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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就能說得通為什么蕭懷素能夠得到顧清揚的另眼相待,果然人是不能比的,杜延玉想想也便釋然了。
“三表姐喜歡哪樣只管拿去,我也用不著這些的?!?
蕭懷素大方地指了指箱子里的東西,雖然個個精致看著也不錯,但無功不受祿,她雖然收下了但也覺得有些扎手。
杜延玉趕忙推辭道:“這可不好,世子爺講明了送給你的,還托了顧五哥親自送來,我可不能要,趕明兒被人瞧見東西在我那,那多不好!”
姐妹能夠和睦友愛自然是好的,杜老夫人看在眼里暗暗點了點頭,又揮手招了兩人過來,對蕭懷素道:“橫豎是些小玩意,你收了也就收了,回頭我讓你大舅母回禮時再給世子爺送上一份,如此你可就心安了?”
“這……”蕭懷素有些不好意思地咬了唇,“這不是讓家里破費了,我……”
杜老夫人拍了拍蕭懷素的手,“好了,既然別人都說不值當,咱們也就別覺得貴重,以平常心對待就好!”
“是,外祖母!”
有了杜老夫人這句話,蕭懷素這才放開了心懷,重重松了口氣。
“懷素,看來世子的確很看重你??!”
杜老夫人意味深長地看了蕭懷素一眼,小丫頭面相還沒長開呢,怎么看都是個小不點,顧清揚卻是十三四歲的少年郎,怎么樣也讓人想不到那方面去,也許真是投了眼緣吧!
這丫頭本就身世堪憐,如今能有人對她好,樂意討她歡心,杜老夫人心里也不是那么排拒的。
“外祖母說到哪里去了,”想到路上的種種,蕭懷素不由癟了癟嘴,“他就喜歡欺負我!”
杜老夫人不禁失笑,一手點在蕭懷素額頭,寵溺道:“這哪里是欺負,明明是喜歡才逗你玩的,這孩子還真較起勁來!”說完笑著搖了搖頭。
杜延玉卻是一臉好奇地揪著杜老夫人的衣袖,仰頭問道:“祖母,這景國公家的世子爺,從前怎么也沒聽說過?”
“你才多大點?。俊倍爬戏蛉诵χ戳硕叛佑褚谎?,“這幾年他都住在他娘舅家里,也是才回汴京不久吧,咱們回京時也就是碰巧給遇上了?!?
“喔?!?
杜延玉這才恍然大悟。
杜老夫人又吩咐婆子將箱子給抬回蕭懷素住的小跨院里,祖孫幾個又聊起了其他趣事,這事便暫時揭過不提了。
蕭懷素在杜老夫人屋里呆一天,下午倦了就在暖閣里睡了一覺,醒來后又在老夫人屋后的小佛堂里跟著她念了會經,一天也就這么過去了。
晚膳后回到自個兒的小跨院里,秋靈便向蕭懷素討主意來了,“世子爺送來的東西是擺在屋里,還是入庫給收起來?”
蕭懷素想了想才道:“那條船就擱在多寶格上,那么漂亮的東西收起來就撲了灰,再沒如今看著這般鮮亮,玉管狼毫給放到書房青花筆筒里插著,其他的東西都收起來!”
秋靈應了一聲,便叫了代兒進來一塊收拾,那箱子從早間便擺在那里了,沒蕭懷素的吩咐便沒有輕易處置,此刻將東西一樣一樣地取了出來放好,倆人再抬那箱子,卻還是覺得有些沉。
代兒有些起了疑,“莫不是下面還有東西?”
蕭懷素聞言也轉過頭來,是了,今日那兩個婆子抬箱子時她就覺得很沉的樣子,莫不是下面真還有貨?
蕭懷素指了秋靈,“掀開那格子看看!”
秋靈遂將上面那一層的格板給取了開來,沒想到下面還有一層藍色的絨布,揭開那層絨布后下面確實還有空間,放著一個一尺見方的雕花漆木黑匣子。
秋靈與代兒費了一番力氣才將黑匣子搬了起來放在桌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蕭懷素也是滿面凝重,看來上面的禮還算輕的,重的在下面呢,可大家都被上面格子里那些輕巧精致的玩意吸引了注意,反倒沒有往下看去。
不過顧清揚這般故弄玄虛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其實對這個人她也算不得有多討厭,只是不太喜歡罷了,加上杜老夫人曾經說過景國公府是七皇子的后盾,與這樣的人牽扯深了可不是好事,再說王氏母女還有自己的想法,如今她摻和進去算個什么事。
所以就算顧清揚是為了討好她,對他這樣的做派蕭懷素卻是不喜的,她趿了鞋子下塌,輕巧地打開了鎖扣,毫不遲疑地掀開了盒蓋,此刻就算里面放著一堆金銀珠寶想必也激不起她任何的驚嘆了。
☆、第【29】章 收服
雕花漆木黑匣子里放置著的是一座紫水晶雕刻而成的立體八駿圖,以上好的雞翅木為底座,最妙的是它由一塊完整的水晶雕刻而成,而不是零碎的拼湊,色彩純凈,八匹駿馬神態各異身姿昂揚,在橙黃色的燭光映照下泛著晶瑩的亮光,美得如夢似幻。
代兒已是發出連聲的驚嘆,就連秋靈那張平素呆板嚴謹的臉上都閃過一抹驚訝。
果真是好東西!
晶瑩剔透的沒有半分雜質,雕工也好,連馬匹上的條條鬃毛都似乎飛揚了起來。
蕭懷素的手指輕輕撫過那一匹匹駿馬,心中一時間也說不出是什么感覺。
半晌后,才咬了咬牙,輕哼一聲,“送什么水晶馬,只怕還在心里嘲笑我那時沒騎馬呢,這人……”真不知道讓她說什么好!
“表小姐,”秋靈看了看蕭懷素的臉色,輕聲道:“這個……也要收起來嗎?”
蕭懷素想了想便擺手道:“收起來吧,雖然漂亮可是易碎,若真是毀了,我還賠不起呢!”
這東西只怕才是最貴重的,她要不要找個機會還給顧清揚呢,不然被杜延云見著了,還會以為她有心瞞下,到時候有理都說不清。
想到這里蕭懷素輕不由嘆了一聲,眼神卻是倏地一凝,轉頭吩咐秋靈和代兒,“這事誰都不能說,若是消息走露了出去,那你們也別在我跟前侍候了!”話語中已是帶了幾分凜然的氣勢。
秋靈與代兒對視一眼,趕忙應了聲是。
若是被表小姐給逐了出去,府里她們也別想呆了,兩個丫環都明白這個道理,面色上不由更見謹慎。
收拾妥當之后代兒先行退了出去,留下秋靈在內室里為蕭懷素鋪床。
此刻秋靈面上雖然平靜,可心緒著實還有些上下起伏,間或瞥一眼坐在炕頭上托腮沉思的蕭懷素,不知怎的背后便升起了一股淡淡的涼意。
來表小姐跟前侍候時秋葉也曾囑咐過她,說表小姐是老夫人心尖上的肉,怠慢不得,雖然小小年紀卻也是個有主意的,眼看翻年后才四歲大的小姑娘,這心思沉靜慧黠,不說話的時候還有種不怒而威的氣勢,很多時候連她都覺得心里沒底,好像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被眼前這個小姑娘所掌控著,那種感覺讓她著實有些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