些瘦弱,但生得很是俊美,一雙桃花眼尤其明亮,此刻正懷著一絲尷尬向她望了過來。
中年男子雖然長得平淡無奇,可氣勢卻猶如山岳一般渾厚,蕭懷素只覺得目光交錯間便有一陣壓力襲來,讓她不敢亂動分毫。
葉觀瀾白皙的臉皮微微有些抖動,上前幾步想要解釋什么,可看著蕭懷素一臉戒備的模樣,又止住了步伐,苦笑道:“蕭小姐,羅叔不是有意擄你來這的,只是……只是……”
“哼!”
蕭懷素輕哼了一聲,顯然是不信,“不是有意,那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