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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連這也沒來得及。
來不及了。
黑時宰沒有反駁陸羽說的話,只是看了一眼閉目靠坐著的少年。
車子一路飛馳,駛向未知的未來。
橫濱。
陸羽重新回到了lupin酒吧。
老板垮著臉收留了他,還嘟噥著三花老師不知道去哪里了,店里沒了這只蹭飯的貓,總感覺少了些什么。
陸羽擦著杯子,笑而不語。
港口黑手黨和mimic的交鋒也發(fā)展到了關(guān)鍵時候。陸羽沒去打擾他們,閑暇時買回來的五本故事書被妥善收好。
黑時宰回來的還是晚了。
坂口安吾的確不是叛徒,他是雙面間諜。而Mimic的人發(fā)現(xiàn)了他的不忠,用炸彈處死了他。
沒有黑時宰,織田作之助沒能及時趕到地方,把人從爆炸中救出來。
回到黑手黨的黑時宰平靜而沉默的迎接了友人的死訊。
之后就是毫不留手的大戰(zhàn)。Mimic的首領(lǐng)安德烈紀(jì)德顯露真面目,和前來營救芥川的織田作之助交手,兩人都發(fā)現(xiàn)了對方與自己類似的異能力。
紀(jì)德開始渴望與織田作之助交手,卻被織田作之助以不再殺人為理由拒絕了。
再接下來
就是慘劇。
陸羽終于見到了好幾天不見的黑時宰。
他看起來沉默了很多。
雖然以前的他也是死寂的,但這一次不一樣。
陸羽能感受到,有什么東西,在沉默的外表下燃燒著。
六月君。
他坐在熟悉的位置上,低著頭,有些艱澀的開口。
發(fā)生什么事了?陸羽站在吧臺后面,慢慢擦玻璃杯。
我剛剛從森先生那里出來。黑時宰輕聲道,我知道了一切。
嗯?陸羽用鼻音問。
Mimic是森先生引來的,他是為了換到異能開業(yè)許可證。這是一筆很劃算的生意,他只要犧牲織田作和安吾他把織田作撫養(yǎng)孤兒的事告訴了紀(jì)德,紀(jì)德殺了孩子們,逼迫織田作和他死戰(zhàn),這些人活著就是為了去死
你不也是嗎?陸羽打斷他逐漸失去條理的話,活著就是為了去死。
但織田作不該因為他們的訴求而死去。黑時宰沒有反駁陸羽,只是繼續(xù)說起織田作之助,他還想要寫小說,他還沒有寫出想要的結(jié)局。
陸羽挑起長眉:那么,你跟我說這些干什么?
黑時宰沉默。
他低著頭,超凡的大腦陷入少有的混亂。
我想請你,幫助我。
黑時宰有些艱難的說出了這句話。
這是從未有過的經(jīng)歷,他第一次把希望寄托在了別人的身上。
這是一場沒有籌碼的交易,他唯一的賭注是對方的心情,但他必須勝利。
鳶色的眼睛垂下,翻滾著無數(shù)的思緒。他擅長利用一切武器,語言、語氣、表情,都是他殺人的利器。
求助,自然也是可以做到的。
何況六月君一向心軟。
何況六月君也和織田作關(guān)系不錯。
何況他在六月君這里,一向是被優(yōu)待的。
玻璃杯放到桌面上的聲音很是清晰。
沒等他說更多,一只溫暖的手就撫上了他的臉頰,緩緩抬起了他的臉。
黑時宰隨著對方的力道抬頭。
他看到了陸羽的神情,張揚肆意,眉眼里是莫名的驕傲。
別擔(dān)心,別擔(dān)心。既然你開口了,我當(dāng)然會幫助你。
少年瞇起了眼睛,冰冷的殺氣悄然蔓延。
說吧,需要我殺誰?
我想和您做一個交易。
這位津島君,如若要達(dá)成一筆交易,需要雙方的收獲對等,信譽(yù)對等。請您告訴我,您的信譽(yù)在哪里?我的收獲又在哪里?
我以為,津島這個姓氏,已經(jīng)足夠證明我的信譽(yù)了。您要的并不是真正的誠信,而是可以完成交易的能力,不是嗎?
有趣。請您說下去。
這個交易很簡單。我清楚您的所求,且無意破壞他。我的要求很簡單,請您把織田作之助撫養(yǎng)孤兒的事情透露給安德烈紀(jì)德。
你知道的很多,這位津島君。然后呢?
然后,我會代替織田作之助,為您將mimic清剿。這樣,您就不必犧牲擁有[天衣無縫]的織田作之助了。
聽起來很不錯,但我有三個問題。第一,你如何向我證明,你有能力代替織田作之助殺死紀(jì)德?
我不需要向您證明。因為如果我失敗了,在我死去以后,您仍然可以繼續(xù)您之前的計劃。我的死亡并不是您的損失,不是嗎?
喔,不愧是津島君。那么第二個問題,織田君在我手下并沒有什么杰出的奉獻(xiàn),我為何不犧牲一個廢棋,換來更穩(wěn)妥的成功,反而要和你交易?
因為太宰先生。森先生,我知道您的想法。您忌憚您的學(xué)生,又無比看好他。您認(rèn)為他是您的同類,他能守好橫濱的黑夜。
難道不是嗎?
不是的。我比您更加了解我的血親。太宰先生遠(yuǎn)比您、甚至他自己想的要更在乎織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您以為您在打磨他,把他培養(yǎng)成更合適的高位者?不,您會把他逼走,從此徹底失去這個學(xué)生。
有些道理,但你并不能說服我。最后一個問題,你如何保證你會主動出戰(zhàn)?要知道,多拖一天,港口黑手黨就會增加一份損失。
不需要證明,不需要拖延。森先生,我們打一個賭。
哦?
現(xiàn)在,一切還未發(fā)生。您只管照常進(jìn)行您的計劃進(jìn)行,我的人會配合您假裝殺死織田作之助的孩子們。之后,織田作之助定然會趕赴死戰(zhàn)。
如您所言。
然后您看看那時候,太宰先生是會安靜的看著織田作之助去死,還是不顧利益、不顧織田作之助本人的意愿前去救他。
如果是前者,那么您贏了。我會去應(yīng)戰(zhàn)紀(jì)德。不管我的勝利與否,您都隨時可以讓織田作之助再去和紀(jì)德交戰(zhàn)。如果是后者,那么我贏了。織田作之助沒有死,您規(guī)避了逼走太宰先生的風(fēng)險,這對您也是很合適的事。
有趣的賭約。但你怎么知道,太宰君會選擇離開,而不是繼續(xù)留在黑手黨,最后殺死我給友人報仇并上位呢?
我不知道。但您不能否認(rèn)太宰先生離開的可能,您不想面對這件事,對嗎?
好吧,津島君,我給你一個嘗試的機(jī)會。
多謝森先生體諒了。
只是,我有一個私人的問題,不知道津島君愿不愿意回答我?
您先說說看。
如你所言,這是一個賭約。而在這個賭約里,如果你勝利了,你能收獲什么?
森先生,我是個凡人。我的收獲,您真的看不透嗎?您只是不相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