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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要創造這么一個賭場呢?陸羽微微歪頭。
因為這個。太宰探出修長的手指,指間是一枚銀幣,正是剛剛陸羽拿來威脅條野的那一種。
你偷我錢包。陸羽輕哼。
生氣了嗎?太宰眨眨眼。
沒有。陸羽失笑。太宰動手的時候他其實有所察覺,不過是假裝不知的放縱而已。他錢包里又沒有見不得人的東西感謝智能手機,沒有給他錢包里放相片的機會。
硬幣里是□□吧。太宰開始接拋這枚硬幣,這些錢會隨著這個巨大的賭場傳播出去,然后不斷被引爆。造成傷亡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人們不會再信任貨幣。因此,混亂就會來襲。
完全正確。陸羽伸手,在半空截走了那枚硬幣,不過剛剛,獵犬先生已經發現了這個陰謀呢。
所以這座賭場,也就快要淪陷了。太宰搖頭,接下來去哪?
去我們的據點。陸羽手中的硬幣銀光一閃,消失不見。
他看著遙遠的地面,高高揚起唇角。
說起來,太宰君,要玩個刺激的嗎?
太宰一愣:等等,不是吧,你
是難得的殉情哦!
陸羽嘿嘿一笑,伸手禁錮住太宰勁瘦的腰,從賭場邊緣一躍而下!
第156章 活著
在躍入空中的那一瞬間,太宰的瞳孔不由得縮小了。
雖然他有過多次瀕死體驗,但這種真實的從高處墜落,確實是沒有的。
因為,從高處落下,真的會死。除了兒時最迷茫的時期,此后他所有的求死,都是為了感受真實的生。
他的確追求過死亡,不過又不甘心隨便的死去,因此一直在找啊找啊
尋找著根本不存在的救贖。
一直到站到陽光下,他才不再茫然追尋,才由向死而生變成向生而死。
身側是烈烈的風,優秀的頭腦起不到任何作用,他只是不斷的墜落。世界的倒正仿佛失去了意義,眼中只剩下從小變大的地面。
雖然知道身邊的人既然敢帶他跳下來就一定有把握安全著陸,但是在這種強烈的失重感中,他還是有了一種特殊的感覺。
并非貼近死亡的感覺,而是一種突破桎梏,暴露靈魂的暢然。
是活著的。
飛速的心跳,鼓動的血管,他又一次如此真切的感受到,他是活著的。
兩個人的黑色斗篷都被高高揚起,像兩只俯沖向地面獵物巨鷹。
天際賭場很高,足夠他們在空中停留許久。
太宰偏過頭,去看自己身側男人的神情。
一直在笑著啊。
有趣嗎陸羽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在驟風中大聲詢問。
勉勉強強他同樣大聲回答。
我說,太宰君,活著的感覺如何?帶他跳下來的人這樣問。
活著的感覺?
太宰在大風中閉上了眼睛,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
那當然是
他曾徘徊于孤獨的海,曾游蕩在冰冷的人間。他試圖掙扎,也企圖沉淪。但在某一刻時他才醒悟,原來孤獨的海沒有盡頭,但只要往前走一步,就有朋友;人間確實冰冷丑惡,但粲然的光輝也絕非虛假,正如烈日高懸。
也曾有人堅定的希望他活著;也曾有人一心想讓他踏入光明;還有人全心信任著他,需要著他。
他的人生從黑色逐漸被各種顏色覆蓋了。情緒是會感染的,來自伙伴們的正面色彩在一點點的改變他。
現在,還有一窩喵喵叫的家伙企圖入侵他的生活,而更可惡的是,他們還成功了。
還不錯啊。
陸羽低低的笑了一聲。
他們已經靠近了地面。名為追魂的天兵鉤爪被甩出,扣在了一棟大樓的樓頂。
雖然鉤鎖有著彈性,但改變方向的時候仍然會對身體上的受力部位有損害特指太宰被陸羽帶著的腰。
于是超越者無視速度帶來的可怕沖力,用體質抗住了拉脫感,然后用一種掄麻袋的架勢把弟弟往上方一拋。
在對方身上的速度被稍稍抵消后,陸羽又把他重新接到懷里,順著鉤爪的力道在城市的鱗次櫛比中飛蕩。
即使是以太宰的體質,也被這一波操作顛的胃部翻涌,頭腦暈眩。
有趣嗎?陸羽又一次爽朗的笑著問。
有趣才怪。
太宰不得不趴在這個狗東西的肩膀上,久違的感受了一把當年在黑手黨時被森鷗外塞來一大堆文件而對方自己卻笑瞇瞇的給愛麗絲換衣服的心情。
不有趣的話,就少幾次自殺吧。陸羽輕聲說。
明明他的聲音并不大,卻精準的傳到了太宰的耳朵里。
世界上還有很多東西,能讓你感受到人世。美食也好,風景也好,游戲也好,有趣的人也好,都比自殺好的多。
即使是有著易容,那雙鳶色眼睛里的光華也無法被掩蓋分毫。可惜,從太宰的角度無法看見。
但情感并非只能通過視覺傳遞。
傷害自己的話,會有人心疼的。
這樣啊。
這就是家人的意義啊。
太宰突兀的想到某天下午的太宰小治。少年躺在沙發里,收到了不知道說了什么的短信,然后露出了帶著抱怨但掩蓋不住開心的神情。
他說:真是的,跟個老頭子一樣瞎操心。
太宰輕輕嘆了一口氣,徹底明白了那時候少年的心情。
管的真寬啊我知道了,老頭子。
什么是家人?
太宰知道很多常識,那都是隨處可見的大道理。
但是這一刻,他親身體會到了那種感覺。家人,大概就是會讓人帶著笑意抱怨真啰唆的存在吧。
得到的終將會失去,即使是今天,他也仍舊這么認為。
但他的心,并不想拒絕這一種溫度。并不灼人,但比體溫略高,溫暖的恰到好處的溫度。
反正他之前都答應了。
反正也沒什么不好的。
就讓這剛剛開始有意義的人生,多一味良藥吧。
*
陸羽和魔人勾搭到一起搞事的時候,坂口安吾在加班。
武裝偵探社和港口黑手黨打起來的時候,坂口安吾在加班。