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sm19870508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氏怔了怔,不由伸手揉了揉眉心,顯出了幾分疲態,“也罷,我得空了寫幾張藥膳單子你給廚房送去。”
瑯琊王氏底蘊深厚,幾百年的世家大族哪能沒有自家養生調理的方子,王氏出嫁時便抄寫了一本帶上,此刻她腦中回想了一番,便已覺得有好幾樣適合小女孩調理身子的溫補藥膳。
“夫人要不歇會?”春柳勸道:“您都已經忙活了兩個時辰,橫豎還有連生嫂子幫忙,您可別累壞了自個兒。”
“給我捏捏肩膀吧,確實有些乏了!”
王氏擱下了手中的筆管,由得春柳在身后或輕或重地給她捏拿著,整個身子緩緩放松了下來。
不一會兒,便聽得冬雪在外稟報了一聲,“夫人,二小姐來了!”
緊接著厚重的棉布簾子一撩,杜延云已是輕巧地邁步而進,玉色的裙擺轉過雕著鳳穿牡丹的楠木屏風,未語先笑,對著王氏裊裊行了一禮,“母親!”
九歲的姑娘亭亭玉立,五官漸漸長開,舉手投足間都有了股小女兒的嬌俏。
王氏面上多了幾分欣慰,對著女兒招了招手,親切地笑道:“怎么不去歇會兒?玉姐兒呢?”說著已是擱下了剛剛拿起的帳本,拉了杜延云坐在身旁。
“二小姐!”
春柳對著杜延云福身行了一禮后便退到了一旁。
“陪著玉姐兒玩了會兒,她有些乏便先歇下了。”
杜延云瞄了桌上的帳本一眼,“母親周車勞頓本該歇息,怎么一看帳就沒得停了?”話語中帶著一絲親昵的責備,但濃濃的關心卻是顯而易見。
“這不眼下就歇息了。” 王氏眼底笑意漸濃,又拍了拍女兒的手,“來找我可是有事?”
杜延云咬了咬唇,面色上有些猶豫不決,又拉著王氏的袖擺輕輕搖了搖,頗有些撒嬌的意味,“母親快給我講講表妹的事,我見著祖母特別看重她,表妹是不是有咱們不知道的過人之處?”
“哪有什么過人之處?”
王氏不禁失笑,又輕輕順了順女兒額前的流海,略一思忖后,這才緩聲道:“懷素她幼時喪母,心性上難免要沉穩些,不過這丫頭也確實早慧,嗯……與玉姐兒有些不一樣。”
“喔?”
杜延云微微挑了眉,一手把玩著手腕間的絞絲金鐲,顯然對母親的話有些不以為意。
橫豎還是個不到四歲的孩子,平日里家人多照顧著些就是了,可祖母對她特別的看重到底還是讓人心底里有了幾分不舒服。
“玉姐兒好歹是我看著長大的,”王氏沉吟道:“府中人人都寵著她,但懷素在蕭家卻不一樣,那家人對她可沒咱們這般窩心。”
見杜延云猶自不解的模樣,王氏只拍了拍她的手,輕聲道:“懷素失母,父親……也是個不成氣候的,她身世堪憐,人又懂事乖巧,既然你祖母都抬愛,你作為姐姐今后也要多愛護她幾分,知道嗎?”
杜延云想了想,不由緩緩點頭,“表妹的確也是個可憐人!”說完還輕輕嘆了一聲,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王氏看在眼里輕聲笑了起來,拉了女兒到懷中好一陣香親,末了又為她整理發鬢,看著女兒嬌俏的眉眼,不知怎的腦中便閃過顧清揚的模樣來。
王氏不由心中一動,又細細地將杜延云看了又看,唇角彎起一抹笑來,“咱們云姐兒也是個大姑娘了!”
若是單論容貌和家世,顧清揚與杜延云絕對是相配的,年歲上也差不了多少。
雖然杜老夫人讓她不要動這個心思,可王氏愛女心切,恨不得女兒能配上這世間上最好的男兒,如今看來看去似乎也就顧清揚行事沉穩老道些,關鍵是還沒有京中子弟的紈绔,為人謙和守禮,真是怎么看怎么好。
“母親!”
杜延云微微紅了臉,又不依地拉著王氏的衣袖撒嬌,輕輕靠在了她的肩頭,“女兒再長大那也是母親的貼心小棉襖!”
王氏笑了笑,沒有作聲,半晌才又道:“這次回汴京時途中竟遇到了景國公世子。”
杜延云身子一僵,知母莫若女,她有些明白王氏的用意了。
王氏也不說破,一手輕輕地撫著女兒的背,待她身子復又軟和了下來,這才接著道:“景國公家的五公子顧清淮不是一向與你二哥交好,我看這顧五公子雖然調皮了些,可人品還不壞,他哥哥就更是守禮知趣,倒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兒郎!”
杜延云低垂著目光,一張俏臉更紅了。
王氏又道:“到了汴京城咱們才分了道,世子爺還說不日來咱們家拜訪,”說到這里刻意頓了頓,倒是低頭望了女兒一眼,“到時候他來拜見時,你就隔著屏風看上一眼,他也算是你的世兄,再說你年紀還小,也沒那么多忌諱。”
杜延云聞言輕輕點了點頭,一臉小女兒的嬌態,“女兒都聽母親的。”
☆、第【24】章 團聚
晚膳時杜家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
與蕭懷素上次所見,杜老太爺的面色更加憔悴了,只一雙眼睛卻顯得異常晶亮,微微一掃便有種奪人心魄的氣勢。
周圍的下人都垂了目光靜默而立,連呼吸聲都被刻意收斂了去。
蕭懷素不由在心中暗暗點頭,果真是當朝首輔,目光犀利非常人能及,若不是已經見過杜老太爺這副威嚴的模樣,只怕她此刻也要坐立不安了。
還是杜老夫人清了清嗓子,率先開口道:“咱們一家人好久都沒坐在一起吃頓飯了,”說罷又轉過頭來牽了蕭懷素的小手一拍,“懷素也是第一次到咱們家,這頓飯算是為她接風洗塵!”
杜老太爺這才牽了牽嘴角,慈愛地看了蕭懷素一眼,點頭道:“看著精神頭還不錯,一路上沒累著吧?”
蕭懷素擺了擺手,嗓音軟糯,“外祖父,懷素一點都不累,倒是要大家為我操心了!”
杜伯溫瞄了王氏一眼,見妻子對自己輕輕點了頭,這才開口道:“懷素,到了杜府就像是到了自己家一般,今后有什么需要盡管向你大舅母開口,咱們都不是外人,是你最近的親人!”
“嗯!”
蕭懷素點了點頭,目光又轉向了杜伯嚴,捂唇一笑,“倒是四舅舅這一路吹著冷風,臉皮都吹厚了呢!”
杜伯嚴將臉揉搓了一番,對著蕭懷素扮了個鬼臉,倒是自己先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